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元斋规则——
规则一: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一丝一缕,恆念物力维艰。请不要浪费。
规则二:饕餮之辈,取之越多,失之越多;佛门之徒,失之越多,得之越多。请合理饮食。
规则三:休息的地方,不应该有太多约束。请好好休息。
规则四:以血养元,以气成斋,以灵作物。元满、斋空、物尽。
——分界线——
养元斋內,我们剩下的九个人按照生丹院准备好的桌子,四个、三个、两个的坐在一起。这里虽然是两张四人桌和一张三人桌,但其中一张四人桌只有三把椅子,这里面代表的意思我们当然都心领神会。
“刚刚炼心堂的事情,你怎么看?”林敘嘴里嚼著烧饼,向我问道。
“你指什么?”
“所有。”
“那就先说『炼心净池』吧。”
“嗯,可以。”
“你遇到了什么?”我停下筷子,认真地问道。
“我的双手分別牵著你和谢清寒,而且我能確认我压根没有鬆开过手。可是某一个瞬间,我忽然就发现,我的双手空无一物。”
“某一个瞬间?什么瞬间,是你走神的瞬间么?”
“走神?你这么一说......我当时好像確实將注意力放在了见山长老身上,他不是说快到了吗?可是我能保证我抓住你和谢清寒的手特別用力,如果有人將我们分开,我不可能毫无察觉才对。”
“我和你的情况大致一样。当时我周遭的浓雾忽然凝滯,像时间暂停一样。然后在我注意力转移的瞬间,我的双手就跟你和苏晚清的手分开了。”
“所以,你认为造成我们分开的原因是这分神的一瞬?”
“嗯。但我现在还不清楚这意味著什么,所以只是单纯的问一下你。你在和我们分开以后,也遇到沼泽了吧?”
“没错,”林敘点点头,接著说道,“我虽然是个画家,但是经常在全球各地採风,所以沼泽我並不陌生。在发现自己陷入沼泽以后,我立刻就直接躺在了地上,想要將脚抽出来。”
“以前在野外求生的纪录片里面我好像听说过,是靠增大接触面积来更好发力,从而脱离沼泽?”
“嗯。但结果並不理想,即使我的確脱离了沼泽,回过头走,原本平坦的道路也像完全不见了一样。说到底,我感觉四周全是沼泽,没有陆地了。”
“好像是这样。然后呢?然后你怎么打算的?”
“然后我就躺在沼泽上了,慢慢下沉唄。”耸了耸肩,林敘坦然道,“毕竟见山长老只说过不要低头,那我想著也许这片沼泽存在的意义就是让我低头。既然如此,我索性躺著,用一个完全无法低头的姿势下沉。”
“......”听了林敘的话,我的表情逐渐凝重起来。
“怎么了?”
“你...不怕出事吗?我的意思是,你不怕沉下去就是死路一条吗?”
“...当然怕,”顿了顿,林敘说道,“但是怕没用啊,那个情况,我又能做些什么呢?逆来顺受吧,而且见山长老的叮嘱到目前没有错过,我想他应该是中立的,並不和我们敌对。”
“说的也是,不过,关於见山长老的立场,还得看苏晚清能不能平安回来。”
“苏晚清......”提到苏晚清,林敘的脸色显然差了很多。
“车到山前必有路,这种情况,我们只能往好的方面去想了。”
“嗯。聊聊別的话题吧,你觉得,刚刚怀真长老说的有关生丹院理念的话题,有几分可信?”顿了顿,林敘说道,“主要是关於飞升成仙那一块的。”
“零分。”
“这么肯定?”林敘吃惊的看著我,讶异道。
“嗯,难道你有一点相信吗?”我反问道。
“当然没有。但是,我却不敢像你这样肯定。为什么你会这么肯定?”
“先说说你为什么也不相信吧。”我將最后一口饭伴著青菜吞下,確保自己既不撑也不饿,说道。
“主要是感觉,但也有一点是因为怀真的描述。几十万年才出了二十来个飞升者,生丹院能连出两个?发的那本教材我翻阅过了,即使是飞升之下最高境界的通仙,寿命也才不过才四千年。生丹院两任掌门,满打满算八千年,八千年能出两个飞升者?只要仔细算算,这就是很明显的骗局。”
“你说的我也注意到了。”我点了点头,又道,“我之所以这么肯定,原因只有一个——即,我们存在於这个世界。”
“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的环境还有原住民,他们给你的印象如何?”
“唔...压抑、拘谨,还十分的...危险。”
“嗯。你虽然没看过规则怪谈,但是应该看过一些恐怖作品吧,比如《寂静岭》还有《死寂》这种比较经典的。”
“看过,怎么了?”
“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和恐怖作品了里相比,没有十分相似也有九分相似了,可以说,这里就是一个独立於现实世界以外的恐怖世界。既然是恐怖世界,那么总要有个原因,就像恐怖片里那样,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变成恐怖世界?”
“如果真有原因的话...那其实也很明显了,就像怀真说的那样,是因为我们手上的那本《与天同寿生丹秘法》吧?”
“对。《寂静岭》里,里世界產生的原因是因为人自身的罪恶感,当直面自己內心的懦弱时,表里世界的界限就不攻自破了;《死寂》里,玩偶比利的出现是因为创造它的人被无端烧死而滋生怨念,虽然这个故事的结局是诡怪获胜,但如果人类方能做到烧死所有玩偶的话,最后也有获胜的可能;至於其他的恐怖作品,真有鬼的部分大多都围绕著执念、怨念来进行,或许,只要我们解开这所生丹院的执念与怨念,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有道理,”林敘点点头,又道,“但如果这里原本就是诡异世界,该怎么办?像《道诡异仙》那样,可能在这里,诡异才是正常的。”
“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摇了摇头,我接著说道,“你想想,昨天初见我们时,为什么见山长老没有对我们这些明显和他们不一样的新人弟子感到奇怪?”
“因为......因为这里的弟子一开始都和我们一样!?”
“嗯,我是这么认为的。包括见山长老和怀真关於钱哲、唐安然二人的交流,他们身上三魂七魄的变化,本质上绝对与长老们的利益有直接关係。”
“这点我也发现了,他们当时討论的语气,根本不像是在討论弟子,而是在討论货物一般。这里恐怕是吃人的世界。”
“这没什么,我们的社会本来也是吃人,这放哪里都一样。”
“哈哈,你就別类比了,在这个鬼地方,我只觉得对自己的世界无比怀念。”林敘摇了摇头,又道,“既然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寻找关於这个世界执念、怨念的线索,那么是不是得去古丹经楼?要论线索的话,我觉得那里一定记录了很多关於生丹院旧事的捲轴。”
“我和你想法一样,古丹经楼绝对是个重要的地方。不过,重要的地方,一般来说也是最危险的地方。”我沉声道。
“那也得去,但是可以先去別的地方了解一下情况,再去古丹经楼。”林敘说道。
“嗯。话说回来,养元斋的规则算是最简短的了?”我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规则,打趣道。
“最简短不好说,但確实是比较简略,就像是正常的食堂行为规范守则一样。”林敘点了点头道。
“但是和静息庐、炼心堂一样,也有没明说的东西。像饕餮、佛徒还有整条规则四,都像是谜语一般。”
“换句话说,解开这些谜语,我们就会得到能从这里离开的谜底了吧?”林敘笑了笑,乐观的说道。
“希望如此。”
一时沉默。
我看著林敘吃完了他盘中的饭菜,打算起身和他一起离开养元斋。就在这时,王浩朝我们走了过来。
“林敘、顾长风。”很自然的,他叫著我们的名字。
“怎么了?”林敘问道。
“你们下午有什么计划吗?没有的话,大家坐在一起,聊聊?”
“聊聊?全都来么?在哪里?”林敘又问道。
“嗯,除了苏晚清...其他人全都来,地点的话,因为是我们发起的嘛,就在我们宿舍吧,怎么样?”
“我没问题。长风兄,你呢?”林敘看著我,问道。
“当然是要去的。”我点了点头,接受了王浩的邀请。
“那就说好了,你们別先走哈,到时候大家一起。”王浩笑道。
“嗯。”
很快,所有人都吃完了盘中的饭菜,一起走出养元斋,往静息庐走去。王浩,或者应该说是陈宇,他们的提议是不错的,眼下的情况,我们这些处境相似的人应该团结起来。毕竟,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必须做出牺牲的规则。如果乐观一点去想,或许我们十个人都能安全顺利的回到自己的世界...吧。
大家毕竟还不算熟悉,回静息庐的路上,细细簌簌的只有零星的几句嘘寒问暖,更多的话题並没有人提起。沉默著,我们很快就到了陈宇他们的茅屋门口。
“进来吧。”钱哲说道。
“不用担心,今天早上我和钱哲替大家试验过了,可以串门。”王浩笑道。
“......”陈宇倒是沉默,只跟著王、钱二人,第三个进了茅屋。
然后,或犹豫或果决的,所有人都进了茅屋。
第23章 养元斋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