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这一次的感觉，跟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不是衝击，不是渗透，不是膨胀，不是觉醒，不是升华，不是凝固，不是融合。
    是转化。
    韩青感觉自己的身体变了。
    不是变强了，是变“不同”了。
    罡气不再是从身体里涌出来的，身体本身就是罡气。
    他的皮肤、肌肉、骨骼、血液，所有的组织、所有的细胞，都变成了罡气。
    不是“覆盖”了一层罡气，是“成为”了罡气。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皮肤没变，肌肉没变，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他知道，这双手现在不是血肉之躯了。
    这是罡气凝成的，是压缩到极致的能量，是物质和能量的临界点。
    他握了握拳。
    没有骨节的咔咔声，没有罡气外放的光芒，什么都没有。
    但他感觉自己的拳头里装著一座山。
    八十七万斤。
    罡劲大圆满。
    韩青睁开眼，世界又变了。
    他“看见”了罡气。
    不是用眼睛看，是感知。
    他感知到自己身体里每一丝罡气的流动，像一条条银白色的河流，在经脉中奔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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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感知到程咬金身上那层薄薄的內劲，微弱得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他感知到李元霸身体里那团刚刚恢復的元气，稀薄但稳定。
    他甚至感知到了城墙上那些士兵的气息，疲惫、紧张、但还活著。
    “系统，升神刀斩。”
    【消耗5000点积分，神刀斩提升至10层。】
    【出刀速度+300%，切割力+300%，刀罡凝实度+200%。】
    【消耗10000点积分，神刀斩提升至11层。】
    【出刀速度+500%，切割力+500%，刀罡凝实度+300%。】
    两股清凉的感觉从丹田涌出，灌进双臂。
    不是力量，是技巧。
    不是肌肉在变强，是脑子里多了无数东西。
    刀的轨跡、刀的角度、刀的力度、刀的时机。
    更快了，更利了。
    但韩青发现，自己已经不太需要这些技巧了。
    八十七万斤的力量，罡劲大圆满，隨手一刀就是毁天灭地。
    技巧再精妙，在绝对力量面前，也只是点缀。
    他没再继续升神刀斩。
    积分还剩二十万出头，够用。
    他正要关掉面板，系统提示音忽然响了。
    【叮！检测到宿主力量已远超当前武技范畴。为平衡战斗体验，奖励新功法——乾坤大挪移（无限升级版）。】
    韩青愣了一下：“乾坤大挪移？那不是张无忌的功法吗？”
    系统没回答，面板上多了一行字。
    【乾坤大挪移：0层（0/500）。源自西域明教，经系统改造为无限升级版。特性：转移、反弹、借力打力。最高境界可形成乾坤领域，领域內一切攻击皆可转移。】
    韩青盯著那行字看了几秒。
    转移。
    反弹。
    借力打力。
    这不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吗？
    但比那更厉害。
    连法术、巫术、诅咒都能转移。
    “系统，升乾坤大挪移到第一层。”
    【消耗500点积分，乾坤大挪移提升至1层。】
    【效果：可转移100斤以下的物理攻击。】
    一股温热的感觉从丹田涌出，不是力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多了某种“触觉”，能感觉到周围空气的流动、力量的分布。
    韩青试著把罡气从右手转移到左手。
    一秒。
    罡气从右手流到左手，像水从一个杯子倒进另一个杯子。
    很慢，但確实转移了。
    “再升。”
    【消耗1000点积分，乾坤大挪移提升至2层。】
    【效果：可转移500斤以下的物理攻击。转移速度+50%。】
    温热变成了滚烫。
    那种“触觉”变得更敏锐了，能感觉到周围三尺范围內的力量波动。
    “继续升。”
    【消耗2000点积分，乾坤大挪移提升至3层。】
    【效果：可转移2000斤以下的物理攻击。转移速度+100%。可转移部分內劲攻击。】
    ……
    【消耗10万点积分，乾坤大挪移提升至10层。】
    【效果：可转移一切攻击。转移速度无延迟。范围：身体周围十丈。解锁：乾坤领域。】
    韩青睁开眼。
    他的身体周围，十丈范围內，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场”。
    不是罡气，不是內劲，是比那更本质的东西。
    是规则。
    在这十丈范围內，他就是规则。
    乾坤领域。
    韩青站起来，走到窗前，伸出手。
    窗外的风吹过来，吹到他掌心前三寸的地方，忽然停了。
    不是停了，是被转移了。
    风从他掌心左边绕过去，从右边出来，继续往前吹。
    他收回手，转身看著程咬金。
    程咬金正靠在椅子上，闭著眼打盹。
    韩青走过去，伸手按在他肩膀上。
    程咬金猛地睁开眼：“干嘛？”
    “没干嘛。试试。”
    他运起乾坤大挪移，把程咬金身上的疲惫“转移”了。
    不是消除，是转移到自己身上。
    程咬金愣了一下，感觉身体忽然轻了。
    左肩不疼了，虎口不疼了，腿不软了，整个人像卸下了一座山。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帮你把伤转移了。”
    程咬金低头看著自己的左肩，伤口还在，血还在渗，但那种又酸又胀的疼痛感没了。
    不是好了，是不疼了。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新学的。”
    程咬金盯著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你他妈真是个怪物。”
    韩青没接话，走回窗前，看著窗外的夜空。
    月亮很大，很圆，很亮。
    星光洒在城墙上，把那些血跡照得若隱若现。
    他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韩青】
    【积分：50000点（剩余）】
    【龙象般若功：16层（0/400000）】
    【神刀斩：11层（0/20000）】
    【乾坤大挪移：10层（0/200000）】
    【力量：870000斤】
    【內劲：龙象內劲（罡劲·大圆满）】
    【特殊能力：乾坤领域（十丈范围內，一切攻击可转移）】
    八十七万斤。
    罡劲大圆满。
    乾坤领域。
    韩青关掉面板，靠在窗台上。
    外头的风吹进来，带著血腥味和硝烟味。
    远处的火把在晃动，守军还在巡逻。
    李元霸吃完了那盘烧鸡牛肉馒头大饼，靠在椅子上，摸著肚子，打了个饱嗝。
    “老大，你说咱们什么时候打回去？”
    韩山头都没回：“不急。先把城修好，把人养好。打回去的事，等准备好了再说。”
    李元霸点了点头，闭上眼，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嚕。
    程咬金靠在椅子上，也闭上了眼。
    但他的脑子里还在转。
    韩青刚才那一下，把他身上的伤“转移”了。
    虽然伤口还在，血还在流，但疼痛感没了。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功法？
    他想了一会儿，想不明白，摇了摇头，不想了。
    反正韩青是怪物，怪物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程咬金闭上眼，也打起了呼嚕。
    韩青站在窗前，看著夜空。
    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他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两下，篤篤篤。
    修整几天。
    然后打平壤城。
    灭了高句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