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叶清辞走了出来,一身素色的浴衣为她平添了几分慵懒的柔意。
当她躺在床榻上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间客房虽宽敞雅致,却只摆放著一张床铺。
沈惟见状,也没多言,双目微闔,靠在椅背上便准备入睡。
只是他身形高大挺拔,肩宽腰窄,那狭窄的长椅压根无法让他舒展身躯。
肩背只能微微佝僂著,连双腿都无法完全伸直,模样显得格外勉强。
叶清辞在一旁默默看著,神色中掠过一丝不忍。
她知晓沈惟连日奔波,又数次与敌人交手,早已身心俱疲,这般勉强凑合,定然无法休息好。
犹豫了许久,她终究还是压下心底的羞涩,轻声开口,声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不如,你来床上睡吧。”
“嗯?不必了。”
沈惟缓缓抬眸,眉宇间带著淡淡的倦意,
“我这样就好,不碍事。”
“上来吧。”叶清辞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缓缓补充道,
“现在我经脉受损,灵力尽失,只能依靠......你了。如若你休息不好,真要是遇上魔宗之人,恐怕你我都要遭殃。”
沈惟听罢,沉默片刻,觉得她说的確实有道理。
连日赶路加上数次交手,他早已身心俱疲,若是强行硬撑,万一真遇危机,確实难以护她周全。
想清楚后,他便不再推辞。
沈惟起身跨步走到床榻旁,径直躺下,没有丝毫扭捏。
烛火適时地灭了。
待他躺定在床榻一侧,叶清辞那股刚沐浴完的清香,悄然飘进他的鼻腔里。
让他罕有的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温暖。
这些日子里紧绷的神经,也不自觉地鬆了几分。
他很快便沉沉睡著了。
可叶清辞却很难入睡
她虽不是第一次和男子躺在一起,可当年那个不过是个尚未长大的少年,性子內敛秀气......
与身前这个浑身散发著成熟雄性气息、沉稳冷冽的男子,完全无法相提並论。
床榻本就不算宽敞,两人虽隔著半臂距离,她却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沈惟的体温与气息,脸颊悄然间竟泛起一层薄红。
她默默闭上眼,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默念清心咒,直到心底的躁动渐渐平息,才勉强有了几分睡意。
夜色渐深,房间內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睡到一半,沈惟似乎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压在了自己身上,很不舒服。
他本以为是叶清辞睡熟后不小心翻身靠了过来,可转念一想,她睡起觉来身姿端正,极为安分。
倒是他自己睡觉时常不太安分。
那会是什么压在他身上.......?
一个念头飞快闪过脑海,沈惟顿感不对劲,心底的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只见一名身著黑色鏤空纹纱流仙长裙的少女正跨坐在他身上,裙摆轻薄,勾勒出纤细窈窕的身姿。
手里还漫不经心地把玩著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
借著淡淡的月光,沈惟依稀能看到:
少女的脸型娇俏,眉眼精致,瞳孔漆黑,似乎饱含著偏执的灼热,秀挺的鼻尖小巧玲瓏,唇瓣是淡淡的樱粉色。
长发鬆松挽了一半,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是晃眼的白色......
在见到那在黑夜中格外刺眼的银白后,沈惟第一时间喊出了她的名字:
“季泠鳶……”
见沈惟醒来,她轻笑了一声。
隨即直接俯下身子,像只小猫一般蜷缩在他的身前,那把锋利的匕首也顺势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没想到沈惟哥哥还记著我呢?”
少女声音软糯清甜,可语气里隱隱约约能听出几分酸酸的怨气。
“我还以为我只是沈大公子隨手捡的阿猫阿狗,有兴趣的时候就养著,没兴趣就隨手丟了呢。”
沈惟目光下意识扫过身旁,见叶清辞依旧睡得安稳,並未被惊扰,心底稍稍鬆了口气,隨即收回目光,
“你想听我解释吗?”
“不想”
季泠鳶语气决绝,
“我不想听到你为你的不辞而別找任何藉口。”
她说著,手腕微微用力,將匕首又下压了几分,直到彻底划伤了他的脖颈,彻底渗透出了几滴鲜血。
感受到脖颈处传来的微微刺痛,他蹙了蹙眉头,但更多还是对季泠鳶所作所为的不解。
隨后,只见季泠鳶將染过血的匕首放在嘴前,檀口微张,轻轻地舔了一口,然后露出一副陶醉享受的模样。
沈惟见匕首暂时离开了自己的脖颈,下意识便想运转体內灵力,想要挣脱束缚。
可他很快便发现,自己竟无法调用一丝一毫的灵力,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就连体內平日里躁动不安的邪龙煞,此刻也安静得嚇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一般,毫无动静。
“呵呵……”
季泠鳶捂著嘴,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语气里满是得意与狡黠。
“別白费力气了,沈惟哥哥”
她的指尖隔著轻薄的衣衫轻轻划过他的胸膛,
“我早就在这房间里下了锁灵散,你应该懂的吧?你现在,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听完季泠鳶的话,沈惟心中生出一丝懊恼的情绪。
原来那股似有若无的暗香竟是锁灵散?
自己早该想到的。
沈惟像是认栽般的嘆了口气:
“你到底想怎样。”
“你这话说的,倒像是我做错了一样。”
季泠鳶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的笑意消失殆尽,只剩下浓浓的委屈。
“当年一声不吭,丟下一封信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负心汉,不是你吗?”
他没想到季泠鳶对他的离开竟是如此看待的,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如何回答。
“我……”
沈惟只感觉喉间乾燥,连带语气都有些沙哑。
“我只是想放你自由,我们不可能一辈子都过著刀尖舔血的生活不是吗?”
季泠鳶的眼神在听到此话时瞬间变了,语气彻底冷了下来:
“你知道吗,沈惟!我最恨的就是你这一点,你这幅自以为是的温柔和莫名其妙的施捨!”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眼里似乎藏著压抑多年的委屈与不甘,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我確实厌倦了杀戮,我也確实很嚮往自由,但如果身边没有你,再好的日字我都寧肯不要!”
沈惟被她说得得哑口无言。
“再说了,你身旁为何会不清不白地躺著一个女子?”
季泠鳶说的自然是躺在他身旁的叶辞念。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沈惟语气平静,神色认真,“当年若不是她,恐怕就没有你认识的那个沈惟了。我护她,只是为了报恩。”
眼底的敌意稍稍褪去了几分,可很快又恢復了原样,语气依然冰冷,甚至带著几分嘲讽:“报恩……报到一张床上去了?”
“那你曾经救了我的命,我也要报恩……”
“这只是迫不得已……”
“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在骗我?”季泠鳶打断他的话,
“没人比你这个大骗子更会忽悠人了。”
她说著,忽然抬手,用匕首在自己的脖颈上方也轻轻划开了一个小口。
顿时,一股鲜红的血液涌了出来,顺著她白皙的脖颈缓缓滑落,触目惊心。
她將手指轻轻抬起,抹了抹颈间的鲜血,隨后微微俯身,
“我要让你以后都不能骗我,也不能再离开我......”
她染血的手,缓缓向沈惟的嘴前伸去,语气带著几分期待。
“你这是……在做什么?”
沈惟脸上少见地露出一丝慌乱。
季泠鳶见他这般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与满足,语气带著几分娇俏:
“在你吞了我的血之后,契约就彻底完成了。”
“到时候,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季泠鳶的话语中带著一丝嚮往的雀跃。
“什么契约...?”
此刻沈惟心中一紧。
“沈惟哥哥你別揣著聪明装糊涂哦,你知道的。”
他知道的?
难不成是是那个奴隶契约?
奴隶契约是他们此前在完成一个悬赏时,从一个邪修储物戒中翻找到的一本实功法。
具体用处是通过精血之间的交融,使用功法的人便可以隨意调动另一方的灵力,来达到让其完全听命於自己的效果。
只是,沈惟翻了两眼之后觉得没什么意思,就隨手丟给了季泠鳶让她拿去黑市里面卖掉。
难不成她没卖而是留在了手里?
不行,这绝对不可以。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能不能找到破解之法。
沈惟微微偏头,语气坚定,
“你喜欢的人不应该是一个任人摆布、没有自我的傀儡是不是。”
“嗯,说得也是。”
季泠鳶略作思考后,轻轻点了点头
“可拋开你那个混蛋性格,你这幅身子,还有这张脸,我也特別喜欢啊.......”
说话的同时,季泠鳶的素手正缓缓从他的胸膛划过,一路向上,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你知道吗...”
她语气变得有些羞涩却又暗含著一丝期待,
“我那个时候就天天幻想著,你哪天回来,邪龙煞慾火发作,然后对我……”
“那之后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做你的娘子了,等你大仇得报后,我们就彻底归隱江湖,生好多孩子,种好多地。”
“可真得到那天的时候,你为什么拼命的克制自己呢?”
沈惟心中一阵无奈,他看著眼前眼底满是委屈的少女,心中满是不解。
他明明从始至终,都只把她当成妹妹看待,从未有过半点別的心思,难不成,是他当年的教育方式出了问题?
不然,怎么会把她教成如今这般?
“是我的身材不够好吗?所以你对我不感兴趣?”
“那现在呢?”
她说话的同时將衣服往下扯了扯露出一部分雪白的肌肤。
“现在的我,能让你动心了吗?”
现在......也一样。
沈惟下意识瞥了一眼,没有开口。
季泠鳶似乎读懂了沈惟的眼神,她又转头看向躺在他身旁的叶清辞,眼神顿时有些不自信了。
隨即不动声色地將衣襟往上提了提,遮住了外露的肌肤,神色也黯淡了几分。
就是这短暂的愣神功夫,沈惟抓住了机会,猛地坐起身,伸手將季泠鳶紧紧抱在怀里,
“啊...”
季泠鳶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娇呼,挣扎著想要推开他,语气带著几分慌乱,“你这是犯规,快鬆手!我命令你,快鬆开我!”
可隨著身体贴上沈惟温热的胸膛,感受著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她的挣扎渐渐变得无力,声音也愈发变小。
甚至於这番怒斥听起来如撒娇一般。
“咣!”
匕首適时地掉了下来,清脆的声音在房间中迴荡。
叶清辞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意识渐渐清醒。
抬眸望去,便看到沈惟与一名黑裙少女紧紧相拥,两人的脖颈都沾著血跡,地上还掉著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她顿时睡意全无,杏眼睁得浑圆,脸上满是诧异与茫然,不由自主地开口:
“你们这是.......在干嘛?”
第八章 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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