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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从拾骨户到人道至尊 第2章 观山

第2章 观山

    天光朦朧,林宴便背起竹筐,揣著柴刀走出窑洞,往山里的方向去。
    山风硬,刮在人脸上生疼。
    林子越来越密,光线也暗下来。
    林宴熟门熟路扒开一处灌木,摸索著捡起几根骨头。
    多半是野狗或山鹿留下的。
    手指一触,感知在心底浮现【旧骨,质地疏鬆,做粗签,价廉。】
    整整一上午的时间,林宴筐里就只多了小半筐普通骨料。
    按这速度,三天能换个十几文,撑死了。
    林宴蹲到了溪边,掬了把冰水洗脸,手指冻得发麻。
    【技艺:辨骨(入门)(192/500)】
    熟练度涨了,可还远远不够。
    林宴嘆气摇了摇,隨即站起身,望向更深处那片老林子。
    那里平常连猎户都少去,流民聚里传言,那地方闹过人熊,也埋过不少死人。
    危险,反之机会也多。
    林宴最终咬了咬牙,紧了紧腰间破布绳,攥紧柴刀,一步一步往林子深处走。
    隨著深入,光线也越来越暗,脚下的腐叶厚实,踩上去软绵绵的。
    林子四周静得可怕,死气沉沉的,唯有偶尔远处传来的几声鸟鸣,显得更为幽邃瘮人。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枯草丛窸窣一动。
    林宴心提到了嗓子眼,屏息凝神,却只见一团灰影窜出。
    是只肥硕的野兔!
    林宴眼睛一凝,很快反应过来,便几乎是本能的往前一扑,柴刀同时脱手飞出,竟哆一声將那兔子钉在地上!
    他自己也摔了个结实,啃了一嘴泥。
    野兔挣扎两下,不动了。
    林宴爬起来,喘著粗气,心跳得咚咚响。
    他迅速拔出柴刀,提著温热的兔子,感受著手中沉重的分量。
    肉,多久没尝过像样的荤腥了。
    这也是不错的收穫......林宴咧了咧嘴,正想收拾,眼前却一花,旋即异样的感受涌上心头。
    周围的林木、石块,乃至风声,似乎在此刻感知中变得尤为清晰。
    【技艺:观山(初窥)(1/100)】
    【作用:增强环境感知,能在复杂山林中更快把握路径与潜在危险(感知范围与精度隨熟练度提升)】
    第二个技艺!
    看著面板新的信息,林宴大感惊讶,不过隨著重重吐出一口气。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狂喜。
    再將兔子小心用枯草绑好,放进筐里。
    肉只是小收穫,而意外的【观山】技巧,才是重点,隨著也在隱隱生效。
    林宴即凝神静气,眼观四周,耳听八方,开始继续在深山走动。
    並且不再像之前盲目翻找,而是顺著山势一点点的走,凭自然感知浮现,一步步踏过。
    不仅比得更顺利,並且更有了收穫。
    在几处乾燥,且野兽足跡少见的石隙间,他果真找到了更好的东西。
    那是一根被泥土半掩的不知名兽类脊骨,骨色如玉,质地紧密。
    【反馈:品质极佳,適合雕刻精美器物的主体部分。】
    “这能顶好几根普通骨签!”
    有了收穫,林宴提起十二分状態,继续埋头苦寻。
    很快又在另一处矮崖下,发现几块被流水冲刷得圆润的骨头。
    有些裂纹,不过纹理特別,可以做成珠子或小件的天然饰物。
    甚至在一棵老树下,靠著【观山】对地面的感知,挖出了一个破旧的小陶罐。
    里面倒没什么很值钱物件,不过罐底压著几枚铜钱,字跡模糊不清,可能是前朝遗物,也能按废铜价换点。
    当天色渐晚,不得不往回走之时。
    林宴的筐子前所未有的沉,是迄今为止收穫最多的一次。
    因此哪怕一天在深山的劳累走动,及一天高度的精神紧张,林宴还是感觉状態满满的。
    在下山路上,【观山】技巧也能让林宴避开又湿滑,亦或可能藏有危险的石隙。
    直到镇上,西坊街,老骨铺。
    掌柜的是个老头,姓胡,看见林宴拿出的东西,抬了抬眉毛,尤其多看那根上好脊骨和几块异骨几眼。
    那胡掌柜一边拨著算盘,一边漫不经心开口,“小子,今天运气这么好?哪儿摸的?”
    林宴並不多说,只道:“深山里碰巧得的。”
    胡掌柜也不是多事的人,只是宴宴计算。
    “脊骨......算你十五文,这几块异样的,算八文,这几枚旧钱,锈得看不清,按废铜算两文。”
    胡掌柜再是噼里啪啦一算。
    “再加上这些普通骨料......总共四十九文,给你凑个整,五十枚大钱。”
    五十文!这几乎是往常半个月的收入了......林宴心头一喜,掩下面上的激动神色。
    “有劳了,谢掌柜的。”
    胡掌柜点点头,將材料收起,便將五十枚铜钱数出递到林宴手中。
    林宴贴身藏好大部分,只留几枚在外面。
    转身离开骨铺,他便直奔巷口的药铺。
    给母亲抓了两副便宜,但还算对症的咳嗽药,这部分花去了十二文。
    走出药铺,正要往镇外走,路过街角一个捏糖人的老摊子时,林宴脚步顿了顿。
    看到各色糖人插在草把上,映著夕阳的余暉之下,亮晶晶的。
    其中一个兔子形状的,尤其活灵活现。
    林宴脑海中浮现出妹妹那张蜡黄的小脸,还有总是懂事和渴望的大眼睛。
    她从小到大,没吃过糖人吧,连正经的飴糖都难得一见。
    林宴最终不忍,从怀里又摸出两枚铜钱,买了那个小兔子糖人。
    摊主用一小片乾净的油纸包好递给他。
    手里捏著药包和糖人,怀里就只剩下三十枚铜钱了。
    林宴算著,要能天天有今天这样的收穫,哪怕不是天天,三五天一次,也不是不能凑齐那笔要命的捐银。
    【观山】的技巧还得提升,这简直是山里谋生的神技。
    正低头思考,一阵喧囂声从不远处传来,林宴好奇抬头望去。
    看见几个身材精悍的汉子,正跟著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从街那头走来。
    他们所停的,正是在镇里唯一一家看起来有些气派的客栈门口,似乎在等人。
    “赵管事,这回请的武师,听说是从府城退下来的护院,真有几分硬功夫。”
    “哼,没点真本事,怎么能护得住咱家的货走山路?那些山匪可不是吃素的。”
    “听说武者入了品,那力气,那身手,嘖嘖......一拳能打死牛!”
    “练武吃的是天赋,是钱粮,普通人哪供得起,听说光是打熬筋骨的钱......”
    话语声断断续续传入林宴耳中。
    尤其武者、入品这几个词,林宴在心里激起了阵阵涟漪。
    武者?
    如果自己也能练武呢?
    就算只是皮毛功夫,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为了一点点活命钱,就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往死地里闯。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眼前的面板。
    【技艺:辨骨(入门)(199/500)】
    【技艺:观山(初窥)(6/100)】
    既然面板对应的是技艺,那么,
    练武,是不是也是一种技艺?
    要能学武,即使是最粗浅的拳脚,只要能强身健体,也能在这乱世里多点自保之力。
    念头一起,便在林宴心头疯长。
    但他很快又压了下去。
    练武是那么容易,没门路,没资源,甚至可能连武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得儘快凑够捐银,保住自家的破窑。
    至於学武,还远了,和脱籍一样远。
    林宴紧了紧手里的药和糖人,不再听那些汉子的閒谈,快步朝镇外走去。
    回黑风岭的路上,天色已近黄昏。
    路过几个更破败的流民聚居点时,林宴心头更冷。
    看到一处棚户前围著人,一个瘦得皮包骨的老妇在哭嚎。
    她仅剩的一小袋粗糠被差役抢走了,就只是因为凑不齐人头税,连那点口粮都被算作浮財抵债。
    另一处,一个男人被五花大绑捆在树上,浑身是伤。
    据说是因为偷偷跑去镇上找活,被认出来是逃役的流籍,等著被县衙来人带走。
    周围的人眼神儘是冷漠,更多则是麻木,没人敢上前,连自身都难保,还能顾及他人。
    这便是这个残酷世道的缩影。
    林宴也低头宴宴走过。
    来到这里这么久,他该见识的也早见识了,心里原本那点存在的怜悯,也隨著生活消磨殆尽。
    路边,还有几具无人收敛的薄棺,甚至有的只是草蓆,散发著隱约的异味。
    那是交不起焚化捐或埋骨钱的流民。
    死后连入土为安都成了奢望,只能停在聚居点边,任其腐坏。
    风吹过,便满是枯草绝望的气息。
    林宴快步穿过这片如同人间炼狱的景象。
    同时,强烈的念头在心底生根。
    必须儘快地离开这里,不能烂在这!
    不仅要凑够捐银,更要努力,让自己和母亲妹妹都脱离这种朝不保夕,隨时可能被碾碎的贱籍生活,
    夜色渐浓,林宴才终於看到了自家那片窑洞区零星的灯火。
    推开破旧的木板门,熟悉味道涌来,才让林宴感到一丝暖意。
    “哥!你回来了!”
    妹妹林秀看到他,从炕沿上跳起来,眼里是满是欢喜和担忧。
    当林宴把药递给母亲,又把那只油纸包著的小兔子糖人放到妹妹手里时,窑洞里安静了很久。
    林秀的眼睛一下睁大,难以置信看著那个金黄色,又憨態可掬的小东西。
    然后猛地抬头看向哥哥,又看看母亲,小嘴抿了抿,想笑,眼圈却先红了,紧紧攥著糖人,小声说:
    “谢谢哥......”
    陈氏看著儿子带回来的药,又看看女儿手里的糖人,再看向儿子风尘僕僕,却保持温和笑意的脸,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嘆道:
    “回来就好...这糖...哎,乱花钱。”
    妇人的语气里没有多少责备,只有疲惫的温情。
    “娘,药您按时喝,秀儿,糖慢慢吃,別化了。”
    林宴说著,又从筐里拎出那只肥硕的野兔。
    “看,今晚咱们加餐。”
    窑洞里的气氛,更鲜活暖和了。
    ......
    次日,鸡刚鸣,林宴便再次进山。
    有了【观山】辅助,他沿著山脊线,感知地形,谨慎前行。
    技巧是还生疏,但足以让他避开湿滑的陡坡。
    並且之后在一处向阳的岩窝下,发现了小片被动物翻拱过的土层。
    扒开浮土,几根半埋的兽骨露了出来。
    一根是野猪的獠牙,断了一截,好在根部粗壮,质地坚硬。
    另有两根像某种大鸟的翅骨,中空而轻,骨壁却尤为坚韧。
    【辨骨】:獠牙可做匕首柄,鸟骨適合做哨或精细镶嵌。
    都是好材料。
    林宴收起,心头微松。
    今日不必冒险,已有不错开局了。
    他继续沿较顺的路线走,不时俯身查看。
    又陆续捡到不错的碎骨,还在一处碎石滩上,发现几枚光滑的异色石子。
    虽非骨料,不过顏色斑驳奇特,兴许也能换一两文。
    临近中午,天色却毫无徵兆阴沉下来。
    远山传来闷雷,云层翻滚著压向山头。
    林宴抬头,心头一紧。
    山雨来得快,要先找地方避一避。
    【观山】感知在此刻清晰,他当即转向左前方一片陡峭山壁。
    疾走数十步,拨开一丛茂密的藤蔓,一个仅容一人弯腰进入的狭窄洞口赫然出现。
    洞內昏暗,带著土腥气,好在乾燥,並无野兽巢穴的异味。
    林宴闪身进去,刚將背篓放下,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砸落下来。
    转眼连成雨幕,天地间一片混沌水汽。
    洞不深,借著洞口微光,能看清大概。
    只是寻常山岩裂隙,地上有些碎石枯枝。
    林宴靠壁坐下,听著外面隆隆雨声,取出怀里硬饼。就著水囊小口吃著,盘算今日收穫。
    獠牙和鸟骨要能卖上好价,加上零碎,也能有四五十文。
    两天若都能如此,压力便能小些。
    正想著,目光无意扫过洞壁角落一处略凹陷的阴影。
    那里有几块鬆动的石块,像被翻动过。
    好奇心动,林宴起身走过去,拨开石块。
    下面並无他物,只有潮湿的泥土。
    但就在他准备退回时,手指触到一点不同於泥土的硬物。
    扒开浮土,却见一个巴掌大小,沾满泥污的布囊露了出来。
    布囊用料厚实,顏色本应是深青。
    如今已污浊不堪,但可见边缘用绣著细密的云纹,只是线条大多黯淡断裂。
    入手沉重,里面似乎有硬物。
    林宴心头一跳。
    这绝非山野流民或普通猎户之物。
    金线云纹,即便残破,也透著不属於这穷山恶水的精致,还有......麻烦。
    林宴下意识想打开看看,手伸到繫绳处又停住。
    洞外雨声哗啦,洞內寂静。
    一种莫名的警兆浮现。
    这东西来歷不明,若牵扯到什么不该碰的事......
    略一沉吟,林宴只是將锦囊外表的泥污大致擦了擦,便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內袋,与铜钱分开放置。
    不管是什么,现在都不是探究的时候。
    贸然出手,也更可能引来祸端。
    先藏著,看看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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