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铁鉉带著骑兵衝过来了。
    他骑马跑在最前面，双锤提在手里，锤头在夕阳下闪著光。
    他的马是一匹黑马，跑得很快，蹄声像擂鼓。
    身后跟著几百个骑兵，清一色的弯刀铁甲，旌旗招展。
    铁鉉衝到离韩青不到一百步的时候，勒住马，举起右锤，大喊一声：“韩青——！受死——！”
    声音大得像打雷，连城墙上的守军都听见了。
    韩青没停。
    照夜玉狮子继续往前冲，速度不减反增，四蹄翻飞，像一道白色的闪电。
    铁鉉见他没停，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有种！”
    他一夹马腹，黑马冲了出去。
    双锤举过头顶，准备往下砸。
    两人越来越近。
    一百步。
    八十步。
    五十步。
    铁鉉的右锤砸下来了。
    这一锤用了全力，锤头带著尖锐的呼啸，空气被撕裂了，发出呜呜的声音。
    韩青没躲。
    他甚至没看那锤。
    就在锤头离他脑袋不到三尺的时候，他伸出手，五指扣住了锤头。
    铁鉉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感觉自己那一锤像是砸在了一座山上。
    不是砸中了，是被人抓住了。
    他低头看，韩青的手像铁钳一样扣在锤头上，五指嵌进铁质的锤面，留下五个深深的指印。
    “你——”
    铁鉉的话没说完。
    韩青五指一收，轻轻一捏。
    鑌铁大锤，两百斤重，在他手里像泥巴一样，被捏碎了。
    铁片从指缝间崩出来，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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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鉉低头看著手里仅剩的锤柄，又抬头看著韩青，眼神里的凶光变成了恐惧。
    “这……不可能……”
    韩青没说话，一拳打在他胸口。
    没用全力，连半成力都没用上。
    四十七万斤的半成，也有两万多斤。
    铁鉉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座山撞了一下，整个人从马背上飞起来，双脚离地，身体后仰，像一只被拍飞的苍蝇。
    他飞出去上百米远，砸在高句丽军阵中。
    轰的一声，砸死了七八个士兵，在地上砸出一个坑。
    他的胸口塌了，肋骨全断了，嘴里涌出一口黑血，连著碎肉块。
    眼睛瞪得溜圆，但已经看不见了。
    高句丽的士兵围过来，低头看著他。
    有人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摇了摇头。
    死了。
    一拳。
    铁鉉，高句丽四大金刚之首，力量型猛將，能举五千斤巨石，屠过一个村子，却在韩青面前，连一拳都没撑住。
    渊盖苏文站在指挥台上，脸色铁青。
    他亲眼看见铁鉉衝出去，亲眼看见韩青抓住锤头，亲眼看见铁鉉飞出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个呼吸。
    “这……”旁边的副將嘴唇在哆嗦，“这怎么可能……”
    渊盖苏文没说话，攥紧了令旗。
    朴永忠站在台下，看著铁鉉飞出去的方向，脸色变了。
    他的长枪在手里转了两圈，枪尖朝下，插在地上。
    他擅长偷袭，擅长从背后捅刀子。
    但铁鉉是正面衝上去的，正面被打死的。
    这说明韩青的反应速度极快，快到铁鉉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这样的人，偷袭有用吗？
    朴永忠不知道。
    但他得试试。
    他提起长枪，翻身上马，从侧翼绕过去。
    池龙秀站在稍远处，铁胎弓拉满了，箭尖一直追著韩青的身影。
    他在等。
    等韩青停下来，或者慢下来。
    高速移动的目標最难射，但只要他停下来，哪怕只停一秒，池龙秀就有把握一箭射穿他的喉咙。
    但韩青没停。
    照夜玉狮子越跑越快，像一道白光，在高句丽军阵中穿梭。
    池龙秀的箭尖追不上，每次刚要瞄准，韩青就换方向了。
    他的手心全是汗，弓弦在手指间滑来滑去。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你倒是停啊。”
    韩青没停。
    他衝进了高句丽军阵。
    照夜玉狮子像一把烧红的铁刀插进黄油里，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罡气全开。
    银白色的光芒从皮肤底下涌出来，像液態的金属，覆盖全身。
    箭矢射在他身上，叮叮噹噹全弹飞了。
    刀枪砍在他身上，刀刃卷了，枪尖断了，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高句丽的士兵看著这个浑身发光的人衝过来，有的人转身就跑，有的人腿软了跑不动，有的人举著刀但手在抖。
    韩青的大刀开始收割了。
    横著扫，刀罡从刀锋上飞出来，扫过人群，十几个高句丽士兵被拦腰斩断，內臟哗啦漏了一地。
    竖著劈，刀罡斩在地上，地面裂开一道缝，几个士兵掉进缝里，惨叫几声就没声了。
    斜著撩，刀罡从下往上，几个骑兵连人带马被劈成两半。
    系统提示音密集得像下雨，韩青顾不上看，大刀不停地挥。
    他不是在打仗，是在屠杀。
    一个人，一把刀，屠杀十万大军。
    朴永忠从侧翼绕过来了。
    他的马是一匹枣红马，跑得不快但很稳，马蹄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擅长偷袭，擅长在对方不注意的时候从背后捅刀子。
    他看见韩青正往东边杀，背对著他，机会来了。
    长枪提起来，枪尖对准韩青的后腰。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一夹马腹，枣红马加快了速度。
    衝到离韩青不到十步的时候，他举起长枪，刺了出去。
    这一枪用了全力，內劲灌注，枪尖上泛著一层灰色的光，又快又狠，直奔韩青后腰。
    枪尖扎在韩青后腰上。
    滑开了。
    不是扎偏了，是扎不进去。
    朴永忠感觉枪尖像是刺在了一块滑溜溜的冰面上，根本吃不上力，枪尖一偏，从韩青腰侧滑过去，刺了个空。
    他的脸色变了。
    他想抽枪，但来不及了。
    韩青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像在看一个死人。
    然后一刀挥出。
    朴永忠连惨叫都没来得及，连人带枪被劈成两半。
    两片身体朝不同方向飞出去，血喷了一地，內臟哗啦一下全漏出来。
    【叮！击杀高句丽四大金刚之朴永忠，获得2500点积分。】
    池龙秀终於等到了机会。
    韩青砍翻朴永忠的时候，马速慢了一瞬——只有一瞬，不到半秒。
    但对池龙秀来说，够了。
    他鬆手了。
    九支箭，连珠射出。
    第一箭，咽喉。
    第二箭，心口。
    第三箭，面门。
    第四到第九箭，封死了韩青所有退路。
    箭矢破空，速度快得惊人，箭身上泛著暗红色的光，那是附魔的痕跡，是黑齿巫师亲手附的魔。
    池龙秀自信，这一轮箭雨，天下没人能躲过去。
    韩青没躲。
    他伸手，在空中连抓九下。
    九支箭，全被他抓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