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內的空气依旧处於一种被高热度灼烧后的余温中。
那句“妇女能顶半边天”如同穿云破雾的巨响,直接瓦解了短髮女生构建出的所有外来理论堡垒,她的肩膀明显鬆懈下来,手指不自觉地抠著衣角,嘴唇翕动,却再也吐不出半个字来。
羞愧、错愕,以及一种原有认知被连根拔起后的茫然,极其清晰地写在她的脸上。
林渊站在聚光灯下,看著对方这幅失去战意的模样,並没有展现出任何高高在上的跋扈,他单手持麦,声线重新恢復了那种温和,但这温和中,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这位同学。”林渊的目光直视著她,“你是一位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青年,能够坐在这个百年名校的礼堂里,本身就证明了你的能力和智商。”
女生愣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透著一丝意外,她本以为自己会迎来更加猛烈的嘲讽。
“我不希望你被那些居心叵测、夹带私货的舶来品蒙蔽了双眼。”林渊用手指了指她手中的笔记本。
“如果我是你,在面对所谓的不公时,我绝不会站在原地去空喊那些轻飘飘的口號,我会把这股不服输的劲头,完完全全用在我的专业学习上。”
林渊的声音通过音响,稳稳地落在每一个南大学子的心头。
“等你拿出了最顶尖的科研数据,等你做出了让行业瞩目的学术成果,你就可以堂堂正正地站上讲台,让全校师生、让这个社会看清楚——我是一个女生,但在我的专业领域,我就是当之无愧的最强。”
林渊微微前倾身体,给出最后的定调:“真正的尊重和平权,永远是靠自己用硬实力打下来的,谢谢。”
说完,林渊十分果断地关掉了麦克风的开关,他没有去等女生的回应,转身走回主席台,將麦克风轻轻平放在桌面上。
台下安静了两秒。
隨后,掌声再次如潮水般涌起,这一次的掌声不再像先前那般狂热与躁动,而是带著一种极其厚重的敬意与深思。
许多女生看著那个从容走下讲台的月白色背影,眼底闪烁著前所未有的明亮光泽,林渊最后这番话,没有贬低,没有说教,而是给她们指明了一条最踏实、最不可辩驳的强者之路。
林渊沿著台阶走下,来到第一排的教授席位前。
歷史系的刘教授早已经站起身,这位头髮花白的老学究,用那双满是皱纹却精光闪烁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林渊。
“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啊。”刘教授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林渊同学,我教了几十年的书,见过的才俊不知凡几,但今天,你脑子里装的这些东西,这种剖析问题的犀利程度,实在是让我这个老头子都感到惊讶。”
刘教授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中山装衣襟,由衷地感嘆:“但我更高兴,因为在这个迷茫的当口,能有你这样一个头脑清醒的年轻人站出来,这是整个文化界的幸事。”
林渊看著眼前这位治学严谨的老者,原本身上的那种尖锐锋芒瞬间收敛,他十分自然地落后刘教授半个身位,连连摆手,脸上露出乾净笑容。
“刘教授,您这顶帽子实在太高了,我可戴不稳。”林渊的语气十分谦和,“我刚才说的那些观点,其实很多也是广大群眾心里潜藏的想法。”
“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只是他们平时忙於生计,或者碍於那些报刊上名流的面子,没有机会表达出来。”
“我也就是运气好,借著南大这个风水宝地,把大家的常识简单整理了一下,再原原本本地说出来而已,论做学问,我还有很长的路要向各位前辈学习。”
旁边一位穿著夹克衫的王教授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转过头,伸手指了指林渊。
“你小子,这会儿怎么倒谦虚起来了,这可一点都不像你的真实性子。”王教授一边跟著眾人往礼堂大门走,一边打趣道,“刚才你在台上舌战群儒,三言两语就把几百年的歷史积弊扒得乾乾净净,那时候的张扬劲儿去哪了?”
王教授停下脚步,认真地看著林渊:“不过说实话,我老头子还是更喜欢你站在讲台上的那种性格,张扬但又绝不失礼貌,逻辑严密又敢於亮剑,不管面对什么刁钻古怪的质问,都能表现得那么从容不迫,这才是我们年轻一代该有的精气神!”
“老王说得对。”刘教授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
一行人走出大礼堂。
刘教授的步伐稍微放慢了一些,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化不开的忧虑,他看著道路两边行色匆匆的学生,嘆息了一声。
“林渊,你今天在台上讲的东西,確实切中了现在的时弊。”刘教授双手背在身后,声音显得有些沉重,“我们国家现在面临的机遇极大,但挑战更是前所未有,教员他老人家几十年前就提醒过我们,队伍里是会混进坏人的。『
“现在你看那些报纸和电视节目,这些『坏人』正打著交流接轨的旗號,明目张胆地在拉拢、腐蚀我们周边的普通人,甚至在试图影响我们的下一代。”
刘教授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向林渊:“面对这种文化上被全面渗透的被动局面,你对此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吗?”
另外几位教授也纷纷停下交谈,將视线集中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他们现在已经完全不把林渊当成一个普通学生看待,而是將其视作一个可以进行对等思想博弈的智者。
林渊在原地站定。
这是老一辈知识分子对阵地失守的痛心,他们渴望找到一种立刻见效的猛药,去扭转这股崇洋媚外的歪风邪气,但在时代的滚滚洪流面前,仅仅靠道德的呼吁是极其苍白无力的。
“刘老。”林渊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十分理智的回答,“其实,我能有什么好办法,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抓住每一次机会,不断地努力输出常识,把那些被顛倒的逻辑重新掰回正轨。”
林渊看著教授们微微有些失望的眼神,立刻补充了下半句:“因为想要在现阶段彻底改变大多数人的想法,那是非常困难,甚至是不切实际的。”
“为什么这么说?”王教授皱眉追问。
“原因很简单。”林渊的语气变得极度客观,“我们目前的经济发展水平,和西方確实存在著肉眼可见的巨大差距,人的天性都是趋利避害的,嚮往更好的物质生活,这是生物生存的自私本能,这一点,没有任何人能改变。”
林渊抬起手,指了指远处的城市天际线:“现在大多数普通老百姓,他们根本没有机会走出国门去真正了解西方,那些公知和书报杂誌上描绘的所谓『完美无瑕的灯塔』,“
”其实绝大部分,是我们自己的人,因为现实生活中的匱乏,在脑海里自发给他们进行了各种美好的滤镜补充,这是一种弱势群体面对落差时,產生的极度不自信和心理代偿。”
几位教授静静地听著,这种把文化崇拜直接降维到经济学与心理学层面的剖析,让他们感到醍醐灌顶。
“但是。”林渊的声线陡然提高,眼中闪过一丝慑人的亮光,“这种滤镜是有保质期的,只要我们稳住阵脚,等我们的工业体系真正运转起来,等我们的经济跨入高速发展的车道,等普通老百姓的餐桌变丰富了、钱包鼓起来了。”
林渊的双手在半空中做了一个粉碎的动作。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在看待这些国际问题时,就会自然而然地带上一种平视甚至俯视的底气,如果到了那一天,还有人拿著老黄历,在檯面上继续宣传『国外的月亮就是比国內圆』那一套……”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笑意:“我相信,这种人在我们的社会里將彻底丧失生存的土壤,他们只要一露头,不仅忽悠不到任何人,反而会被全社会的老百姓当成毫无常识的跳樑小丑,遭到集体的唾弃与鄙视。”
一阵清冷的微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
几位教授站在原地,胸口因为林渊描绘出的这幅宏大图景而感到阵阵发热,这就是歷史唯物主义的最强音,没有无缘无故的文化自卑,一切的答案,都在未来的工厂与经济指標里。
“好,说得透彻!”刘教授用力地点了点头,眼角的皱纹都因为舒展而显得生动起来,“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你说的没错,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有这么一天,而且按照现在国家的发展势头,这一天,绝不会太远了!”
刘教授心中的鬱结一扫而空,转过头,看著身边的几位老同事,脸上突然露出了极其促狭的笑容。
“各位,我现在突然觉得有点遗憾了。”刘教授指了指行政楼的方向,调侃道,“今天老陈那个老顽固因为去开会没来,这老小子天天把那几本西方翻译过来的文献当圣经供著。”
“你们说,要是他今天坐在礼堂下面,亲耳听见林渊这番把西方神话扒皮抽筋的推演,他会是个什么反应?”
王教授立刻反应过来,乐不可支地接话:“那还用问,估计林渊话还没讲完,老陈就得气得连速效救心丸都掏出来了,绝对能把那老小子气得七窍生烟!”
“哈哈哈哈!”
一阵极其畅快且毫无顾忌的大笑声,在南大的林荫道上空迴荡开来,这种老一代知识分子之间的幽默打趣,让整个氛围变得十分轻鬆融洽,林渊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来。
第244章 来自南大教授们的肯定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