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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同时穿越,从龙蛇开始无敌诸天 第1章:神秘人

第1章:神秘人

    夜色像浓稠的墨汁,將整个塞伦盖蒂草原浸透了。
    月亮高悬於空,偶尔穿过云隙,便洒下遍地碎银。
    月光之下,平原坦荡得令人心惊,草浪连著草浪,绿波浩浩荡荡地向天际铺陈,风一推,便层层叠叠地涌动起来,像千万条潜伏的巨蟒在地底翻腾。
    一条土路被荒草吞得只剩一条残线。
    它不屈地向前爬行,弯弯折折,固执地插向天与地合拢的裂隙。
    路的中央,停著一辆涂了土黄与草绿迷彩的越野吉普。
    车子熄了火,灯全灭,像一块被隨手丟在路边的石头。
    但石头不会发抖。
    李雅雯在发抖。
    她的后背紧贴著座椅靠背,双手死死攥著膝盖上的便携摄像机,指甲嵌进掌心,已经掐出了四个月牙形的白印。
    嘴唇在动,但没有发出声音,不是不想喊,是嗓子已经被恐惧捏住了,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张得开嘴,却喘不过气。
    车窗外,密密麻麻的绿光。
    它们上下浮动,左右漂移,时而聚拢时而散开,像一群在深海中巡游的发光水母。
    但李雅雯知道那不是水母。
    那是眼睛。
    斑鬣狗的眼睛。
    近百双。
    “一、二、三、四.......。”副驾驶座上的保鏢老周,居然在数。
    “別他妈数了。”驾驶座上的另一个保鏢何冲,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车外的鬣狗听见似的:“你数清楚了又能怎样?写报告用?”
    老周没理他。
    嘴唇翕动著,眼睛贴著车窗玻璃,从左往右缓慢地扫。
    “六十七。”他终於数完了,报出一个数字,语气平淡得像在报帐:“能看见的,六十七头。看不见的,往草丛里算,最少翻一倍。”
    “翻一倍?”李雅雯的声音终於从嗓子里挤了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颳了一下:“你是说,外面有一百多头?”
    “保守估计。”老周终於把枪握紧了:“鬣狗群的规模,小的二三十,大的一百往上。咱们今天撞上的,是个大家族。”
    “它们,它们围了多久了?”
    何冲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表。
    錶盘上,萤光指针幽幽地亮著,像两枚悬浮在黑暗中的鬼火。
    “四十七分钟。”
    才四十七分钟。
    李雅雯觉得已经过了一辈子。
    她的时间感在恐惧中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一个钟头那么漫长。
    那些鬣狗刚刚出现的时候她还没当回事,不就是狗吗?她有枪,有两个退伍兵保鏢,有一台能在全地形跑起来的越野车,怕什么?
    可命运从来不在人准备好的时候敲门。
    车胎被什么东西扎穿了,勉强开了几公里便彻底拋锚在这里。
    然后那些绿光就出现了,先是三五点,然后是十几点,再然后密密麻麻,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都怪我。”副驾驶上的老周死死攥著手中的猎枪,指节发白,懊悔得像吞了一把钉子,“之前我不该开枪。枪声、死掉的尸体,只会引来更多同类。”
    他掌中的枪管还残留著余温。
    他警惕地扫视窗外,目光在那些绿光之间来回跳跃。
    “別说这个了。”何冲摇头,语气沉了下去,“刚才你不出手,我就回不来了。谁他妈能想到这鬼地方土里插著一截铁片,直接划了轮胎。车刚停下,还没来得及卸备胎,这群畜生就像从地缝里钻出来似的。”
    李雅雯听著两人的对话,脑子里却忽然冒出一个不相干的念头。
    她想起自己为什么要拍这部纪录片,这难道就是命运的安排,让自己要遭此一劫。
    “它们什么时候会散?”她问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像一个快要崩溃的人。
    两个保鏢同时沉默了。
    车外,一阵刺耳的刮擦声替他们回答了。
    那是一头鬣狗在用爪子挠车门。
    指甲划过金属的声音像指甲划过黑板,让人头皮一阵阵发紧,鸡皮疙瘩从胳膊上密密麻麻地站起来。
    紧接著第二头加入,第三头加入,挠门的声音连成一片,从车头响到车尾,又从车尾响回车头,像一场疯狂的打击乐演奏。
    “它们在试探。”老周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嘴唇几乎没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李雅雯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后车窗。
    玻璃完好,至少看起来完好。
    “那我们等到天亮呢?”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绝望,甚至试图挤出一个笑:“天亮之后,太阳出来,它们会不会散?”
    何冲顿了一下,喉结滚动。
    他本不想说,但最终还是把话说了出来,因为不说更残忍。
    “斑鬣狗是草原上最能磨的杀手。三五头鬣狗,就能驱赶一头落单的野牛整整十天半月,不让它歇、不让它吃,轮番上阵,日夜不停,直到把牛活活拖垮。野牛累得站不住了,它们就上去掏肚子。现在,它们只要困住咱们就够了。”
    他的声音停了一拍:“等到明天太阳一晒,车里的温度就能升到五六十度。不用它们动手.........。”
    他没说完。
    不需要说完。
    车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重,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李雅雯张开嘴,想大口呼吸,却觉得吸进来的每一口气都是稠的,黏在嗓子眼里下不去。
    她的手指开始发麻,从指尖往掌心蔓延,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的身体里往外抽。
    过度换气。
    她知道这是过度换气的症状,但知道归知道,身体不听大脑的。
    她看过动物世界,看过纪录片,知道鬣狗是怎么进食的,它们不像狮子,狮子会先咬死猎物再吃,鬣狗不。
    它们从一切能下嘴方开始,活吃。
    想到这里,她浑身一激灵,鸡皮疙瘩从手臂一路爬上了后脑勺。
    “呜呜!!!”
    车外忽然响起一阵狂嚎。
    鬣狗群像炸了锅似的骚动起来,嚎叫声此起彼伏,尖锐、短促、带著明显的躁动与不安。
    那声音和刚才的试探性嚎叫完全不同,像是某种警报。
    “不对!”
    驾驶座上的何冲猛地弹起来,眼睛死死盯住车外,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他的手已经握住了枪,指节发白。
    “有人来了?还是什么猛兽?”绝望中的李雅雯精神一振,连忙凑到前面,额头几乎贴上了挡风玻璃。
    “不像。”老周拧紧眉头,飞快地分析著,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要是人,应该有车声、有枪响。这草原上能威胁这么大一群鬣狗的,只有狮群。”
    他话说到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看见了引起骚动的源头。
    那是一个人。
    一个从草原深处走出来的人。
    “有人?”李雅雯的声音在发抖,但抖的节奏和刚才不一样了,刚才抖的是恐惧,现在抖的是不敢相信:“真的有人?”
    “別出声。”老周的声音压到了最低,嘴唇几乎贴著车窗玻璃:“別开车灯。別做任何动作。”
    “为什么?万一是救援?”
    “塞伦盖蒂的偷猎者比鬣狗还多。”何冲替老周回答了,声音也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像子弹上膛:“这个点,不开车,在草原上?不是偷猎的就是送死的。不管是哪种,咱们都先別动。”
    鬣狗群开始骚动。
    几声短促的低嚎在狗群中传递,像是在交换某种信息。
    那些绿光不再盯著吉普车了,而是齐刷刷地转向了同一个方向。
    上百双眼睛,像上百盏被同时拨转的探照灯。
    一道闪电劈下来,把天地照得惨白。
    李雅雯看见了那个人。
    一个男人。
    闪电熄了。
    黑暗重新吞没一切,只有那些绿莹莹的鬣狗眼睛还在发光。
    那个人的身影融入了黑暗中,只剩下一个轮廓,一个被近百双绿色眼睛包围的、孤零零的轮廓。
    “他疯了。”何冲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要死。”老周补了三个字。
    鬣狗群的反应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
    七八头鬣狗从三个方向同时发动,没有嚎叫,没有试探,直接就是扑杀。
    这是斑鬣狗最擅长的战术,无声合围,多点同时攻击,让猎物顾此失彼。
    黑暗中看不清细节,只能看见绿光的移动轨跡。
    那些绿光原本是散开在四周的,忽然间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从四面八方同时向中心匯聚,速度快得惊人,划出一道道绿色的弧线,像流星雨倒灌。
    然后,绿光开始熄灭。
    一片一片地灭。
    每灭掉一对绿光,就有一声短促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的闷响传过来。
    那声音很短,不到半秒,像是某种东西刚刚发出声音就被掐断了。
    紧接著是重物落地的闷响,一具接一具,间隔短得来不及数。
    月光重新从乌云背后钻了出来,视野顿时清晰了许多。
    只见那人步履从容,不疾不徐,倒像晚饭后在自家庭院里遛弯一般,浑身上下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閒適。
    手中的匕首轻描淡写地在空中划动,带起一道道冰冷的弧光,每一道弧光都串著一朵绽放的血花。
    他出刀的速度说不上快,至少看起来不快,没有电影里那种眼花繚乱的挥舞。
    但诡异的是,没有一头鬣狗能避开。
    无论鬣狗从哪个方位扑来,獠牙狰狞也好、利爪呼啸也罢,他手中的刀总能绕开一切攻势,不偏不倚地贯入咽喉。
    一刀。
    封喉。
    中则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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