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级嗓音的效果比陈浩想像的还要夸张。
    那段旋律从他喉咙里流淌出来的时候，整个房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柔和了。
    声音不响，但很有穿透力，像是一条缓缓流淌的河流，带著一种天然的韵律和温度。
    低音的部分沉稳厚实，像是远处传来的钟声；高音的部分清澈透亮，像是夜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
    沈晓婷的眼睛眨了两下，又眨了两下，然后慢慢闭上了。
    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小身子完全放鬆下来，贴在陈浩的胸口，像一块软软的棉花糖。
    她怀里的毛绒兔子被她抱得紧紧的，兔子的耳朵贴在她的脸颊上，她的嘴角微微翘起来，像是在做一个甜甜的梦。
    陈浩继续哼著，一边哼一边轻轻拍著女儿的背，一下，一下，一下，节奏很慢，力度很轻。
    他能感觉到女儿的呼吸越来越沉，心跳越来越平稳，整个人已经完全进入了睡眠状態。
    他低头看了一眼女儿的脸。
    床头灯橘黄色的光照在她的小脸上，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太阳穴附近细细的青色血管。
    她的眉毛弯弯的，睫毛长长的，鼻樑挺挺的，小嘴微微张著，露出一点点粉色的舌尖。
    她的头髮还没有完全乾，有几缕湿漉漉的碎发贴在额头上，衬得她的小脸越发小巧精致。
    这是他女儿。
    他陈浩的女儿。
    他忍不住低下头，在女儿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
    她的皮肤带著一股奶香味和沐浴露的果香味，混在一起，闻著就让人觉得安心。
    亲完之后，他没有急著动，就那样侧躺著，一只手搂著女儿，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背上。
    他的目光落在女儿的脸上，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背包。
    两瓶体质强化液安安静静地躺在背包格子里，淡蓝色的液体在瓶子里微微晃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他用意念点击了“使用”。
    【叮！使用体质强化液x1。体质+1。当前体质：12。】
    【叮！使用体质强化液x1。体质+1。当前体质：13。】
    【普通人平均体质：10。宿主当前体质已超出平均水平30%。】
    两股暖流几乎同时从他的胃部涌出来，向四肢百骸蔓延。
    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
    不是烫，不是麻，也不是刺痛，而是一种从內而外的、温和的、持续的温热感，
    像是整个人被泡在一池温度刚刚好的热水里，每一个细胞都在舒展、在呼吸、在被修復。
    陈浩闭上眼睛，感受著身体的变化。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微微震颤，纤维组织在被重新编织；
    能感觉到骨骼在发出一阵极其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咯吱”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加固了一样；
    能感觉到心肺功能在提升，每一次呼吸都比之前更深、更沉、更有力；
    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速度在加快，把更多的氧气和养分输送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那种感觉持续了大概一分钟，然后慢慢消退。
    陈浩睁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的胸腔起伏了一下，气息绵长而有力。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咔”声，肩膀上的肌肉明显比之前紧实了一些。
    他攥了攥拳头，指节发白，能感觉到握力比之前强了不少。
    之前因为过度劳累导致的那种虚弱感——
    腰酸背痛、精神萎靡、动不动就气喘吁吁——
    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和力量感，像是整个人被重置了，回到了十八岁时的身体状態，甚至更好。
    他现在是13点体质，比普通人多了3点。
    別小看这3点，这意味著他能扛得住更长时间的驾驶，能抱得动女儿更久不觉得累，能在突发状况下做出更快的反应。
    陈浩缓缓吐出一口气，放鬆下来。
    他低下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
    沈晓婷睡得很沉，刚才他服用体质强化液时身体的那点轻微动静完全没有影响到她。
    她还是那个姿势，小脸贴在他胸口，毛绒兔子夹在两个人中间，呼吸均匀而绵长。
    陈浩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女儿的肩膀。
    然后他把床头灯关掉，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他搂著女儿，闭上眼睛，听著她细细的呼吸声，感受著她小小的心跳，心里涌上来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很快，他也睡著了。
    ——
    第二天早上，陈浩是被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亮了，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道白色的光，落在地毯上，形成一条细细的光带。
    房间里的空调还在嗡嗡地运转著，温度刚刚好。
    然后他感觉到了——有一道目光在看著他。
    他低下头，发现沈晓婷已经醒了。
    她侧躺著，面朝他，两只手抱著毛绒兔子，下巴搁在兔子的脑袋上，正睁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安安静静地盯著他看。
    她的头髮乱糟糟的，左边的羊角辫已经完全散开了，右边的还勉强掛著，整个脑袋像一朵炸开的蒲公英。
    陈浩忍不住笑了。
    “婷婷，醒了？”他的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更加低沉，带著一种沙哑的磁性。
    沈晓婷点了点头，没有动，还是那样盯著他看。
    “醒了怎么不叫爸爸？”陈浩问。
    沈晓婷眨了眨眼睛，小声说：“爸爸昨天开了好久的车，很累……我要让爸爸多睡一会儿。”
    陈浩愣住了。
    他看著女儿那双乾乾净净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睛，看著她那张认认真真的小脸，
    听著她说出来的那句“我要让爸爸多睡一会儿”，心里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了一下，酸涩得厉害。
    三岁。
    她只有三岁。
    三岁的小孩，醒了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等爸爸醒来，就因为爸爸昨天开了很久的车很累。
    这孩子得有多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