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张莉异常沉默。
    江恆却没多言，而是先看向了面板。
    【宗门长老张莉道心微震，『香火重金』乃宗门运转之本，岂容轻许】
    【然，她念你『红尘歷练』之心甚诚，且观『平林炼器阁』资料，根基未绝，尚存一丝『善缘』之机】
    『公司也有平林建材的资料？』
    江恆略微疑惑，但想到很多厂家內的商家信息都是共通的，这倒没什么不对。
    就像是有的商家是老赖，或者拖欠什么，基本都会在本市的钢材小圈子里传开。
    “经理，我觉得確实有点机会。”
    江恆知道张经理不是真的生气后，也趁热打铁，想要一些权限。
    “远的不说，我现在就在这边，看这家店的位置还行，和老板聊了几句，也不像是空口花架子。
    看著像是有点急事，资金一时周转不开……”
    “也不是不能谈。”
    张莉出言打断了江恆，“公司也不是没有接过这类的单子，但你是新人，平林建材对於咱们公司来说，也是新客户。
    所以，真要谈，首先要確保风险可控。”
    “经理你说。”江恆听到有戏，也不打岔。
    “第一，赊帐的比例不能太高，而且要限定赊帐的金额上限。”
    张莉恢復了公事公办的冰冷。
    “具体多少金额，要看他第一次的量。
    第二，他必须要有一些抵押。
    房產、车產，或者第三方担保。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这单业务，既然是你要谈，江恆，那从你谈成开始，就要全程跟进。
    从抵押、合同签订、送货，到最后催款回款。
    如果最后货款收不回来，这个责任，你背，你明白吗？”
    【张长老虽然之前对你『好感度微增』，然而她深諳『明哲保身』之道，更知江湖之险恶】
    【她有意让你立下『天道契约·法』，此契约一旦缔结，香火重金若有闪失，轻则扣除俸禄、逐出宗门，甚至『天道契约·法』会落下天罚】
    江恆看著面板上的『责任法律合同』，脸皮抽了抽。
    但想到50点贡献度，以及这位长期客户，再加上面板一早就在兜底，说那位客户懂得感恩。
    江恆最后一咬牙。
    “责任我担！我这就去跟他谈合同，等抵押物什么的都列出明细后，我再向公司匯报。”
    “去吧。”张莉听到江恆有这个『鲁莽劲』，倒是心里有些不悦，可还是提醒道：
    “记住，抵押物，要原件。合同，要一个字一个字看清楚！”
    说完，张莉直接掛掉了电话。
    但她心里却觉得，江恆这样的“莽劲”，还有敢担风险的责任，起码是比之前的摸鱼强。
    【你成功说服『张长老』，获得『有限赊帐』的契约权限】
    看到面板准確的提示。
    江恆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了前方的商店门口。
    老板看到江恆回来，也是心急之下，一手拿著江恆给他的宣传单，一边快步迎了过来。
    殊不知他这一位老板，却对业务员这么热情，其实是有些奇怪的。
    说到底，公司是卖家，他是买家。
    他应该是『上帝』。
    “江经理。”他说话很客气，“我看你们公司的货物很好……”
    他说著，基本是將江恆的公司货物夸了一遍，並且也適当说起了他店铺的位置很好，生意也不错。
    这些也都是他为了之后的『赊帐话题』铺垫。
    当然，他不会说欠钱，只会说『先进货』。
    而江恆二人就这样聊著聊著，从屋外聊到了屋內的小办公室。
    又在办公室里聊了十几分钟。
    最后，两杯茶喝完，眼看时机差不多了。
    这位『林老板』也试探性的说道：“就是不知道咱们进货的时候，能不能先压一些货款？”
    “林老板。”江恆目光扫过办公室外，有些空荡的货架。
    “我好歹也是钢材圈里的人，看到你店里的情况，还有你这句『压款』，其实我也心知肚明。
    不外乎是经济上出现了一点情况。”
    江恆看向他，“林老板，方便的话，能讲讲吗？”
    “我……”林老板听到这话，嘴巴张了张，想解释一下自己不是没钱了。
    但他最后，也只是嘆了一声『唉』。
    因为他这几天经常往医院跑，店里工人也辞了两名。
    附近邻居一问被辞去的工人，基本也都知道了怎么回事。
    江恆如果去打听，也能知道。
    “是家里有点事……”林老板也不是卖惨，只是实话实说，將家里的一些事情告诉了江恆。
    讲完这些，他摇摇头，不知道是苦笑，还是无奈，“生意可以不做了，但我妈只有一个……”
    江恆听到他的这些话后，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赊帐的事情，可以谈。”
    “真的？”林平本来都放弃了，也不觉得『一心跑业务赚钱的江经理』会因为他的孝心而可怜他。
    但这时他听到这些以后，还是眼睛一红，站起身来，声音颤抖地说道：“太感谢了！江经理您真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林老板先別急著谢。”
    江恆却摆摆手，让他坐下。
    “我只是说，赊帐可以，但是有一些条件。”
    “您说！”林老板宛如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静等江恆的『赊帐条件』。
    江恆也把张长老的三条要求说了一下。
    只是林老板听完以后，脸上的感激被凝重取代了。
    “金额上限……我理解，毕竟谁都不愿意承担风险……”
    他望著江恆，犹豫了几秒，还是说道：“但我现在的房子，是租的，店面也是租的……我拿不出什么抵押物……
    不过，我家在老城区有个小房子，50多平，是我爸留下的，现在房產证就在家里，我可以马上拿来抵押……
    江经理您看……这个行吗？”
    【林阁主为解『香火重金』之困，甘愿献祭『祖传洞府地契』，此乃『破釜沉舟』之举，救母之心拳拳，其情可悯】
    “可以。”江恆扫了一眼面板，就起身点头，“但需要原件，也要签正式的抵押合同，还要去公证处跑一趟，林老板，能接受吗？”
    “能！”林老板急忙点头，却生怕江恆反悔，“只要贵公司肯赊，这些都没问题！”
    “那好。”江恆也从背包里拿出了本子，“你刚才说急需用货，具体是什么规格？要多少？后天就要？”
    “对！”
    林老板连忙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客户订单，並且毫无避讳地展开在江恆眼前。
    “就这个单子，城西装修工地，急要一大批20和25的焊管，总价大概十七万左右。
    我之前合作的厂家……唉，一点过去的情面不讲，非说风险太大，要现金全款……”
    林老板说著，又摇摇头，“唉，那个工地的承包商是外省的，確实风险太大，其实也不怪他们。”
    “只能说，都有难念的经。”
    江恆仔细看了看单子，“行，林老板，货既然要得急，咱们今天就跑流程，我今天就让厂里准备货。
    后天一早，我盯著厂里，给你送过去，確保不耽误这笔生意，你看如何？”
    “好！江经理！您真是我的贵人！”林老板激动得眼眶发红，下意识紧紧握住江恆的手，“我这就回家拿房產证！”
    【你与『林阁主』初步达成『灵材赊欠道契』，林阁主感激涕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