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这次的意识始终清醒。
    他能感觉到空间宝石的力量正在融入他的身体，跟时间宝石和心灵宝石的力量进行某种融合。
    三种力量在他体內互相接触、试探、接纳，像三股不同顏色的水流匯入同一条河道，
    各自保持著自己的流速和方向，同时又在交匯处形成新的旋涡。
    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开始消退，逐渐变成一种稳定的温热感。
    林默睁开眼睛，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皮肤上的蓝色裂纹已经完全消失，跟吞噬之前没有任何区別。
    但他能感觉到变化，他能感觉到自己周围每一寸空间的褶皱和起伏。
    能感觉到地球另一端的某个房间里有人打开了一扇门，能感觉到城市上空一万米处一架飞机的引擎正在切割著气流，
    能感觉到月球在三十八万公里之外以自己的轨道安静地运行著。
    林默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他的掌心出现了一个微小的蓝色旋涡，那旋涡在不断地自旋、收缩、扩张，边缘释放出细碎的空间涟漪。
    林默的感知范围在那一瞬间扩展到了地球之外，他感觉到自己跟月球之间隔著的空间是一条可以被穿透的通道。
    他抬起手，在空气中向前划了一下。
    一道蓝色裂缝从他指尖划过的地方出现，裂缝边缘泛著空间之力的光泽，裂缝迅速扩大成一个圆形的传送门。
    门的另一面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个地点，那是太空。
    无边的黑暗背景中点缀著稀疏的星光，没有云，没有大气层。
    那个画面浮现在他面前，像一幅被撕开了的幕布后面露出的真实世界。
    林默站在那扇传送门前面，感受著门对面的真空和寂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可以直接传送到月球附近，不需要藉助任何飞行器或魔法，单凭空间宝石的力量就能跨越这段距离。
    林默把手伸进传送门，指尖越过门框的瞬间接触到太空的真空环境，感受到一阵极度的寒冷，
    但没有窒息感，也没有被真空吸出去。他的身体已经强大到可以短暂暴露在太空中。
    林默没有把整条手臂收回来，他踏了进去，传送门对面是太空。
    林默的身体从传送门里跨出来的时候，他感到了脚下的空虚，没有任何支撑点。
    他漂浮在太空中，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远处的星光。
    回头看去，地球在他的背后，蓝白色的球体占据了视野的大半，云层在球面上缓慢流动，海洋和陆地像一幅巨大的拼图铺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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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现在的距离大约是月球的轨道位置，地球在他后方远得像一颗被固定在黑色幕布上的蓝色玻璃珠。
    林默就这样漂浮在那里，没有用任何能力，没有靠任何设备，仅仅是靠著自己的身体悬浮在宇宙空间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自然伸展，没有任何结霜或冻伤的痕跡。
    他活著，清醒著，体温正常，呼吸平稳，站在距离地球二十几万公里的太空中。
    林默仰起头，极远处的星光像无数细小的钻石散布在黑色的天鹅绒上，没有云层遮挡，比地球上任何夜空都要清澈。
    林默就这样漂浮在太空中看著这里的景色心中十分震撼，同时也有一种豪气万丈的感觉。
    自己居然能够肉身横渡宇宙了，这种能力不要说在前世，就算是在漫威世界也没几个人能够做到。
    林默欣赏了一会这里的景色，然后抬起手，划了一道新的传送门。
    林默穿过传送门，回到了地球的神盾局。地球的引力在那一瞬间重新捕获了他，
    林默像一颗被投石机拋出的石头一样开始加速坠落。
    他以极快的速度一头撞进了一栋楼的墙壁里，砖石碎裂，钢筋外露，被撞穿的墙体上留下一个不规则的大洞，
    直径差不多有两米宽，边缘还在往下掉落碎渣。
    灰尘瀰漫了整个房间，看起来像是一间资料室，两排文件柜倒在地上，文件夹散落一地，天花板上的灯管还在摇摇欲坠地晃著。
    林默搞出来的动静触发了警报，急促的鸣叫声穿透了建筑物的每个角落。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沉重而密集。
    林默从碎砖堆里站起来，拍了拍肩上的灰，还没站稳，门口已经衝进来一队穿著黑色制服、全副武装的警卫。
    他们在门口停住了，看见站在那个大洞前面的人，原本想要抬起的枪口在半空中顿住，像一队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塑。
    林默站直身体，冲他们摆了摆手。
    “没事，自己人。”
    警卫们没有放下枪，但也没有继续向前推进，他们的表情介於『这人是我们局里的领导』和『这人刚撞穿了一面墙』之间。
    然后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陈部长穿过那些警卫让开的通道走了进来，站在门口，
    目光先是落在林默身上，又落在墙上那个大洞上，接著又回到林默身上。
    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声音在喉咙里打了个转，没出来。
    他最后只是抬手指了指墙上的洞。“……有进步。上次是门，这次换墙了。”
    林默拍了拍身上的灰。“这次是个意外，我没及时適应地球的重力。”
    陈部长挥手示意门口的警卫们撤走，等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之后问。
    “你刚才去哪儿了？”
    “月球轨道，空间宝石的力量比我想像的更强。我直接从地球传送到靠近月球的太空中，然后又回来了。”林默说。
    陈部长沉默了一下，他看著林默，像在確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你肉身横渡太空，从月球轨道又回地球？”
    林默点了点头。“空间宝石完全融入了我的身体，我现在可以感知到地球上任何一处空间波动的变化，只要有传送门在地球开启，我立刻就能知道。”
    林默抬起右手，五指虚握，掌心再次浮现出一个微小的蓝色旋涡。
    “应该还有更多功能需要摸索，但现在我能確定的是，这个星球上，只要是我去过的地方，我都能瞬间到达。”
    陈部长看著他掌心那个缓慢旋转的蓝色旋涡，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下一步是什么打算？”
    林默的目光从自己掌心的旋涡上移开。“天体匯聚快了，以太粒子会在那时出现，我不能错过它。”
    陈部长站在那面破洞的墙前面，没有继续追问。
    走廊里其他房间的人还在探头探脑，他转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回去工作。
    “你回去之后，记得把那边的墙补好，反正你不差钱。”
    (求催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