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他们的宿舍和我们的布局几乎一致,不同的是,他们的客厅明显比我们大出很多,回字型的沙发让我们九个人全部坐在上面也不显得侷促。
“隨便坐吧。”陈宇说道。
於是,我们所有人都依次落座。陈宇他们三个人坐在一起,我和林敘坐在他们的正对面,两边则是张、唐、曾、谢四个人,其中曾亦喜和谢清寒坐在一起,张沐云则是和唐安然。
看得出来,曾亦喜他们並没有因为谢清寒的后来出现而过分排斥她。
“没想到曾亦喜还是个忠厚人啊。”我心里如此想著。本以为以她强势的性格,会把自己的宿舍弄成一言堂的压抑氛围,但就现在这个场面来看,她对谢清寒倒是意外的照顾。
“有话直说吧,你们发现了什么?”忽然,曾亦喜率先开口道。
“欸?没发现什么啊,大家从昨天到今天不是一直在一起吗?叫大家过来,主要是为了交流一下各自对这里的看法,不是因为我们发现了什么。”曾亦喜的话让王浩明显一愣,但是马上他也开口解释道。
“嚯,也就是说,这是饭后交朋友的茶话会?”玩著手指甲,曾亦喜撇了撇嘴道。
“什么茶话会?你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吗!?苏晚清甚至直接被那群妖怪给带走了,现在都生死不明!”王浩身旁,钱哲皱眉大声道。
“哈哈,危险?我目前是没有感觉到什么危险啦,毕竟规则都给我们把危险框定了。哦,说得对,对你来说的確挺危险的,昨天我以为你是单纯的倒霉,但从今天在『炼心净池』的表现来看,你是单纯的菜啊。”
“你说什么!?”钱哲被曾亦喜这么一点,立刻暴跳如雷,说著就要站起身子,但还是被陈宇拦了下来。
“我说的有一点错吗?”曾亦喜笑著摆了摆手,做出一副嫌弃的表情来。
“你这八婆......”恼羞成怒的钱哲將头瞥了过去,看著一直沉默不语的唐安然,咧了咧嘴角,开口道,“说什么我菜,难道只有我一个在那里出问题吗?你们宿舍的唐小姐好像也栽了吧?这根本就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
“唔!”被忽然点名的唐安然浑身一震,很明显的往张沐云那里缩了缩。
张沐云的眼神我看得分明,钱哲不过脑子的蠢话已经开始让这个看上去有些老好人的男人对其產生了敌意。
“真是个急著找回面子的蠢货啊。”我如此想著。
“这个人...不值得交往,无论是能力还是性格,都堪称卑劣。”林敘审视著钱哲,在心里做出了如此的评价。
“你是蠢货吗?”曾亦喜看著激动的钱哲,噁心地翻了个白眼,说道,“唐安然本来就对恐怖相关的事情不了解,一直保持沉默,在炼心净池的失败本身也是初见杀的无可厚非。我就问你,无论是你还是安然,你们两个的失败有影响到其他人吗?”
“我......”
“你什么你?说你蠢你还不信,不要紧,我相信在座的各位还是聪明人占大多数。你不聪明没关係,別影响大家好吗?一开始在静息庐门口对陈宇大放厥词,我还以为你是什么狠角色。现在来看,嘖嘖。”
“你!”
“唉...”王浩抿著嘴用手压住了想要站起身子的钱哲,无奈的摇了摇头,“少说两句吧,毕竟是我们把他们叫过来的。”
“可是...”
“確实,少说两句吧,这种爭论没有意义。”另一边,陈宇的手也重重压在钱哲身上,意味深长的看了钱哲一眼。
见陈宇、王浩都这么说,钱哲这才老实的坐回了沙发上。
“哼。”曾亦喜见钱哲不再说话,她也没有继续火上浇油,很明智的闭上了嘴。
“好了,现在可以进入正题了吧。你们找我们来聊天,总要有一个目的吧?不然,这不就真成了茶话会了?”看著双方都消停下来,我这才开口道。
“嗯。”王浩点了点头,开口道,“我们找大家来,主要还是想探討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还有,到底我们该如何离开这个鬼地方。”
“离开?”听到王浩这么说,谢清寒眼睛瞬间放光。
“真能离开?”张沐云也低声道。
“我不知道,”王浩抱歉的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身旁的钱哲,说道,“钱哲和我们两个分析了一下这里的情况,我觉得他对这种恐怖怪诞的世界比较熟悉,所以想请大家一下来聊聊,陈宇也同意了。”
“没错。”陈宇点了点头,说道。
“聊聊?好啊,为了表示诚意,就先从你说起吧。”曾亦喜翘起二郎腿,拨弄自己的髮丝,轻慢道,“钱哲这傢伙和我们说了,你好像很衰啊?今天早上九点,就你一个人是赖了床的。”
“算是吧,但也幸亏我迟到了,所以才能得到你们都没得到的信息。”自嘲地笑了笑,陈宇看著曾亦喜,不卑不亢道。
“哦?是什么信息?”
“这是另外的价钱了。”忽然,钱哲打断了陈宇和曾亦喜的交谈,开口道,“我们当然可以告诉你们陈宇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你们也必须用相对的情报来交换。並且,我们的情报最后说。”
“不可能。”曾亦喜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拒绝了钱哲的要求。
“这不合適。”林敘思索片刻,也摇头道。
“別啊,这就是死胡同了,”钱哲身旁,王浩站出来打圆场道,“我们总是要交流的,不是吗?既然如此,与其守著大家各自的信息,倒不如一起交流一下。不是有句俗话说得好嘛。两个人手上的一个苹果,交换以后还是一个苹果;但是两个人脑袋里的思想交换了,大家就都拥有两种思想啦?”
“可以啊,你们先说。”曾亦喜依旧是那副高傲的神色,抿著嘴道。
“这个......”
“我怎么知道我先和你说了你还会不会和我们说?即使说了,我又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一旁的钱哲沉声道。
“噗!这话说的。我来复述一遍啊,咳咳,『我怎么知道我先和你说了你还会不会和我们说?』,这话我对你说是不是也正合適?”曾亦喜笑出声来,学著钱哲的腔调复述著他的话。
“你!”
“总之,不管你想从我们这里知道什么,我们都不能先告诉你。说白了,我们对你压根就不信任。是吧?”
“嗯...”张沐云、谢清寒、唐安然陆陆续续地点头道。
看著这副场景,我摇了摇头。
这就是钱哲愚蠢的地方,大家本来就是九个人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算上后来的谢清寒,如今也不过十个人,静息庐的分组根本不可能让大家培养出牢固的小团体属性。但是钱哲这个蠢而不自知的坏种这么一闹,曾亦喜的小团体就会更加牢固,同时我们三个队伍之间的隔阂也会加深,这对谁都是一件坏事。
可以说,钱哲为了逞口舌之快,强行从自己这边將其他人切割了出去。
“一脸炮灰相啊......”看了看钱哲,又看了看丝毫不肯退步的曾亦喜,我嘆了口气,拍了两下手。
“怎么?”我的动作瞬间吸引力了曾亦喜的注意,直接转头向我问道。看来,这个女人早就注意到我了。
“大家说的都对,都不对。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辩论的,这样吧,我们人数最少,这次也先吃一个亏,愿意主动分享自己的情报。等我分享完以后,钱哲再分享,最后是你们四个,如何?”
“......”我的提议让大家一时陷入了沉默。
“可以。”依旧是曾亦喜率先开口。
“那...没问题。”钱哲皱著眉头,也答应了我的提议。
这是当然的。刚刚的交流明显是奔著小孩子的车軲轆吵架去的,信息量约等於小学生口中的“反弹”。我现在递了台阶,他们只要不是蠢的无可救药,自然不会拒绝我。
“那好,我需要分享什么呢?”点了点头,我看向王浩,问道。
“欸?”被我问到的王浩明显一愣,奇怪的看著我。
“怎么,你们刚刚不是说了吗?让我们共享情报。共享情报的前提得是我们有情报吧?我和曾亦喜他们都知道陈宇的事情,那自然也能知道你们手中有关於陈宇见闻的情报。可是我们呢?你们为什么会篤定我们有情报?说明你们有想从我们这里知道的事情,而且是我们本身一定做过的事情,没错吧?”
“没错。”陈宇点头道。
“所以,我问,需要我分享什么呢,钱哲?”这次,我將目光对准钱哲道。
“很简单,你当时在古丹经楼,为什么敢一个人到处乱窜?还有后来,为什么林敘和你一起上了二楼?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只有一个——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別说你什么都没发现,谁都看得出来,你不是个没脑子的,装傻是搪塞不过去的。”
“哈哈,我也没想装傻。”我抿了抿嘴,摇头嘆了口气,又道,“好啊,你问了三个问题,虽然你说最重要的是最后一个,但我为了表现自己的诚意,索性三个全告诉你了。”
“洗耳恭听。”钱哲说道。
“......”曾亦喜四人没有说话,但是我看得出来,他们的表情也十分认真,显然早就对我的古怪行为有了很大的好奇。
“第一个问题,为什么我敢乱窜。因为见尘长老说了,我们可以隨便跑,只要不弄坏捲轴。答案就这么简单。”
“......”
“没有异议?好的,那么我开始说后面两个问题......”
很快,我就將昨日和林敘、苏晚清他们交流过的內容一五一十地复述给了在场的其他人一遍,没做任何保留。事实上,我也不需要保留什么,毕竟这个情报的作用只到谢清寒出现为止,我现在说出来,充其量也只是为了给他们解惑,仅此而已。
不过,我特地隱去了我个人对谢清寒的看法与评价。原因无他,这种不需要说出来的事情,真说出口了,又难免会出现节外生枝的可能,我不想要这种可能。
听完我的描述,在场眾人除了林敘,全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小子,真阴啊!这就是你当时在静息庐门口先溜的理由?”钱哲咬牙道。
“是啊,不行吗?”
“当时如果我们先到茅屋门口,再分组,不行吗?”王浩疑惑道。
“没用的。谢清寒的出现显然是刻意为之,只要见山长老愿意,他完全可以在任何一个环节將谢清寒插进我们的团队里,这是躲不掉的。”林敘摇头道。
“少说点屁话啊,你这傢伙。谢清寒的身份本身没有问题,和我们一样,都是中国人。我劝你別在这里乱泼脏水儿。”曾亦喜皱著眉头,冲钱哲呵斥道。
“我**。”
“好了。啪!”看著即將再次吵起来的眾人,我右手用力地在茶几上拍了一下,迫使大家安静下来。
“我说完了,到你了。钱哲先生,你该不会违约吧?”
“当然不会......”
“咳咳!我的遭遇,还是让我本人来说更清楚一些。”钱哲身旁,陈宇清了清嗓子,开始为我们讲述他的遭遇。
第24章 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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