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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浩又教了婷婷第二个招式——膀手。
    膀手是咏春拳的防御招式，用前臂去格挡对方的攻击。
    他先给女儿演示了一遍：右手抬起，前臂向外旋转，小臂与地面平行，手掌朝外。
    “婷婷，你看，敌人的拳打过来，你用膀手挡住，然后顺势反击。”
    沈晓婷学著他的样子，抬起右手，前臂向外旋转。
    她的手臂抬得太高，挡到了自己的脸，前臂没有旋转到位，手掌朝上而不是朝外。
    陈浩握著女儿的手，帮她调整到正確的位置：“手臂和肩膀一样高，不要挡脸。
    前臂转过来，手掌朝外。
    对，就是这样。”
    【叮！完成咏春膀手教学，神级国术经验值+128点！】
    沈晓婷自己练了几遍，一遍比一遍好。
    第三遍的时候，手臂的高度对了；第五遍的时候，前臂的旋转角度对了；第八遍的时候，动作流畅了，没有卡顿。
    她的额头上冒出了细汗，小脸蛋红扑扑的，但她的眼神很专注，没有喊累。
    【叮！完成咏春膀手独立练习，神级国术经验值+132点！】
    “爸爸，我做得对不对？”沈晓婷练完第十遍，抬起头看著爸爸。
    陈浩蹲下来，认真地看著女儿：“婷婷，你做得很好。
    比昨天进步了很多。
    你来打爸爸，用今天学的招式。”
    沈晓婷站好，伸出右手，向爸爸打去。
    陈浩用膀手挡住，她的拳头打在爸爸的前臂上，弹开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左手打出摊打，打在爸爸的肩膀上。
    “好！连起来了！摊打和膀手一起用！”陈浩高兴地把女儿抱起来，转了一圈。
    沈晓婷搂著爸爸的脖子，咯咯笑了。
    直播间里，孙香香正躺在床上看陈浩的直播。
    她今年二十三岁，是b站上一个武术区的小up主，平时发一些国术教学的视频，有七八万粉丝。
    她第一次刷到陈浩的直播是几天前，看到他教女儿摺纸飞机，觉得这个爸爸挺有意思，就关注了。
    后来看到他做木马、画画、打拳，越看越上头，每天准时蹲直播。
    今天陈浩教婷婷咏春拳，她看得津津有味。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她爸孙尧臣，不就是国术大师吗？
    八极拳第九代传人，冀省非物质文化遗產代表性传承人，年轻时拿过全国武术比赛冠军，现在在家收徒授艺。
    她爸要是看到这个主播打的拳，会怎么评价？
    她从床上跳下来，拿著手机跑出房间。
    院子很大，铺著青石板，四周种著几棵石榴树。
    孙尧臣正在院子中间打八极拳——
    他今年五十八岁，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身板笔挺。
    穿著一件白色的练功服，黑色的布鞋，袖子卷到胳膊肘。
    他的动作刚猛有力，每一拳打出都带著风声。
    “爸！爸！先停一下！”孙香香跑进院子。
    孙尧臣收了招式，气息平稳，转过身看著女儿：“香香，什么事这么著急？”
    “爸，我给你看好东西！”孙香香把手机递到父亲面前，“你看这个主播，他会国术！”
    孙尧臣接过手机，看了看屏幕。
    视频里，陈浩正在教一个小女孩练咏春拳，动作很慢，显然是配合孩子的节奏。
    “咏春拳。”孙尧臣点了点头，“这个主播確实会咏春拳，动作很標准。
    不过会咏春拳的人很多，这不能说明什么。”
    “爸，他不只会咏春拳！”孙香香急了，
    “他还会太极拳、形意拳、八卦掌、八极拳！前几天他在直播里完整演示了一遍，特別厉害！我找给你看！”
    她从父亲手里拿回手机，打开b站，在搜索栏里输入“陈浩国术”。
    页面弹出来好几个录播视频，都是网友保存的。
    她点开一个標题叫《这程式设计师居然会五种拳法？全程高能》的视频，把手机递给父亲。
    孙尧臣接过手机，仔细看了起来。
    视频里，陈浩站在一个农村院子中间，先打了一套太极拳。
    孙尧臣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个主播的太极拳不是那种公园里老头老太打的健身操，而是有真功夫的。
    他的身体松沉，动作圆活连贯，每一个动作都暗含著劲力的转换。
    尤其是那个“按”的动作，双手下按时，能看出来他不是在比划，而是真的有东西往下沉。
    孙尧臣的眉头皱了起来，表情从隨意变成了认真。
    接著，视频里的陈浩拳式一变，从极慢转为极快。
    形意拳。
    他的脚步在地上碾动，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步都踩得扎实。
    他的拳从腰间发出，直线打出，到终点时猛然旋转，拳风破空的声音隔著屏幕都能听到。
    孙尧臣的眉毛扬了起来。
    他练了四十多年的拳，一眼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功底。
    这个主播的形意拳，明劲已经练得很纯熟了，劲力整，拳架正，不是花架子。
    然后是八卦掌。
    视频里的陈浩开始走圈，身体扭转，手掌变换著姿势——推、托、带、领、搬、拦、截、扣。
    脚步越来越快，但身体始终保持著一种鬆弛的状態。
    孙尧臣的嘴巴微微张开——
    八卦掌的走圈是最难练的，步法、身法、掌法要配合得天衣无缝才行。
    很多练八卦掌的人走圈的时候身体是僵的，但这个人走得很自然，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战斗。
    然后是八极拳。
    视频里的陈浩身体猛然下沉，双脚跺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的肘、肩、胯、膝同时发力，一拳打出，空气仿佛都被撕裂了。
    孙尧臣的脸色变了。
    他不是没见过会八极拳的人，但能把八极拳的“整劲”打出这个水平的，他见过的不超过五个。
    八极拳的核心就是“六大开”——顶、抱、单、提、胯、缠，靠的是全身筋骨齐鸣、六合发力。
    这个主播的发力方式，跟他师父当年教的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