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石生倒是没想到,此人居然还有如此觉悟。
他略微有些愕然,心中怀疑。
难道锻骨层次的交手,都是这样的吗?
之前那王铁和刘守元要是也是这样识时务,他也不会下死手,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嗜杀之人,杀人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
不过既然此人不出手,他也没必要招惹。
当即,他慢慢后退几步,眼睛时刻注意著几人,以防他们搞背后偷袭。
走出数百米后,人影都渐渐变成蚂蚁一样大小,陈石生这才彻底鬆了口气。
他往后望了一眼,確定几人没有跟踪的意识,脚步一顿,气血瞬间鼓胀,快步远离。
而在他身后,那几人仍然留在原地,铁鏢男也一直盯著陈石生背影,直到彻底消失,才鬆了鬆手上铁鏢,而那只铁鏢上全是汗水。
“大哥,你刚才怎么不出手?那傢伙可是干掉了我们两个兄弟!”
一人怒然。
“你懂什么?!那陈石生若是换血,我保准让他走不出这山谷。拿他的尸体,给铁子报仇。”
铁鏢男握紧飞鏢,眼神狠辣。
王铁可是他亲堂弟,从小玩到大。
他们一块儿上山,一块儿投身匪盗吃肉喝酒,一起杀人,还一起玩儿女人。
可谓是情同手足,两人之间的感情,不是亲兄弟,却被比亲兄弟还亲。
“可他是锻骨,我若是出手,胜负犹未可知。但你们绝对会全死!”
“这让我怎么出手?”
铁鏢男无奈嘆息。
死人和活人之间的价值,他虽然没读过书,但其中的道理还是分得清的。
王铁死了不假,可他已经死了。
为了一个王铁,找一个锻骨高手,拼个你死我活,身边兄弟全死,这笔买卖实在是不值当。
换句话说,王铁是兄弟,其余人也是他兄弟啊!
“走吧,之后这事咱们不要管了。平阳镇这烂摊子事,就让老九他们来头疼吧。”
铁鏢男看了看那人伤势,起身准备撤离。
“那刚子的尸体...”
“就地掩埋。”
......
一口气跑出几十里地,直到看到远处的巨大城墙虚影,陈石生这才將速度放缓,避免惹人注意。
城外几十里崎嶇官道,两侧光禿禿的,只有远处有几团焦黄枯草,极为荒凉。
陈石生也不觉奇怪,现如今这世道,柴米油盐,样样稀缺,且柴还排在第一位。
五河城人口数十万,每日做饭烧水,柴一天下来的消耗量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城外的树木,早就被附近的居民砍伐,这才导致城外这幅景象。
陈石生赶到城外时,已是中午时分。
阳光撒落下,將城墙照得亮堂堂的。
城墙高大,全是磨得反光的青石搭建,中间用米浆混合著稻草和粘土夯实,如同一排排古老巨石,將城內外隔绝开来。
门口有守城的兵卒,手持一根长矛,身著布甲,正拦路收取路费。
进城的人,大多数是乡民,挑著各种货物,进城贩卖。
牛,羊,鸡鸭,应有尽有,在门口排队时,经常拉屎,搞得城门口老是臭烘烘的。
陈石生扫视一眼,发现地上一大坨牛粪被人踩烂,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站住。一文钱。”
陈石生挤过人群,没有排队,来到城门口,被兵卒一把拦下。
“我是文家的武人。”
他沉声道,指了指身上的標识。
“原来是文家的大人,那不用交钱了,进去吧。”
那名兵卒原本凶恶的神情一下和善,换上一副笑脸,让开道路。
“多谢。”
陈石生道谢,抬脚走入。
很快他穿过城门口,依著记忆里的道路,拐过几条巷子,又走过几座石桥。
经过石桥时,他靠近往外看了看,河里的浮尸泡得发白,好像一个肿胀的气球,散发著一股难闻的尸臭味。
有帮派成员架著小船,在河里专门捕捞尸体,应该是怕污染水源。
那几人小心地靠近,用撑船的竹竿轻轻一戳。
噗!
浮尸好似爆炸的气球,一下泄气。
各种血肉组织炸得满天飞,冒出一大片绿色脓液,惹得路过的行人纷纷怒骂。
陈石生远远看了眼,就飞快避开,往桥头离开。
水里的这么多浮尸也不知是谁扔的,搞得江里的水都快成拋尸现场了。
他继续往文家事务房走去,不时打量著周围环境。
路面是石板铺就,隔出一条平坦道路,两侧是各式店铺,酒楼。
店铺外掛著些灯笼和旗子,风一吹,就剧烈晃动。
偶尔路过一些偏僻地带,陈石生也能看见几个乞丐小孩互殴,打得鼻青脸肿,却丝毫不退。
他们这是在抢夺地盘,尤其是內城附近的街道,是乞丐最多的地方。
因为那里经常有內城富家子弟出游踏青,偶尔会施捨些米粮。
鐺鐺!
有身穿制式衣袍的帮派成员,手持铜锣,不断敲打。
周围人群纷纷避让,不敢挡路。
其中一个身宽体胖的高大男子,出声大喝道:
“匪患猖獗,拦路截杀商队,火烧军粮,罪不容诛。”
“今通告全城,凡是与贼人同流合污者,死罪!”
“有勾连者,死罪!”
“亲戚亲人者,死罪!”
“知情不报者,死罪!”
....
周围人群神情麻木,似早已习惯这等场景。
帮派成员很快流动著离去,消失在街角。
陈石生若有所思地望了眼,正打算走开。
忽然右边一小簇人群熙熙攘攘,传出一阵悉悉索索的交谈声。
“这內城的老爷们,这回可栽了大跟头....”
“谁说不是呢?前段时间还出城剿匪,结果呢?连个屁声都没见著。还平白丟掉几个镇子....”
“嘘!噤声,让天煞帮的狗腿子听见,少不得又得被狠狠敲一笔!”
几名男子畏畏缩缩,將声音放低,却忽然瞥见身旁冒出的一高大人影。
人影如同一堵肉墙,浑身肌肉高高隆起,將衣服撑得鼓鼓的,儼然是个练家子。
几人眼神一抖,顿觉不妙,偷偷拿眼看去。
陈石生正站在几人身后,静静听著几人言语。
“好汉饶命,我们...我...”
领头那人急忙求饶。
最近五河城已是风声鹤唳,帮派分子到处拿人。
稍微有点坏话被人听去告密,一通打杀下来,不交给五两银钱,是脱不了身的。
“我不是帮派成员。你们刚才说剿匪,是怎么回事?”
陈石生沉声问。
看几人衣著虽有破烂,但总体上还是体面。
在这世道,能吃饱饭就属实不易了,还能衣著体面的,家里一般都有余钱,或是有点关係背景的。
对城內外局势,多半有所了解。
“原来不是。还好,还好。你这人怎么突然嚇人,我不知...哎哟哎呦...好汉饶命,我说,我说。”
那人嘴里骂骂咧咧,恶狠狠瞪了陈石生一眼。
陈石生目光一凶,单手抓住那人胳膊,略微一用力,那人顿时嘴里惨叫。
“是前段时间的事..是御三家,一同出城剿匪...”
那人疼得呲牙咧嘴,连忙说出,不敢隱瞒。
第40章 回去(求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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