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诸神之王，神圣凯莎阁下。”
    难得的，苍羽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正经。
    这让一旁的彦和阿追都感到惊讶。
    “呵呵，看来我对你的判断出了点问题。”
    凯莎的声音依旧那般慵懒，听不出一丝变化
    “倒是没想到，不仅是阿追，连我的左翼都被你迷住了吗？”
    彦和阿追顿时有些心虚，脸微微泛红。
    “女、女王，我们没有被迷住……”
    阿追小声地解释了一句。
    凯莎轻轻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苍羽也没有绕弯子。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苍羽，一个从別的世界穿越而来的『穿越者』。”
    他直截了当，没有一丝犹豫地道出了自己的秘密。
    “哦？穿越者？”
    凯莎的语气难得带上一丝诧异。
    “女王的神圣知识宝库应该有记录吧。”苍羽微微一笑。
    “连神圣知识宝库都知道，看来我的小阿追和左翼都被迷得不轻呢。”
    凯莎有些无奈。
    阿追也就罢了，还算年轻，被迷住倒也不意外。
    可自己当做继承人培养的彦……
    凯莎开始思考，是不是该把彦关进小黑屋好好教导一番了。
    或者说，自己到底该不该继续那个“退休”计划
    她怕自己退下来之后，天使文明在彦的带领下，会跟著她一起“下线”。
    “女王！不是我们！”
    彦和阿追急了，连忙解释。
    开玩笑，这口黑锅扣下来可不得了。
    再说，真不是她们说的啊。
    阿追倒是知道苍羽对她们有些了解，但没想到会这么了解。
    至於彦，更是彻底懵了
    在听见苍羽说出“神圣知识宝库”的时候，她就震惊地看向阿追，以为是趁自己不在时阿追告诉他的。
    结果却看见阿追脸上同样写满了震惊。
    得，这下確定了，也不是阿追说的。
    所以这小屁孩是从哪儿知道的？
    还不等她多想，凯莎那边一句话差点把彦的魂都嚇出来。
    “呵呵，女王说笑了。欺骗女孩子这种事，我做不到。”
    苍羽笑著说了一句，没注意到身旁的彦和阿追脸色有些怪异
    “神圣知识宝库並非彦和阿追告诉我的。我想女王也知道，穿越者多多少少会带有一些超出常理的东西，不是吗？”
    “嗯，也是。”凯莎认同地点点头
    “你的来歷，倒確实让我有些惊讶了。”
    苍羽呵呵一笑：
    “那，不知女王打算怎么定义？终极恐惧？虚空？还是未知生命体？”
    “看来你对天使的確很了解。”
    听完苍羽的话，凯莎略有深意地说了一句。
    “嗯，就像我说的，穿越者总有那么点奇特的地方。”
    “那么，朋友还是敌人——选吧。”
    苍羽笑著开口。
    一旁的彦和阿追仿佛第一次认识苍羽一般。
    这个平时死气沉沉的小孩，居然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凯莎闻言，对苍羽的好奇更重了几分。
    要知道，苍羽了解自己，就说明他知道自己这个诸神之王是怎么来的
    是一场又一场战爭打下来的。
    在知道这个前提的情况下，与自己交谈却並无半分胆怯，甚至还能说出“朋友还是敌人，选吧”这种话。
    这说明对方十分自信。自信自己拿他没办法，自信即便自己要对他动手，他也有能力让自己后悔。
    呵，多少年了？
    自从坐上诸神之王这个位置之后，已经有多少年没有遇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小孩了。
    但她凯莎可不是彦那种铁头娃，也不是那种无脑的反派。
    甚至可以说，她凯莎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投资还有当红娘。
    “天使不会惧怕邪恶，但天使同样不会委屈正义。”
    凯莎没有回答苍羽的问题，反而反问道
    “那么，这位將我的高阶天使和左翼都迷住的穿越者——你是正义，还是邪恶呢？”
    意思很简单。
    天使不惧怕一切，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
    所以，苍羽认为自己是正义，还是邪恶？
    是想和天使做朋友，还是做敌人？
    苍羽笑了。
    这就是已知宇宙诸神之王的自信吗？
    这就是诸神之王的胸怀吗？
    不得不说，他承认自己有些喜欢凯莎这个娘们了。
    虽然对方大概想不到，自己身上真的有能够顛覆这个宇宙的东西。
    毕竟，亚托克斯確实超標，这没得说。
    “世界亦非黑，也非白，黑中有白，白中有黑”
    “为什么，一定要在朋友和敌人之间选呢？”
    身旁的阿追眨巴眨巴她的大眼睛
    想说：不是你先让凯莎女王选的吗？
    不过，她还是没有开口
    毕竟，怎么看，现在都不是插话的时候
    而且，为什么凯莎女王老是將自己和彦姐被迷住这话掛在嘴边啊...
    阿追看向微笑著的苍羽
    明明...明明就没有
    对於苍羽的话，凯莎不可置否：“那么，你的意思是？”
    “就像我说的，穿越者总有那么点特殊。在我的世界，有一部名叫《超神学院》的动漫。”
    苍羽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直球攻击，將他的筹码摆上了台面
    “女王不妨猜猜，这部动漫讲述的是什么样的故事。”
    超神学院……动漫……
    凯莎的眼睛眯了起来。
    身旁的彦和阿追则瞪大了眼睛。
    “小羽……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过这些……”
    阿追话一出口才反应过来
    完了，说漏嘴了。
    这不是明摆著承认自己早就知道苍羽的来歷、却一直没有上报吗？
    果然，一旁的彦眼神古怪地看向她。
    虽然她早就猜到了，但没想到阿追这个小笨蛋居然自己说出来了。
    这下，就算她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行了。
    苍羽嘴角扯了扯。
    阿追，你是不是又被炙心顶號了？
    不对，为什么要说“又”。
    凯莎自然也听见了阿追的话，但她此刻並没有心思去责罚她。
    她在思考更严重的问题。
    如果苍羽没有说谎，那么她们的宇宙，很可能只是別人创作出来的一部动漫。
    她们都是虚假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所有的一切早就已经被註定好了。
    这，可比终极恐惧要嚇人得多。
    先前那些事，虽然能让凯莎有些小小的震动，但都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內。
    这一下，倒是確確实实地衝击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