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身体不仅可以卖，还可以租吗？
    顾知北陷入沉思。
    明明自己还是学生，怎么就有往某个职业靠的趋势了？
    老妈知道的话，一定会把他绑到跳楼机上的。
    至於老爸…
    估计会一脸骄傲的说自己生了一个出色的儿子。
    不行。
    这不是愿不愿意的事情，而是他真的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租。
    平时除了上学，回来后还要分出两个小时的时间，玩养女儿模擬器。
    回家后，还要应对没有写完的功课，打理个人卫生，偶尔还要消耗精力安抚躁动的心灵。
    所以还是拒绝吧。
    顾知北婉拒道：“我还要考虑一下。”
    乾脆利落的拒绝肯定会引起大小姐的不满。
    他算是看出来了，裴清柠的性子有点像不讲道理的倔小孩儿，看到心爱的玩具立马就走不动道了。
    这个时候，就得使用大人骯脏的语言艺术。
    “一个小时，一千。”
    裴清柠显然不满意他的回答，丟出了豪华球。
    顾知北顿感胸口发闷，这一击效果拔群。
    可恶，这破书真的还有继续念下去的意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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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服侍大小姐几个小时，就能赚到以后一个月的工资啊！
    少年心痛得几乎难以呼吸，但还是弹开了精灵球：
    “我得问问猫的意见。”
    “小猫会喜欢我的。”裴清柠信心满满。
    听著两人的对话，一旁的生活助理突然脸色一变。
    他们两个，真的是在谈猫的买卖吗？
    问猫的意见？猫能有什么意见！
    更奇怪的是，大小姐居然还顺著这句话说下去了。
    难道还有听得懂人话的猫？
    助理身体一颤。
    她终於懂了。
    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在谈什么猫的事情！
    而是一个令人深恶痛绝的，有钱大小姐试图用金钱腐化少年纯洁心灵的故事啊！
    抱歉，这个不知道什么名字但是帅气得一塌糊涂的少年。
    来世不要再长得这么好看了。
    …
    “如果还有什么事情，手机上和我说就可以了。”
    顾知北委婉的说。
    裴清柠点点头，转身走进走廊对面的屋子。
    生活助理朝著呆滯的少年笑了笑，然后关上了门。
    盯著紧闭的大门，顾知北陷入了沉思。
    他家是一梯两户的房子。
    对面住著的是一个大姐姐，去年刚搬来的。
    前几天他还和对方打过招呼呢。
    不会已经被沉入海底了吧？
    对此，顾知北没有任何办法。
    有钱就是这么了不起。
    他决定去姜幼鱼家里睡一觉。
    …
    刚走到楼下，顾知北见到一对中年夫妇。
    他们刚將一大堆杂七杂八的牛奶、水果、保健品搬出车子，想是要拿上楼。
    由於夫妻俩的身材都比较矮小，所以看起来颇为艰难，让人担心会摔下楼梯。
    顾知北帮助了他们，反正也是要上楼，还是最高的一层。
    “小伙子，实在是太麻烦你了！”中年男人感激的说。
    顾知北提著两箱牛奶：“顺手的事…你们还在楼上？”
    “是啊，比较高，小伙子你到了放下就好，我们可以慢慢搬上去。”女人说。
    他们越过三楼，到了四楼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顾知北有些疑惑：“五楼？”
    五楼只有两户，一户是姜幼鱼，一户是没人住的，一家子似乎跑去外地了。
    难道就是这对夫妻？
    中年夫妻不停感谢著他，似乎觉得他是特地跑上来的。
    直到三人齐齐站在一扇门前。
    顾知北掏出钥匙的动作僵住了。
    “你们…不是对面那户的？”
    两人也颇为疑惑。
    女人说：“我们是来找亲戚的…这里住著的不是一个小姑娘吗？”
    “……我是她朋友。”顾知北把钥匙藏起来，试图亡羊补牢。
    女人看了看他年轻的脸，立马多了丝戒备。
    不过，她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这份戒备又变成了尷尬。
    顾知北只好敲敲门，毕竟他又不知道这两人的底细。
    吃绝户可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情。
    他又看了看男人矮小的身材。
    偷袭起来应该不难。
    “谁？”房门后传来少女警惕的声音。
    顾知北说：“是我，还有两个人据说是你的亲戚。”
    “…进来。”
    姜幼鱼打开了门。
    看她的表情，虽比与他相处时冷漠了些，但也没有完全抗拒。
    大抵不是顾知北担心的那样。
    “小鱼儿啊，好久不见。”女人的语气有些尷尬。
    姜幼鱼轻轻应了一声。
    浑身都散发著冷淡疏离的气场。
    几人走进客厅。
    男人看了眼顾知北：
    “小鱼儿啊，你二叔和二婶今天过来，是有件事情想和你谈谈……”
    少女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顿时眼神一寒，嗓音变得又尖又利：
    “他是我朋友！”
    “呃，你二叔不是这个意思。”
    二婶瞪了男人一眼，赶紧打著圆场，
    “我们这次过来，其实是想和你谈谈那笔钱的事情…”
    钱？
    顾知北好像听自家老妈说过这件事。
    姜幼鱼的父母主要经营一家小型设计工作室，但在一年前被甲方拖欠了一大笔资金。
    为了能让工作室继续运转下去，他们只好向亲戚借了一笔钱。
    如果在此期间没有那场意外的话，这笔钱肯定是能慢慢还上的。
    好在姜幼鱼的亲戚，也就是现在坐在他们面前的夫妻俩，並不想逼迫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孩。
    所以，他们提议暂时抵押房產，等到姜幼鱼长大后再慢慢还债。
    怎么今天就变卦了？
    “这都是因为那个小畜生！”男人忽然怒气冲冲地说。
    他像是想抽根烟，手抬到一半又放下：
    “小鱼儿，我们夫妻俩真的不想逼你卖掉房子，那怎么说也是我侄女的家，我大哥和大嫂的家。”
    “可你那堂哥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跑去赌博欠了一百六十万！”
    “我们砸锅卖铁还了一百万，一百万啊！可还有六十万的缺口实在填不上，那群討债的都跑到家里来了！”
    “小鱼儿，叔真的没办法了……”
    男人止不住的嘆息声，和女人小声的哭泣在屋子里迴荡。
    顾知北看到了他们脸上的皱纹，也看到了少女攥紧的、发白的指尖。
    他嘴唇嚅动，想说些什么又吐不出半个音节。
    劝她拒绝？
    於情於理，她都不应该拒绝。
    劝她同意？
    那可是她的家啊。
    少年怔怔低下头，他只能望见一双年轻的、未曾经歷过风霜的手。
    十八岁的双手，翻不过时间砌成的墙。
    他听见少女轻声的答应他们的请求，心头涌上一股窒息感。
    ……
    “我要租小猫！”
    少年焦躁的、愤怒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溪涧般清冽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