林默在神矛局地下训练场待了整整一个月。
    那间房间的墙壁上布满了银蓝色的裂痕，是他练习空间之力时留下的余波痕跡。
    房间的金属地板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抓痕，是他从空间裂缝中著陆时没控制好落点，被自己的力量踏出来的。
    门口的墙壁凹进去一块，那是他某次从三十公里外瞬移回来时偏差了三米，直接撞上了门框。
    训练的內容很简单，反覆传送、反覆定位、反覆调整精度。
    从神矛局基地內部的不同楼层之间传送，从龙国的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之间传送，从地面到大气层边缘再返回。
    他给自己设定了越来越苛刻的目標，精准到厘米，快速到眨眼完成。
    同时打开两道以上不同方向的传送门，在运动中保持门的稳定性，在长距离传送中不丟失空间坐標。
    经过一个月的练习，林默不仅能够精准地將自己传送到任意地点，还能在定位的同时感知到该地点周边的空间结构。
    当他尝试將感知扩展到更远的地方时，他感受到了一片异常的区域。
    那里的空间结构像是被什么东西摺叠过，又在摺叠的节点上留下了一层极薄的裂隙。
    裂隙里没有能量泄露，没有明显的空间波动，但林默能感知到它和周围正常空间的细微差异。
    像一道还没有完全关闭的门，门缝里透出来的光还没熄灭。
    就在林默准备集中感知那道裂隙的准確坐標时，口袋里加密频道传来了一声短促的震动。
    这是皮特罗的专用通讯信道，林默立刻停下训练，接通了通讯。
    “林叔，伦敦.....”
    皮特罗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气息稍微有点不均匀，像是刚跑完一段长距离。
    “我在伦敦东区一个废弃货柜场，发现这里的情况不对。”
    “怎么不对？”
    “地面有一块区域是歪的。”皮特罗的语速很快，但描述清晰。
    “不是地面本身倾斜，是站在那块区域上看见的东西全部发生了偏移，像隔著一层有弧度的玻璃看外面。我试了三次，每次都这样。我拍了照片，但照片上拍不出那种歪曲的效果。”
    林默站在训练场中，手握著通讯器，没有急著回应。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雷神2》中的一些画面，简·福斯特在伦敦某个废弃工业区发现了一处空间异常，然后被以太粒子附身。
    那处异常正是九界匯聚时留下的空间裂隙，位置不固定，但大致范围在伦敦东区的废弃区域。
    “你在原地別动，我马上过来。”
    他切断了通讯，没有用传送门，他抬手在空中一画，这次他用的是空间宝石的力量。
    银蓝色的弧线凭空出现，边缘稳定，精准得像用尺子画出来的。
    林默跨进门里，下一秒已经踏在了伦敦东区的地面上。
    空气潮湿，带著工业区和泰晤士河混合的气味，远处有火车经过的声音。
    皮特罗正站在三十米外的一片空地上，穿著黑色的连帽衫和深色长裤，
    双手插在兜里，正低著头看著自己脚下的地面。
    他听见身后有空间裂开的声音，回过头来。
    “林叔，你的新传送方式比卡玛泰姬那个还快。”
    林默没有接话，他走到皮特罗旁边，顺著他的视线看向脚下的地面。
    乍一看，这片货柜场的空地和周围没什么区別——灰色的水泥地面，乾裂的接缝，几丛杂草从缝隙里长出来。
    但当林默將感知延伸出去的时候，他捕捉到了那道微弱的裂隙痕跡，跟他在神矛局感知到的那道裂隙是同一个位置。
    裂隙像一条极其细微的线，悬浮在地面大约一人高的位置，不发光，不发热，不產生任何肉眼可见的变形。
    它的边缘极其稳定，像一颗被压扁了的气泡嵌在空间里。
    “就是这里，你找到的位置没错。”林默说。
    皮特罗也顺著他的目光看向那个位置，他看不到那道裂隙，但林默確定了它存在。
    “这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东西？”
    “是！但不是今天。它还没彻底打开，还得等天体匯聚的时候才会完全显现。”
    皮特罗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什么叫天体匯聚，他只是完成了任务。
    两人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林默伸手在空中画了一道银蓝色的弧线，传送门打开，另一端是马里布別墅的地下室。
    两人先后穿过传送门，银蓝色的光圈在身后闭合。
    林默让皮特罗先去休息，然后转身出了门，沿著海岸公路走到托尼的別墅门口。
    他没按门铃，门自动开了，贾维斯的声音从天花板的扬声器里传出来。
    “林先生，斯塔克先生在地下工作室。他交代过，如果您来了，可以直接进入。”
    林默沿著旋转楼梯走下地下室，托尼正站在工作室中央，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衬衫，
    袖子卷到手肘，面前悬浮著一套银灰色的纳米战甲。
    那套战甲不像之前的钢铁战甲那样由厚重的金属板拼接而成，
    它的表面极其光滑，没有接缝，没有螺丝，没有任何可见的关节结构。
    它在空中缓缓旋转，像一件被浇铸成型的雕塑，在灯光下泛著微弱的金属光泽。
    托尼的手在战甲表面划过，指尖掠过的地方亮起一圈极细的蓝色光纹。
    “纳米颗粒的排列方式比之前优化了不少。”
    托尼指著战甲手臂內侧的一片区域。“这里做了褶皱处理，放大了接触面积，方便颗粒在战斗损伤后快速填补裂隙。”
    他顿了顿，“苏睿的技术资料，加上我自己的设计体系，这套东西是目前我造过的最轻、最快、最灵活的战甲，比乌鲁金属那套还要好。”
    林默绕著战甲走了一圈。“给它取名字了吗？”
    “马克五十號。”托尼说，“纳米技术的第一代正式版本。”
    林默点了点头。“你把它激活，我看看。”
    托尼按了一下手腕上的控制器，那套悬浮在空中的纳米战甲开始分解，
    银灰色的颗粒像水一样散开，在空气中流动，迅速覆盖了托尼的全身。
    那层纳米涂层覆盖在托尼身上之后快速固化，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紧贴身体轮廓的战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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