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不好觉，沈聿为有些太黏人了。
    半年前的谢燃估计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他居然会嫌沈聿为粘人。
    这个男人出国半年后，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打击，突然就变得不能离人了。
    “你抱得太紧了。”
    已经很晚了，谢燃根本睡不著，而喊累喊困的沈聿为也没睡著，谢燃试图反抗他：“你这样我睡不好。”
    沈聿为纹丝不动，不仅不动，还问他：“你晚上跟沈寻睡觉的时候，也嫌他抱你抱得紧吗？”
    “他根本不抱我，他睡地上。”
    谢燃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
    “……”
    沈聿为似乎顿了下，终於鬆开力道，给了他一点喘息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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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燃翻了个身面对他。
    其他人都走了，整个家里就剩他跟沈聿为两个人，他觉得自己应该在沈聿为不正常的时候，帮他疏解下情绪，便认真问道：“你在国外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我刚才就想说了，你很不对劲。”
    沈聿为抬起眼眸，在只亮著一盏小夜灯的微弱亮光里，安静又温柔地看著他，问道：“我很不对劲吗？”
    “嗯。”
    “能具体说说吗？”
    “你以前不喜欢我黏著你。”谢燃说的很直接，“你还说你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间，但你去了趟国外后，就变了，现在变成你黏我了。”
    “以前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觉得你以前做错了，我是想问你在国外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没有，我一切都好。”沈聿为语气平和，完全不像是遭遇了什么打击或者不好的事情。
    “真的吗？”谢燃还是担忧。
    “嗯。”
    既然如此，那谢燃也不打算再问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闭上眼睛，轻声说：“睡觉吧沈聿为，不要再说话了，你累一天了，好好休息。”
    “嗯。”沈聿为轻声回答。
    过了一阵，谢燃没感觉到身边人的动静，也没听见对方再说话。
    他以为终於睡著了，睁开眼睛，扭头。
    沈聿为还在看他。
    谢燃：“……”
    这是真的有点嚇人了。
    他后背的寒毛直接根根竖起。
    第一个晚上就在这种带著几分诡异与恐怖的氛围里度过了。
    说真的，谢燃当时转头看见沈聿为没睡，一直看著自己的时候，他差点没忍住摔下床去，再连滚带爬跑去打电话给沈寻，让他赶紧找个茅山道士来给沈聿为驱魔。
    好在忍住了，因为到了第二天，沈聿为又正常了起来。
    看天气好，还问他要不要出门走走，然后就牵著他的手去附近的公园散步，还去了一家会员制的射击馆，教他打枪。
    谢燃第一次接触这个，觉得很好玩，扭头问身后教他的沈聿为：“我第一次知道你还会打枪？”
    沈聿为低头帮他检查装备，隨口道：“出国这段时间，刚学的。”
    谢燃感到意外，回头：“刚学？”
    “嗯。”
    “刚学你就打这么准？”
    他记得刚才沈聿为打枪的时候，旁边的教练都愣了下，然后也不说教沈聿为了。
    扭头就走了。
    沈聿为说：“在国外没什么事，经常去练手。”
    谢燃皱眉：“妈妈说你出国是去做项目，每天都在忙，你还经常去练枪？”
    “不开心的时候去。”
    “所以你经常不开心？”
    “嗯，除了忙项目的时候，基本都不开心，就会去打枪。”
    “……”
    谢燃想起来沈聿为刚才靶靶十环，忍不住也认真起来，在沈聿为的指导下，开出了第一枪。
    然后，脱靶了。
    谢燃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沈聿为发现了，立即道：“没事，慢慢来，我教你。”
    谢燃跟没听见他在哄自己似的，也不关心，直接道：“你第一次打出十环是什么时候。”
    “……刚刚。”
    “沈聿为。”谢燃冷声。
    沈聿为找了个稍微靠谱点儿的假话，说：“第三天。”
    谢燃连著去了三天射击馆，起早贪黑地去，要不是这个射击馆的老板有点性子，已经被谢燃拿钱砸得24小时开门给他连打枪了。
    沈聿为回国后依旧需要去学校，尤其他导师生怕他见了那个新弟弟犯毛病，隔三差五就打电话喊他去学校。
    沈聿为走不开的时候，就会安排射击馆最好的教练带著谢燃打枪。
    又去了五天，谢燃试卷都没写了，硬生生连去了八天。
    在第二天就能打出10.5环了。
    然而教练告诉他：“其实打枪难的不是打出10环，因为这个其实会有一定的运气成分在里面，所以难的是能把把10环。”
    谢燃立即道：“你能吗？”
    教练摇头，笑著说：“很难，比如30发能稳定25发以上10环，已经算业余里的顶尖水平了。如果全中，那基本就是职业选手级別。”
    谢燃一下子就不动了，他记得沈聿为带自己来那天，好像开了三十枪，就一枪落在了9环。
    ……他去国外这半年，当杀手去了？？？
    八天练下来，越练越生气，感觉怎么都打不成像沈聿为那样的水平。
    他觉得不服气，同时又很憋屈，好几次想打电话把沈聿为从学校叫回来，让他教自己打。
    但终究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硬是连枪都没摔过一次。
    察觉到自己没天赋后，谢燃不再去射击馆练枪，而是回到家，继续去做自己擅长的事情——学习。
    书桌上试卷跟习题堆成了山。
    只要是市面上能找到的各种难题跟竞赛级別的题目，都被他买了回来钻研攻克。
    在他逐渐找回自信的时候，一不小心从后面的柜子上，翻出了沈聿为14岁前的所有国际竞赛奖盃奖状，以及诸多刊登他天才事跡的报纸。
    甚至，还有一篇他15岁发表的学术论文。
    谢燃：“……呵。”
    沈聿为一回来，就看见谢燃坐在书房的沙发上，既没有去射击馆练枪，也没有在书房里写作业。
    双眼无神，面如死灰。
    沈聿为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快步上前，还没开口。
    谢燃直接把手往门外一指，看都不看他，面无表情：“走，我不想看见你。”
    沈聿为：“？”
    “你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
    ps：
    谢燃：这么聪明的脑子为什么就没长我脖子上呢：）
    谢燃的底层代码又开始攻击对沈聿为的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