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辞最终还是將那双御邪冰丝白袜买了下来。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会买下,或许只是在瞥见那双袜子的瞬间,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洛映荷的模样——那是她唯一的亲传弟子。
她性子跳脱灵动,眉眼间总带著几分娇俏。
此前在上清宗时,最喜欢的事便是来到她的寢宫肆意地翻弄她的衣柜,但每次都会皱著眉头轻轻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
“师尊,你的这些衣服简直太无趣了,明明生了一副倾世之容,不好生打扮,简直太过可惜了。”
每当这时,她都只是轻声浅笑,温言应付过去,从未放在心上。
百年孤独的修行岁月,早已让她变成了清冷自持的性子。
可就在她从上清宗逃出来后,她能感觉到,她的人生轨跡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偏离了预设的轨道。
望著储物戒中那双御邪冰丝白袜,她忽然觉得,尝试一些从未接触过的新东西,或许也不错。
只是不知洛映荷那丫头如今怎么样了......
她倒不是担心洛映荷的处境,毕竟以她的资质就算是在上清宗也是百年难得一见,宗內倒还没人敢为难她。
只是没了自己的管教......
那丫头无法无天的性子估计彻底没人压得住了。
她如此想著,她很快便回到瞭望月阁,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淡了下来。
推开自己的客房门时,叶清辞不由得一怔,脚步顿在原地。
她发现沈惟竟赫然出现在她的房间里,此刻他斜倚在窗边的桌旁,手里还端著一杯茶。
他顺著门前的动静抬眸,眼神落在叶清辞身上。
只见她换了一身素雅精致的白色襦裙,依旧是同之前一样的清冷温婉的风格。
叶清辞有些疑惑地看向沈惟:
“沈...公子,你为何会在我的客房,是有什么要事吗?”
“嗯.......”
沈惟沉默半晌,似在斟酌措辞,想找一个让她容易接受的方式,將眼下的危机说清楚。
他將上午温景行跟他说的內容简要地向叶清辞概括了一下。
末了,他放下茶杯补充道:
“所以,我们择日便要离开,不可在此地久留。”
她听罢,心底也泛起一丝凝重,也觉得这青云城確实危机重重,不宜久留。
她轻轻点了点头,对沈惟的决定表示认可,语气柔和了几分:“嗯,那便依你所言。”
沈惟的目光落在她腰间那枚泛著淡淡灵气的青色玉令上:
“此外,现在你要將腰间的宗门玉令收起,我们不能再惹人耳目了。”
听罢,叶清辞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抬手將玉令解下,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戒中。
看著叶清辞照做后,沈惟又缓缓开口:
“为了防范魔门,接下来,我们要共处在同一间客房。”
什么?
与他共处同一间客房?
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可同时,她心底又清楚地知道,这只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她。
她咬住下唇,指尖微微扯弄著衣摆,试图平復內心的不安。
其实,通过这几日的相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最初的那份警惕与疏离,早已渐渐淡去。
在她看似自持要强的性格之下,已然对沈惟生出了一些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只是,当她一想到要与一名男子共处一室,心底还是会本能地升起一丝牴触。
在犹豫半晌后,她还是做出了决定。
“好......那便依公子所言吧……”
她轻声应下,隨后抬眸望向沈惟,眼神有些复杂,不仅有羞涩、窘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信任。
这句话似乎用掉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有些疲惫的开口:
“我现在要洗澡。”
“嗯”
沈惟不置可否。
叶清辞不知道沈惟是真不懂她的意思,还是在故意挑逗她。
她直话直说了:
“那你...可以迴避一下吗?”
“不可。”
沈惟语气坚定,
“现在尚不清楚魔门的底细,也不知道他们何时会动手,若是我迴避,你孤身一人,一旦遭遇突袭,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这话,叶清辞心中有些烦闷。
她知道沈惟说得有道理,可洗澡这般私密的事情,要在一个陌生男子面前进行,於她而言,实在是难以接受。
可她也清楚,眼下的处境由不得她矫情。
叶清辞深吸一口气,將这些繁杂的想法屏出脑外,无论如何,她今天都要洗去一身的尘污与疲惫。
望月阁其实算是青云城有名的风月场所,只不过他们定的是无人打扰的雅间。
但这房间存在著眾多不合理的安排,似乎,是为了增添情趣而设计。
譬如沐浴的地方竟只有一层薄薄的青纱盖著。
见此,叶清辞回过头警告沈惟:
“你......不许偷看。”
叶清辞眼神一凝,带著些威胁的意味开口,可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却让这份威胁听起来更像卑微的请求。
“自然,在下绝不是那趁火打劫之人。”
沈惟双手交叉於胸前,语气平淡地回答道。
其实,他该看的,在十年前就已经看过了,不该看的,好像也看过了。
那时他尚且年幼,借著被她救下、留在她身边的便利,偶尔会撞见她毫无防备的模样。
这並非他下流,实在是叶清辞那时太过隨性。
彼时他虽已过十岁,可个子长得比平常人稍慢一些,再加上生得十分秀气,
性格又十分沉稳。
不仔细瞧去,多半会以为他是个內敛害羞的小女孩。
所以,叶清辞那时似乎也没把他当成男孩子看待,在他面前,常常毫无顾忌......
他敛下思绪,手中端起一杯茶,向窗外望去。
他心中有些感慨,这青云城倒还是一如往日的繁华。
思绪流转间,他很自然地想起了一些往事。
他並不是第一次来到青云城,事实上,他对这座城还颇为熟悉。
自从当年叶清辞不告而別,他便只能依靠自己独自在这方乱世里挣扎求生。
为了活下去,也为了压制体內的邪龙煞,他索性成为了一名职业杀手,靠接取悬赏度日。
一来,那些作恶多端之人的精血,正是邪龙煞最偏爱的养料。
二来,刀尖舔血的日子,能让他在生死之间精练技艺,为日后的復仇做准备。
靠著体內的邪龙煞,再加上叶清辞当年留下的功法,他很快在杀手界名声鹊起。
直到一次,他接了皇城中的一位大人物的重金悬赏。
悬赏內容是追杀一名偷了他宠妾的邪修。
可那邪修精通隱匿与逃脱之术,狡诈无比,他一路追踪,辗转千里,最终追到了这座青云城。
也正是在那时,他认识了季泠鳶。
只可惜,那邪修没追上,还让自己被她缠上了......
后来他们便成了配合紧密的搭档,联手完成了无数棘手的悬赏,在江湖上颇有威名。
只不过,在大仇得报、了却心中执念后,他便厌倦了那种暗无天日、刀尖舔血的生活。
只留下一封简短的信,便离开了。
他不知道季泠鳶看到那封信时会怎样想,会愤怒,会失望,还是会淡然处之?
可转念一想,以季泠鳶的性子,爱恨都来得快去得也快,任何人的离开,都只会让她消沉几天而已。
或许,她现在早就忘了他这么一个人,依旧在江湖上快意恩仇,活得肆意张扬。
......
在沈惟的视线內,一座装修气派的庭院中,一间房间里,此刻灯火朦朧,气氛旖旎曖昧。
“那女人真把自己当什么高高在上的仙子了?只怕背后.......”
许云躺在床榻上,语气中满是不甘与怨愤,白天在锦绣阁受的屈辱,此刻依旧縈绕在心头,难以平息。
“好了好了,公子,別再为那种晦气事气恼了。”
而身旁的狐媚女子伸出素手,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指尖带著几分刻意的温柔,一路向下,语气娇媚入骨,
“现在,你只能全心全意地看著我,好不好?”
听到此话,许云的怒火消散不少,但底下的邪火却是彻底按捺不住了。
“好,当然好……嘿嘿,这般佳人在侧,我自然不能辜负。”
房间內很快传出和谐的声响,只是这声响並未持续太久,便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彻底消散。
狐媚女子缓缓起身,脸上没有半分缠绵后的倦意,反倒容光焕发,她抬手理了理散乱的髮丝,语气中满是不屑:
“这富家公子竟这般没用......”
她从容地穿好衣物,用如鬼魅般的身法溜出许府,隨后穿过眾多的道路,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小巷深处,早已站著一名同样艷丽的女子,她一身红衣,眉眼间带著几分冷艷,正静静等候著她。
她径直走了过去,自然地倒起了苦水。
“唉,小红,我真倒霉,怎么给我安排的是一个如此虚的富家公子。”
被称作小红的女子嗤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同病相怜:
“呵呵,我也没比你好到哪去,那老东西油腻得很,简直让人噁心。”
那狐媚女子话锋一转,“唉,我要是能当上圣女就好了,就不用再伺候这些令人作呕的男人,还能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你?呵呵,別做梦了,圣女可是要求纯阴处子之身,你啊,怕是得等到下辈子咯。”
“啊,不早说......”
那狐媚女子脸色一垮,语气中满是懊恼与失落,
“我还以为只要修为够了就能当,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
“早说?”小红笑著打趣道,“那也得早说个几年才行,现在说,可太晚咯。”
“哼,小红,你就知道取笑我!”
狐媚女子娇嗔著推了小红一把。
一阵刺骨的冷风吹过,她们的低语与抱怨,也渐渐被夜色吞没。
第七章 暗潮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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