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的眼眶热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热意压下去，然后伸出双臂，把女儿整个搂进怀里。
    沈晓婷的小身子被他裹住，毛绒兔子被挤在两个人中间，她“唔”了一声，然后就没有动了，乖乖地趴在爸爸怀里。
    陈浩低下头，把脸埋在女儿的头髮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声音有些哑：
    “婷婷真乖，爸爸谢谢你。”
    沈晓婷趴在爸爸胸口，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一面鼓。
    她觉得这个声音很好听，比她听过的任何声音都好听。
    她的小手攥著爸爸的衣领，小声说了一句：“爸爸，你身上好香啊。”
    陈浩一愣，鬆开女儿，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身上穿的是昨晚洗完澡换上的那件灰色t恤，什么都没擦，连沐浴露都没用——
    酒店卫生间的沐浴露是那种大眾品牌，香味很淡，而且过了一晚上早散了。
    “没有啊，爸爸没有擦香水。”他说。
    沈晓婷歪了歪头，一脸疑惑：“可是爸爸身上真的好香啊，我闻到了。”
    她说著，凑近陈浩的胳膊，吸了吸鼻子，然后肯定地点了点头：“就是很香。”
    陈浩也是一头雾水。
    他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袖子，什么味道都没有，就是普通的洗衣液味道。
    他又闻了闻自己的手背，还是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想起来了——体质强化液。
    昨晚他服用了两瓶体质强化液，体质从10点提升到了13点。
    系统说过，体质强化液会从內而外地优化他的身体，包括新陈代谢、內分泌、甚至体味。
    也许这就是女儿闻到的“香味”——
    不是某种具体的香水味，而是一种由內而外散发的、健康的、乾净的体味，小孩子对这种气味特別敏感，所以女儿觉得“香”。
    他笑了一下，摸了摸女儿的头：
    “肯定是婷婷喜欢爸爸，所以觉得爸爸身上香。”
    沈晓婷想了想，觉得这个解释好像挺有道理的。
    她低下头，闻了闻自己的胳膊，然后抬起头，认真地问：
    “爸爸，那我身上香吗？”
    陈浩配合地低下头，凑近女儿的头髮，深深地嗅了一下。
    她的头髮上还残留著昨晚洗髮水的果香味，混合著她身上自带的奶香味，闻起来又软又甜。
    “香，”陈浩抬起头，认真地点头，
    “婷婷身上特別香。”
    沈晓婷的小脸上立刻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两个小酒窝若隱若现。
    她开心得在床上蹬了两下腿，被子都被她蹬开了。
    “爸爸是不是特別喜欢婷婷？”她问，声音里带著满满的期待。
    陈浩看著女儿那张笑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把女儿额前的碎发拨开，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当然了，爸爸特別特別喜欢婷婷。”
    沈晓婷的笑容更大了，她猛地凑过来，在陈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啵”的一声，响响亮亮的。
    亲完之后她自己反而有点不好意思，把脸埋进了毛绒兔子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陈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也在女儿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亲完之后故意用嘴唇在她额头上“啵”了一下，发出一个夸张的声音。
    沈晓婷被逗得咯咯笑起来，从兔子后面探出头，又亲了爸爸一下。
    陈浩又亲回去。
    两个人在床上你亲我一下我亲你一下，闹了好一会儿，沈晓婷笑得脸蛋通红，头髮更乱了，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的小鸡。
    “好了好了，”陈浩笑著坐起来，
    “该起床了，刷牙洗脸，然后去吃早餐。”
    沈晓婷也坐起来，头髮乱糟糟地顶在脑袋上，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陈浩先下了床，把女儿从床上抱下来，牵著她的手走进卫生间。
    他把女儿的牙刷拿出来——
    昨晚从粉色行李箱里翻出来的，一支小小的、粉色的儿童牙刷，配套的还有一支草莓味的儿童牙膏。
    他帮女儿挤好牙膏，把牙刷递给她。
    “会自己刷吗？”
    “会！”沈晓婷接过牙刷，很认真地开始刷牙。
    她刷牙的动作很標准，上下左右都刷到了，就是力度有点大，刷得“唰唰”响。
    陈浩站在旁边看著，偶尔伸手帮她把嘴角的牙膏沫擦掉。
    沈晓婷刷完牙，陈浩帮她洗了脸，用毛巾擦乾。
    然后他自己快速洗漱完毕，两个人手牵著手走出房间，坐电梯下到二楼餐厅。
    早餐是自助的，品种不算多但该有的都有——
    粥、包子、馒头、鸡蛋、油条、豆浆、牛奶、几样小菜。
    陈浩拿了一个托盘，先给女儿盛了一碗小米粥，拿了一个小包子、一个煮鸡蛋、一小碟酱菜，又倒了一杯温牛奶。
    他自己拿了一碗白粥、两个包子、一根油条、一碟咸菜。
    他们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沈晓婷坐在椅子上，够不著桌子，陈浩帮她把椅子往里面推了推，又把托盘推到她的面前。
    “先喝粥，小心烫。”陈浩把勺子递给她。
    沈晓婷舀了一勺小米粥，吹了吹，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粥熬得很稠，米粒已经煮开了花，入口即化，带著一点点甜味。
    她点了点头：“好喝。”
    “鸡蛋也要吃。”陈浩把煮鸡蛋在桌子上磕了几下，剥掉壳，露出白嫩嫩的蛋白，掰成两半，放在女儿的碟子里。
    沈晓婷用手捏起一半鸡蛋，咬了一口，嚼了嚼，皱了一下眉头。
    “怎么了？”陈浩问。
    “蛋黄好干……”沈晓婷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看起来有点噎。
    陈浩赶紧把牛奶推过去：“喝口牛奶。”
    沈晓婷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大口，把蛋黄顺了下去。
    她吐了吐舌头，把剩下的一半鸡蛋推到一边：“不想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