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宏运达公司。
陈林余一边吃油条,一边看向电脑上的时间。
当时间来到九点。
他习惯性地看了看对面的江恆工位,依旧空无一人。
再看了看门口的方向,也没见江恆的身影。
“江哥虽然摸鱼归摸鱼吧,但一直都没迟到过……”
他一边吃油条,一边摇头,
“今天是怎么了?都上班半小时了,我们的摸鱼之神竟然还没来?
难道……这是要摸更大的鱼?”
“哈?什么摸鱼?”旁边工位的女同事听到,顿时翻了个白眼,“你可別乱说啊!
你昨天是出去办公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像是卖弄自己消息灵通一样说道:“但我昨儿个听张姐说,江哥今天要出去跑业务了。”
“业务?”
陈林余先是反问,后又夸张笑道:“我看他跑业务是假!
主要是他看我昨天没来,今天他也故意不来,想要让我也体验一下错失『摸鱼挚爱』的心痛……”
“什么?江恆跑业务了?”
而这时,一位路过的男同事,当听到女同事和陈林余的閒聊,却嗤笑一声笑了出来。
“就那个到点就走,多干一分钟,都像偷他家大米的摸鱼仙人?
就他?
他竟然还学人跑业务?”
男同事三十来岁,身穿一身笔直的西装。
陈林余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叫『钱匀涛』,不仅是公司內的资深业务员,也是公司中连续三年的『年度业绩冠军』。
“钱老大。”陈林余向他打了招呼。
“钱哥……”
“钱哥早上好!”
附近的同事见到他,也是纷纷客套地问好。
“嗯,早上好。”
钱匀涛听到附近的问好,顿时勾起了身为『资深老前辈』的虚荣心,还下意识地摆出了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
“嗨,其实也不怪江恆,我也没有刻意詆毁咱们的同事。
我只是说,年轻人,就是容易太上头。”
钱匀涛说到这里,还打开手里的保温杯,吹了吹飘在上面的枸杞后,语重心长道:
“你们看看我,为了公司的业务,我今年才三十出头,就开始天天枸杞泡水了。
这业务?哪是那么好乾的?”
他抿了一口枸杞,又看了看江恆的工位。
“跑业务?真以为拿几本公司的资料,再看几本业务书,学几句商场话术,客户就排著队的给你送钱?”
钱匀涛身为公司红人,又是老人,说教几句『晚辈』,倒是职场中常见的事情。
“钱哥说得对!”
“是,是这个道理……”
附近几位同事也不打岔,反倒是纷纷附和,也习惯了这种职场气氛。
只是陈林余却不是业务员,且和江恆的关係不错。
他这时听到钱匀涛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自己『饭搭子』,倒是一口气没忍住,小声嘀咕道:“钱哥,你不能这样说啊……
江哥……江哥,前两天就拿下了一个单子,好像就是你的『赵老板』。
还有工地三期的周监理那边,江哥也摆平了……”
隨著陈林余的话落,附近正在客气恭维钱匀涛的几名同事,都相互看了几眼,没有说话,也没有再继续恭维钱匀涛。
“嗯?”
钱匀涛听到这话,又见其余人都沉默了,倒是面子下不来台。
“他完全就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钱匀涛將保温杯的盖子『趴嗒』重重扣上,又斩钉截铁道: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
这就是新人保护期!
人家周监理和赵老板看到江恆是新人,以为江恆会说实话,才会容易被江恆摆平!
真要老老实实的开始跑业务了,靠的还是经验!”
钱匀涛说完,直接转身就走,不愿意再和这些『晚辈』多聊。
“钱哥说的是很对……”办公室里的其余人,也是左右看了看,又望了望江恆的工位。
他们听到钱匀涛的话后,仿佛已经看到了江恆『意气风发』的出去,最后『鎩羽而归』的狼狈。
……
与此同时。
南四环,『五金建材市场』。
江恆下了网约车后,斜背著一个挎包,站在了这个『大运汽车、来来往往』的市场门口。
【你已抵达『玄铁南离坊市』,此地庚金之气驳杂,地遁重宝横行,各路炼器阁主纷纷盘踞在此,各怀鬼胎】
看完面板上的提示。
江恆又看了看『物品栏』,昨天的『五两银子』还没有提现。
“今天跑跑业务,如果跑成一单,晚上就去前几天的当铺,把银子当了,吃顿好的……”
江恆一边想著,一边进入了市场。
呲啦啦—
伴隨著阵阵的金属切割声,搬货声,好似永远不会停歇。
江恆看到这里的店铺不少,他们门口的货架上,也堆满了各种型號的五金、安全绳、建材工具、角铁等等。
“將!”
有的商店门口,还摆著棋摊。
两位无聊的店主正在对弈下棋。
旁边还有附近几位店主在观战。
江恆路过瞄了一眼后,也没急著找人,而是先慢悠悠地转了小半圈,看看谁家门口货架上的建材產品,和自家公司的类似。
直到转著转著,江恆转到一家门脸颇大的商店门口,才停下了脚步。
『诚信建材』是这家店的名字。
他门口的三层货架上,塞满了各种各样的钢管。
『这家是卖钢管的……』
江恆认了一下门头,就走入了这家店內。
“老板!看点什么?”
店老板是个圆脸微胖的中年汉子。
他看到江恆走来后,也立刻换上了热情的笑容。
“老板隨便看!我们店里的货最全了,基本你要什么型號,我们这儿都有!”
他说著,店里的大沙发上正在坐著的五个年轻工人,也是利索的收起手机,又站起身来,脸上露出『隨时听候您使唤』的假意微笑。
江恆倒是露出了標准的商务笑容,手掌打开了挎包。
只是在老板眼巴巴的目光中,江恆没有从包里拿出他所渴望的『工地进货单』,而是拿出了公司的材料和名片。
“老板你好,我是宏运达钢材的江恆,我们厂主要做各种焊管、镀锌管……”
“宏运达?哦,知道知道。”
老板打断了江恆的介绍,但也接过了名片和资料。
旁边的五个年轻工人,倒是真的笑了,知道不用干活了,隨即又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了。
“老板了解过我们的產品?”江恆没有在意,而是看向了老板。
“嗯。”老板看得很认真,翻完图册,又看名片,看完以后,却认真说道:“也不算太了解。”
他指著上面的一种钢管,“比如价位,你们这30的国標焊管,现在什么行情啊?还有这个25的,1.0什么价位……”
他提出的问题很详细,从价格问到厚度公差,看似是一副要进货的样子。
“30……”江恆也正准备一个一个回答的时候,却看到了面板提示。
【你进入了『玄铁南离坊市·诚信炼器阁』】
【此阁主看似笑容可掬,实则早已与『四海炼器堂』缔结『灵材契约』,根深蒂固】
【此獠,心如磐石,纵使你舌绽莲花,搬出『地利』、『人和』、『材质无二』之论,亦难撼其分毫】
【其此刻『诚信炼器阁阁主』与你虚与委蛇,不过是想探听『宏运达钢材宗』虚实,为『四海炼器堂』提供『敌情』,以稳固自身於四海炼器堂中的『下界货商』之位】
『?』
江恆看到提示以后,脸上的笑容未变,但心里面却给面板点了个『赞』。
『没想到……这人看著挺憨厚,挺实诚,实则是想打探我公司的消息?』
江恆想著,也没有说价格,而是停顿了。
“怎么了?”老板却又拿著资料追问,“如果量大的话,像是这种常用的20和25管子,各个厚薄型號,你们最低能做到什么价?”
“老板,你问的真专业。”
江恆语气依旧客气,但却一副要走的样子,“不过我看你这边的货物充足,看似渠道也成熟,应该暂时没有进货的需求。
我就不多打扰你了,以后有需要,你再打我电话!”
说完,也不等老板回过神来。
江恆转身就走,懒得再和他多言。
“你……”老板拿著名片和资料,看著江恆出门消失的身影,却有些发懵。
“这……这就走了?
这业务员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我……我还没套出底价呢……”
……
往前走了大约百米。
江恆看向了第二家店,『永固钢材』。
他的门面稍小,但门口堆放的钢材,看起来都相对乾净。
江恆刚打量几眼,这些钢材的后方,就走出了手拿鸡毛掸子的老板。
老板是位个子不高的中年。
他一边打扫钢管上灰尘,一边笑著说道:“你好啊,要点什么?”
“你好,我宏运达……”江恆直接自报家门,並递上了名片与材料。
“江恆?”老板顺手將鸡毛掸子扔到钢管上,一边接过名片与材料,示意江恆进屋聊。
等来到店里的『会客室』,其实就是几张椅子、一张沙发,围著茶几和办公桌。
“江经理,年轻有为啊!”
老板上来就倒茶,“来来来,刚温上的热茶,尝尝?”
他很客气地把茶杯推到江恆面前。
江恆却在打量店面,看到店里就两个工人,他们正窝在后面的货架下玩手机。
“宏运达……”老板在看江恆的资料,看得比刚才那位还仔细。
並且他一边看,还一边点头。
“我干这一行二十多年了,这几年也听说过你们宏运达,你们也算是老牌子了吧?”
“公司厂子成立五年了。”江恆说著一些钢材圈里基本都知道的事,“但我们老板也是几十年的『钢材人』了。”
“嗯……”老板把资料放下,“那既然都是老生意人了,我也直说了。
你也知道,现在生意难做,价格太透明了,利薄。”
“所以要薄利多销。”江恆笑著回道:“既然老板听说过我们的厂,那也知道我们质量过硬,走的就是『薄利多销,质量保证』的路线。”
“是这样,是没错。”老板不否认,但看了看江恆年轻的面容后,却压低了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江经理,我跟你打听个事儿。”
他先追捧江恆一句,又给江恆让烟。
“就像这批小口径的镀锌管,我听说……隔壁的『金锋钢材厂』那边,报得比你们低不少?有这回事吗?”
他笑容真挚,仿佛要货比三家。
江恆的眼睛虽然也在看向前方的他,但关注点却在面板上。
【你进入了『玄铁南离坊市·永固炼器阁』】
【永固炼器阁阁主,眼神闪烁,暗藏机锋,其家族內的三舅,乃『金锋钢材宗』的內门长老】
【此刻,永固炼器阁阁主以『询价』为名,却行『打探』之实,欲借你口,为其舅制定『灭宗攻伐』之策】
第22章 『红尘业务歷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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