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离开了。
    留下一大堆东西。
    有轻便保暖的护膝，新鲜的水果，精美的素描画册。
    看得出来，都是用了心的。
    二叔和二婶並不是什么坏亲戚，相反，他们对姜幼鱼一家颇为照顾。
    只是直到现在，顾知北不知道姜幼鱼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只看到少女脸上露出卸下包裹似的的放鬆。
    就像在考试时，面对摇摆不定的两个选项，使用投橡皮的方法得到了答案。
    卖掉自己的家，真的会是一个轻鬆的决定吗？
    姜幼鱼已经失去了父亲和母亲。
    她不应该再失去自己的家。
    帮助朋友，这是作为朋友的义务。
    顾知北做出了决定。
    虽然他不想出卖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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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无异於將灵魂卖给恶魔。
    两人沉默地结束晚餐，完成了摸腿仪式。
    由於心情过於沉重，所以这次仪式他无法像往常一样抬头。
    晚些时候，让狸花猫来安慰一下她吧。
    顾知北心想。
    …
    “叮咚~”
    助理打开门，便看见一脸沉重的少年。
    她感慨自己眼光精准的同时，又为“世界上又有一个美少年墮落於金钱”而感到深切的悲哀。
    尤其是自己还参与到了谋害美少年的过程当中。
    “我是来找裴同学的。”他说。
    居然还不用“大小姐”或者“主人大人”这个称呼吗？
    这个时期的男孩子真是好面子呀。
    以后等我退休有钱了，也一定要像大小姐一样包养一个十八岁的美少年！
    “稍等，小姐马上就来。”助理说。
    她邀请对方进入屋內，在客厅坐下。
    吧嗒吧嗒的脚步声很快在一间臥室里传出。
    穿著小猫睡衣的少女，迅速从里面钻了出来。
    “小猫，在哪？”她气势汹汹。
    顾知北心虚地挪开视线。
    平时她穿校服还不太明显。
    一换上较为松垮的睡衣，鼓鼓囊囊的就很是显眼了。
    难怪当时被她抱著这么软乎。
    “我是来和你谈谈的。”顾知北说。
    裴清柠盯著他…的头顶，目光灼灼。
    “我可以把猫租给你，但是我有几个条件，你不能拒绝。”
    顾知北保持著声音的平静，
    “第一，你不能做违反猫意愿的事情。”
    “嗯。”少女点头。
    “第二，价格按你说的来，一个小时一千，但我需要提前预支八十万工资，我知道这个条件很不合理……”
    “赌约。”
    裴清柠打断了他的话。
    她根本不在意那所谓的八十万，哪怕翻倍她也可以轻鬆拿出来。
    但她没有。
    而是狡猾地提出了先前输给少年的赌约。
    “好。”
    顾知北被少女身上耀眼的金光刺痛了眼睛。
    一个完全可以赖掉的赌约，她居然愿意为此支付八十万。
    “最后一个条件，猫什么时候来，不能由你来定。”顾知北缓缓道。
    裴清柠终於露出一丝不满的表情，她的脸颊微微鼓起：
    “为什么。”
    “…因为小猫也有它自己的事情，他是一只自由的猫。”顾知北厚著脸皮。
    虽然这种话连一个小学生都骗不了，但似乎对裴清柠非常有效。
    她瘪著小嘴，极为不舍的说：“我是不会强迫小猫的。”
    顾知北有些愧疚。
    哪怕这个坏女人馋他的身子，可对方的確帮了自己大忙。
    他补充了一句：
    “我可以向你保证，一周至少和你相处十二个小时。”
    噌。
    裴清柠忽然站起身。
    她跑到了臥室里，两秒后又跑了出来。
    帽子上的猫耳一晃一晃的。
    少女將一张米色的纸，以及一支笔递到少年面前。
    “这是什么？”顾知北问。
    裴清柠认真的说：“忍猫一族的通灵捲轴。”
    意思就是卖身契吧。
    顾知北懂了，將条例一一写下，然后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没想到二十一世纪还会出现卖身契这种东西，而且自己还会心甘情愿地签下来。
    八十万的欠债，就算一小时就能赚到一千块钱，也需要整整八百个小时才能还清。
    如果每天无论是洗澡、睡觉还是上厕所都和大小姐待在一起的话，一个多月就能清零债务。
    但那是不可能的。
    顾知北每天可以变成猫的时间只有八个小时。
    他决定儘量把自己被少女糟蹋的时间放在周末。
    这样一来，不至於时间安排太紧凑。
    姜幼鱼那边也不会发现什么异常。
    当然，他並没有做什么亏心事。
    只是不好解释而已。
    时间管理，必须要精准把握好。
    顾知北將签好的纸还给裴清柠。
    少女则拿出一只印章。
    在上面印下了一只青色的小柠檬图案。
    “这是小姐的专属印记，只有小姐的珍藏才会被打下这个印记，其他人都不能碰。”助理解释道。
    你家小姐是喜欢护食的小狗吗？
    顾知北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给自己解释，难道是觉得“他的猫”也会被打上这个印记？
    总之，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如果无法满足少女的话，说不定会被对方沉到海底。
    “大概一个小时之內，钱就会被打到你的帐户里。”助理说。
    顾知北眼角微颤：“你们连我的银行卡號都知道？”
    “这些信息学校里都有。”
    果然学校的高层都已经被彻底腐化了吗！
    “今晚会来吗？”裴清柠露出期待的表情。
    顾知北摇摇头：“今晚他有事，明天吧。”
    狸花猫很忙，今晚还要去看望另一个女人，大概率还会被她糟蹋一遍。
    少女顿时小脸一黯，蔫巴下来。
    整个人都散发著阴暗的气息。
    她闷闷的说：“这周的十二个小时，我要攒起来。”
    顾知北无法拒绝债主的要求。
    从某种意义上讲，面前这个少女已经是他的半个主人了。
    高中毕业前，能还完这笔债吗？
    顾知北持悲观態度。
    大概率是会被玩弄到大学的。
    好像也不亏。
    每天两个小时，就能赚到一个月的生活费。
    人生直接开启轻鬆模式。
    少年的视野瞬间开拓了。
    “对了，能帮我查个人吗？”顾知北说。
    裴清柠抬头看了看。
    小猫正在愤怒的齜牙咧嘴。
    “好。”小猫的情绪轻而易举地感染了少女。
    顾知北立刻將知道的一些信息说了出来。
    他可是清清楚楚记得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如果不是某个赌徒，自己怎么可能会沦落到成为大小姐宠物的地步！
    猫的报復心可是很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