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PO文学
首页刚飞升的我怎么成邪祟了 第二章·做法斩仙

第二章·做法斩仙

    外面天色已黑,银月高悬。
    只是运行三个周天的功夫,没成想已经从黄昏到了后半夜。
    戏台上的一眾邪祟已经散场,各自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大院里空空荡荡。
    唯独齐月红一个人悬浮在戏台上空,双目紧闭,袖袍鼓盪,他在半空中保持著盘腿而坐的姿势,面朝月亮,静静接受著和煦静謐的月光。
    李虎来到戏台之下,对著台子上抱拳道,
    “齐兄在此地静坐,莫不是在修炼?”
    “呵呵,成了邪祟以后修为就此定格,便再也无法修行了,我只是在怀念从前的感觉罢了。”齐月红伸直双腿,从悬浮状態缓缓落地,接著问道,
    “李兄这么晚来,找我有事?”
    “我想请齐统领助我一臂之力,诱杀剑仙李虎。”李虎抱拳径直开门见山道。
    “诛杀仙人?”
    齐月红听到这里立刻眉头一皱,“此事从何说起?可有把握?”
    李虎略作思索,稍微有些犹豫,毕竟自己也没见过真有谁杀掉了仙人,对於剑仙李虎又或是其他仙人的实力了解的並不清晰,诛杀仙人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更是一概不知。
    “在下或可一试。”
    李虎没有明说自己的把握,顿了顿接著道,“不过前提是齐兄愿意帮我。”
    他接著拉过身边的严阳,对著齐月红开口介绍,
    “此人是我的后辈剑修,他会设坛作法请仙,正是勾引仙人下凡的不二手段,齐兄可否借我一些弟兄,让我尝试一番?”
    “设坛请仙?”
    齐月红果然和李虎一样来了兴致,他成为邪祟很久了,所以这独属於凡人的手段,从来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內,
    “李兄如果真能办到,不妨在对付剑仙之前,先来试试我上面那位月仙。”略作思索之后,齐月红试探著说道。
    李虎略有些讶异,但隨即恢復正常表情。
    这位齐统领居然打算抢在自己之前,先诛杀掉他飞升时的產生的那位月仙。
    民间早有传闻,仙人若是杀了自己的邪祟,灭杀掉自己当年修出来的污浊之气,便能从一个童子仙晋升为法力更加精纯的仙君,纯清无浊,道果提升,在那白玉京的仙班之上更进一步。
    虽然齐月红以月鬼的形態活了接近三百年安然无恙,但是月仙一朝掛在头顶,他就寢食难安一天。
    在急於杀掉仙人这一点上,他和李虎是一模一样的。
    “我向李兄你保证。
    “如果我们真能诛杀月仙的话,马上另起一坛,我亲自压阵,带著这一百弟兄,去对付李兄的心头之患,一次不成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一直杀到仙剑服诛为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虎思索片刻,觉得这也是个好主意,至少可以先拿月仙试试手,一来见识一下严阳的手段,二来亲眼看看这世界上的邪祟是怎么对付仙人的。
    “如此甚好。”
    两人一拍即合,齐月红久久紧促的眉头也终於舒展开来,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就先杀月仙,再诛剑仙!”
    ……
    “来呀小的们,都別休息了!”
    齐月红站在戏台上,袖袍一挥,立时就有一大批邪祟从各种角落里钻了出来。
    即便是邪祟,它们也大多还保留著睡觉的习惯,属於人的习气一点也没少,三三两两的各种精怪和人形邪祟,从各自的厢房里,或是猪圈里,旗杆上,灯笼里钻了出来,来到戏台之下规规矩矩的站好,听著齐月红的吩咐,一时间地上走的,天上飘的,土里冒的到处都是,四下里阴风阵阵。
    眼见眾邪祟都到的差不多了,齐月红继续朗声喊道,“李虎兄弟远道而来,昨天刚刚来到我们断肢岗,今天可就为我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统领,是什么好消息?”先前那位唱戏的老猿率先接话道。
    “李兄还有一个徒弟,他会开坛做法,画符请仙!”
    请仙二字一出,顿时让台下的邪祟们骚乱了起来,他们有的兴奋,有的慌乱,纷纷猜测齐统领今天有什么打算。
    “统领莫不是要……诛仙?”唱戏那位老猿在台下明显猜到了什么,连忙拱手问道。
    “不错。”齐月红一抚袖袍,扫视一圈,声调鏗鏘有力,
    “诛!仙!”
    老猿顿时大惊失色,急的挠了挠脖颈:“统领为何如此匆忙,也不和大家商量商量?”
    他显然是有有些意外的,作为断肢岗里资歷相当老的一批邪祟,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自古只见过仙人杀了邪祟的,哪里有邪祟反杀仙人的道理,统领三思啊!”老猿继续劝戒道。
    “玉皇大帝都给你种过地,你怕什么?”在齐月红表態之前,台下首先有別的邪祟起鬨道。
    “哈哈哈!!”
    此言一出,顿时满堂邪祟都哈哈大笑起来,老猿平日里戏台上吹牛惯了,大家都只道这是只胆小年迈的老傢伙罢了,没有人把他当回事。
    “袁叟,你並非仙人化祟,对仙人有些敬畏也是正常的。”
    鬨笑在齐月红的示意下渐渐平息,他面对老猿说道,“仙人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可怕,否则我也不会活到今天,待会儿你见识过后自然就明白了。”
    “这件事我已经苦等三百余年,如若不是今天机缘巧合,李虎兄弟为我引荐此人,说不定还要再等上三百年。”
    齐月红盯著老猿皱眉道,“择日不如撞日,以免夜长梦多,我意已决,不妨就今晚开始。”
    “小的们!”齐月红朗声一喝。
    “在!”眾邪祟立即应答。
    “弒仙者有功,赏美酒丹药,后退者领罚,杖军棍三百!”
    “月仙过后点卯眾仙,叫那白玉京上的仙人睁开狗眼瞧瞧,我等仙人化祟,也不是好欺负的!”
    眾邪祟连连唱喏,一股压抑著的狂热气氛,悄无声息地就在台下蔓延开来。
    严阳见状,也开始张罗起了请仙仪式的法坛和符籙。
    在齐月红的首肯下,现在整个断肢岗都为了这件事忙碌起来。
    眼见严阳已经开始铺设法坛,换上一身黄色道袍,香烛供台什么的也都在周围邪祟的帮助下搭建起来。
    见到这一幕,老猿还是有些不放心,缓缓来到李虎身边,
    “虎爷,您……”老猿欲言又止,明显是有些害怕。
    “大战在即,害怕也是人之常情,袁叟,你躲在我后面就好。”李虎微笑著对老猿说道。
    李虎现在心里其实也有些没底,从成功飞升却变成一只邪祟以后他就开始没底了,此前他一直生活在人类世界里,本以为这就是一个简单的修仙世界,练气筑基金丹元婴之类的。
    飞升之前他的见过的邪祟也不过寥寥数只而已,更別提什么仙人了,成为邪祟的这几个月所见所闻全都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此前虽然已经一路顺利修炼到飞升,但看上去所见识过的,也不过这个世界的一角而已。
    不过,李虎看著面前齐月红比自己还要兴奋的样子,他觉得斩仙这事,应该也没自己想的那么难办。
    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先解决掉剑仙这个悬在头顶的祸患,把命保住要紧。
    仙人,终究还是要杀的,尤其是剑仙。
    老猿眼看无法说动李虎,只好嘆了口气,默默退到李虎身后,忧心忡忡的盯著在台前忙碌的严阳。
    严阳一阵紧锣密鼓的安排,在戏台上朝东摆起一张大桌,西边设大旗,南北各自打起一面黄色长幡,桌上摆了香、花、灯、水、果,茶、食、宝、珠、衣,十供俱全。
    到这里,该有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於是严阳捧著一碗清水,开始用竹叶沾了水不断地向四周拋洒著。
    周围地上桌上,以及围拢一圈的邪祟脸上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沾染了一些,混合著焚香的气味,立时一种煞有介事的神圣的氛围就出现在此间,一眾邪祟都私下里议论起来。
    “瞧见没,还是凡人手段多,这可是请仙呢,你们说仙人要是不愿意来怎么办?”
    一只无常鬼將双手收拢在袖袍里,下半身虚著飘在半空中,对身边的其余邪祟小声私语道。
    “我看倒不必怀疑。”
    一只肥硕的花枝鼠扭扭身子,攀附在別的邪祟头顶,此时正和无常鬼高度相仿,出言插话道,
    “我看此人道法嫻熟,画得是正宗道家敕令,踏得是天罡北斗之步,不过口里念的嘰里咕嚕听不懂,倒確实像那么回事。”
    得到老鼠答非所问的回覆,无常鬼幽幽看向法坛,没再继续说话。
    “说起来,无常,我这辈子还没见过神仙呢。”花枝鼠打开了话匣子就没再关上,继续问道,“你活了这么久,你见过么?”
    “没见过。”无常鬼高冷回復道。
    “那今个儿倒也新鲜,统领这么稀罕虎爷和这位凡人,想来我们今天也能开开眼了。”花枝鼠远远望了望站在齐月红身边的李虎,搓了搓两只短小的前肢,微微有些颤动的小爪子,正暴露了它此时的紧张,
    “我听说仙人个个生的怪异,头有犄角,后有尾巴,和我们这些邪祟长得差不多,不知道月仙能长成什么样子?”
    花枝鼠抬头望天,那上面正是一轮圆月,此时皎洁如雪,清冷如常。
    他的疑问正是此刻所有邪祟心里的疑问。
    无常没有答话,也没法答话,只是默默看向法坛,浑身紧绷。
    兴奋,害怕,猜疑,好奇。
    不止有老猿一个人对这场法事抱有异样的情愫,他们这些邪祟並不全是仙人化祟,很多天生地养的草莽精怪也在其中。
    他们生来就是邪祟,对仙人也谈不上了解,更是无法想像仙人的样子,对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不由自主的就抱著担忧的想法。
    严阳往嘴里灌了一口米酒,喷吐在手里的黑铁剑上,伸手用剑尖沾了张符纸挑起,口里一阵念念有词。
    “桂花浮玉,正月满街,夜凉如洗,信士严阳,谨炷真香,虔诚奉请!”
    “月府太阴,结璘皇君,九灵妙彩,普照大千。”
    “一请,云驭鹤驾离仙闕!”
    严阳绕著法坛的中央左转三圈,右转三圈,舞著沾了符籙的长剑第二次厉声喝道:
    “二请,霓裳羽衣下凡尘!”
    他长剑凌空一劈,用供台上的蜡烛將符籙点燃,遥遥指向天边的那一轮明月。
    “三请,清辉遍洒临法坛!愿乘鸞鹤,速降瑶阶!”
    隨著严阳念出最后一句,四下里忽地颳起一阵妖风,那张硃砂写就的符纸在热浪的裹挟下,遥遥升上天空,烧的丁点不剩。
    灰烬被风吹的远远飘走了,只在戏台周围留下了一片寂静。
    寂静的出奇。
    约摸过了十息的功夫,严阳就一直保持著长剑直指月亮的姿势,风停了之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慢慢的邪祟们就骚乱起来。
    “搞什么呢?小孩儿,若是瞎耽误工夫,我可要把你活剐咯!”
    “哈,比老猴儿唱戏吹牛好看。”
    一眾道行较浅的邪祟们已经沉不住气了,纷纷抱怨或嬉笑起来。
    只有为数不多经验丰富的邪祟一言不发,死死盯著天上的那一轮月亮。
    齐月红也是如此,他双手负於身后,手里捏著一颗月明珠正把玩著,与小妖们的骚乱不同,他脸上逐渐產生了恨意。
    对月仙的恨意。
    “嗡————”
    一阵刺耳的尖锐耳鸣声,忽地出现在了此地所有邪祟的耳朵里,叫人忍不住皱起眉头,却又不知道声音的来源。
    法坛周围的邪祟们痛苦地捂住了耳朵,四下里张望著。
    但隨即,他们惊恐地发现法坛周围对的温度忽地降了下来,木桌供台上的那碗清水数息之间就变得冰冷刺骨,並在缓缓结冰。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周遭的虫鸣鸟叫声全部消失,像是都被冻死了似的。
    这一股没来由的刺骨寒意,仿佛要叫人的骨头也要一起被冻裂。
    严阳意识到事情不对,他慌忙间丟掉长剑,噔噔噔倒退几步离开法坛,朝著李虎这一边跑来一边大喊道:
    “来了!她来了!!”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上门姐夫畸骨 完结+番外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希腊带恶人魔王的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