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被抽得原地一个趔趄,看向许渊的眼神里,满满都是震骇与费解。
他应该承受手术刀的反噬代价,浑身乏力陷入昏睡才对,怎么可能甦醒得如此之快?
他心中思绪电转,面上却强装平静,试探著开口:“你没睡著?”
“睡著了啊,这不是被你吵醒了吗?”许渊一脸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倒是你,鬼鬼祟祟地凑到我跟前,想干什么?”
这个人实力太过恐怖,绝不能力敌……老板心头一沉,只能硬著头皮道:“我这不是看你靠在墙上,怕你著凉,想著给你披件衣裳吗?”
“披衣裳?”许渊目光扫过他浑身木质的身躯,面无表情地反问,“你觉得我像弱智吗?”
老板顿时语塞,刚想绞尽脑汁找补,就见许渊露出一副洞悉一切的神情,慢悠悠开口:“我看你,是想来偷我的刀吧?”
“对对对,我就是这么想的!”老板下意识连连点头,话一出口才猛然回过神,慌忙改口,“不对!我这不是偷,是拿!这本来就是属於我的刀!”
“都说了,这是我的善良之刀。”许渊缓缓摇了摇头。
老板嘴唇翕动,正要说话,就被许渊打断。
“你之前不是问我,我叫它,它会不会应我吗?”许渊神色骤然一正,直视著老板,“现在我就告诉你,它確实会。”
老板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许渊没有理会他,左手指尖轻轻拂过手术刀冰凉的刀刃,轻声唤道:“善良之刀,告诉他,你属於谁。”
老板原本还一脸古怪地看著他,隨后眼睛猛地瞪大:“这……”
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里,那把漆黑的手术刀竟微微震颤起来,分明是在回应许渊的呼唤。
老板猛地瞪大双眼,失声惊呼:“这怎么可能?!”
他执掌这把刀这么久,从未有过一次,刀身会如此回应他。
“我就说嘛,它是我的刀,这回信了吧?”许渊缓缓从地面站起来,忽然笑了下,语气带著几分冷意,“所以你要是想拿它剥我的皮,还是趁早洗洗睡吧。”
老板脸色骤然一变,顾不得再震惊,沉声问道:“你早就知道了?”
“原来你还真想这么干?”许渊指尖轻拋,將手术刀在手里旋转,眼底笑意瞭然,“之前还不確定,现在是真的知道了。”
老板眯起双眼,语气阴冷:“你在炸我?”
许渊摇了摇头,淡淡道:“也算不上,因为从始至终,我都没有相信过你。”
“为什么?”
“你表面装成驱赶游客、避免他们遭遇灾祸的善人,將自己美化成一个苦苦对抗灾厄的可怜人,把所有恶行都推到灾厄身上。”许渊语气淡漠,“可一个会偷取尸体剥皮的人,我信不过。”
老板问道:“就因为这个?”
“当然不止。”许渊再度摇头,有条不紊地剖析,“我在这鬼屋里,见过两种木雕,一种是白色的普通款,一种是黑色的升级款。”
“白色木雕有灾厄杀人的机制,黑色木雕却没有,我猜,是因为你早在与灾厄的斗爭中占据了上方,掌控了主动权,灾厄的力量无法再影响你,甚至更进一步,力量得到了晋升。”
“所以那个护士、还有那些攻击我和文秀的漆黑木雕,全都是你在暗中操控,你想趁机杀了我们,剥下我们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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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初还以为,你是在和灾厄进行意识抗爭,才失手害了那么多人,可现在我想明白了,你本就是天生坏种,不过是借著灾厄的由头,彻底释放了心底的恶欲。”
老板点了点头,冷笑道:“原来如此,我说你之前为什么无缘无故对我动手,还抢走了我的手术刀,原来是早就看穿了一切。”
“那倒没有。”许渊一脸老实,“我当时没想这么多,就是单纯看你不爽,想给你两下。”
“?”
老板嘴角的木头纹理狠狠抽搐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辩解道:“这都是你的推测而已,万一我就是被灾厄影响,才失控作恶的呢?”
“那不正好?”许渊一脸理所当然,大义凛然道,“你都被灾厄控制了,我打死你,岂不正好替原本善良的你报了仇?想必你在天之灵,还得对我说一声谢谢。”
“我若是被影响的,那我就是无辜的!”老板想到许渊此前担心杀害无辜的表情,试图最后挣扎,“你杀了无辜之人,心里就不会不安吗?”
“是什么给了你一种我是好人的错觉?”许渊一脸疑惑地看著他,“你无不无辜,都不影响你剥了我同伴的皮,差点让其死去的事实。你要是真无辜,大不了我打死你之后,再去你坟前道个歉,不就得了?”
老板:“……”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眼前这个人,今天是无论如何都要打死自己了。
事已至此,老板也不再偽装,周身气息瞬间变得阴冷,死死盯著许渊:“我不明白,你使用了畸械,为什么不用承受反噬代价?”
许渊一脸困惑:“什么代价?”
老板见他事到如今还在装蒜,压著心头怒火道:“你刚才昏睡,难道不是使用手术刀后,精力耗尽导致的?”
“不是啊。我就是今天折腾得太累,单纯想眯一会儿。”
老板根本不信,反驳道:“正常睡觉,怎么可能睡那么快?”
“那当然是因为我日常睡眠不足,需要抓住每一个时机秒睡啊。”许渊回忆著自己的阴间作息,心有戚戚,“你现在可能不懂,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明白了。”
“胡言乱语!”老板只觉得自己被从头到尾戏耍了,木质的脸庞都泛起一抹铁青,周身戾气更重。
许渊一脸无奈地摇头:“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嘴上这般说,许渊心里却已然理清了老板的意思——使用畸械,需要付出对应的代价。
但他此前使用黑绳和手术刀的时候,確实没什么感觉。
不对。
许渊忽然心头一动,想起之前使用黑绳时,它总是莫名往自己脖颈上缠,后来杨明浩在操场上套圈的时候,更是被其套中了脖子,难道这就是使用黑绳的代价?
只是后来它被自己给打老实了,才不敢肆意造次。
至於使用手术刀没有疲惫感,难道是因为代价没有作用在自己身上,而是都被左手承受了?
想到这里,他在心底默默询问左手:“你有没有觉得疲惫?”
一行淡白色的小字立刻从虚空中跳出:
【你的左手表示,开什么玩笑?真正的英雄,永远有用不完的精力!区区靡靡睡意,也敢来扰英雄安眠?】
看来果然是左手替自己扛下了反噬……许渊没再多想,目光掠过此前浮现的几行文字,瞬间瞭然:
【你的左手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蛊惑自己陷入沉沦,勃然大怒】
【英雄正道,寧死不墮迷局,岂会被人以睡意拿捏?哪个英雄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它主动找到发起者,要求对方施展温柔乡考验自己,磨练自身软肋,发起者直言不会】
【左手勃然大怒,对这等卑劣蛊惑发起猛攻,发起者彻底投降】
【它只觉无趣,高呼温柔乡是英雄冢,催促你赶紧找更深刻的考验,磨礪己身,以证英雄之路】
这里面的发起者,很明显指的就是手术刀,这也是为什么它会对自己的话有所回应,因为它被左手打怂了。
他此前以为左手只是单纯的日常抽风和调教手术刀,此刻才明白两者早已进行过一次无声对抗。
只是看著这些文字,许渊嘴角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心中腹誹:你那是想考验自己吗,我都懒得拆穿你。
就在许渊思索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转头望去,只见文秀急匆匆折返了回来。
老板见状,一言不发地缓缓后退,背靠墙壁,脚下不动声色地踩住了某个东西。
许渊看向文秀,开口问道:“情况怎么样?”
文秀一眼就注意到靠墙而立、神色诡异的老板,察觉到现场诡异的氛围,没有问多余的话。
她对著许渊轻轻点头:“解决了,薇薇已经恢復意识,我观察过,她只是忘了一部分事情,没有別的大碍,已经把她送到外面,和赵泽他们匯合了。”
“那就好。”许渊微微頷首。
他之前没第一时间把老板打死,也是顾忌薇薇的安危,多观察一下情况,如今薇薇平安无事,现在自然是要將老板狠狠打死。
许渊眼神一冷,当即低喝一声:“併肩子上,干他!”
“好!”
文秀虽然不了解前因后果,却对许渊颇为信任,闻言眼神骤然凝聚,一头青丝无风自动,如同锋利的丝线,朝著老板极速袭去!
老板脸色骤变,慌忙俯身捡起地上的东西,二话不说转身就逃。
他早已通过傀儡,见识过许渊的实力,那是完全碾压他的力量,根本没有抗衡的可能。
他自己本身只能靠扮演获取力量,而他扮演的这个灾厄力量更多体现在傀儡身上,打普通人或者文秀这样的病人,或许没什么问题,但是遇到许渊这样的人,就彻底失去了作用。
更何况,这个人明明这么厉害,竟然还要联合那个女人群殴自己,简直是脸都不要了,他更是连一丝一毫对抗的念头都无法生出。
许渊脚下发力,地板瞬间裂开蛛网般的裂痕,身形如箭般爆射而出,一边追击一边大喊:“投降吧!我给你留个全尸!”
老板脸都绿了,特么的,杀性这么重,还一天天的吹嘘自己善良,善良在哪?
落在他手里,那还有的好?
这般想著,他摊开手心,露出一只灰扑扑的老鼠,眼中闪过孤注一掷的希冀。
这正是他刚才靠墙时悄悄抓到的东西,也是他此刻唯一的逃生希望。
“希望融合灾厄之后,我的能力真的能再进一步!”
老板咬牙狠下心,一边狂奔,一边徒手给老鼠剥皮,手掌瞬间被鲜血染红,空气中瀰漫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他心中对许渊的恨意更甚,手术刀和他的能力天生贴合,要不是被对方抢走,他也不至於用这么原始野蛮的剥皮方式。
他三下五除二,剥下一张沾染血气的皮,飞快套在自己头上,下一秒,他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缩小,彻底钻进了鼠皮里,半空中一转,竟然真的化作了一只老鼠!
“能力真的升级了!”
老板化作的老鼠四肢趴在地上,心底狂喜不已,他此前试过自己能力的上限,最多只能披上孩童的皮,再小的载体根本无法適配,没想到如今连鼠皮都能驾驭。
他四肢灵活地窜动,朝著墙角一处锈蚀开裂的通风管道口飞速奔去。
身后的许渊和文秀见状,不由愣了下:“这么大一人,怎么突然变成老鼠了?”
却见老板已然顺著管道裂口钻了进去——这楼里的通风管道四通八达,蛛网般遍布整栋建筑。他没第一时间逃遁,反而停在管道拐角,从一处缝隙探出头,口吐人言,得意道:“你是很强,但再强又怎么样,能抓得到我吗?”
许渊皱了下眉,当即一拳將管道旁的墙体打碎,伸手就往管道里掏。
老板却早已借著纵横交错的管道飞速窜逃,从另一处通风口钻了出来,嗤笑道:“就这?”
如果就这本事的话……“”他阴测测地盯著许渊,语气带著狠戾,“你给我等著,我早晚有一天,会剥了你的皮,穿在我自己身上!”
“咻!”
一束髮丝骤然飆射而出,朝著他偷袭而去,老板却灵活地闪身躲开,绿油油的鼠眼看向文秀,歪著脑袋恶狠狠放话:“还有你这个臭娘们,你的皮,我也预定了!”
“要是让他这么跑了,就麻烦了。”文秀脸色有些不好看,她清楚自己不是老板的对手,一旦让其逃脱,日后必定会成为心腹大患。
“別慌。”
许渊轻声安抚了一句,目光平静地看著老板,眉头一挑:“你好像很狂嘛?”
“狂又怎么样?狂犯法吗?有本事你就来抓我啊!”老板愈发得意,笑声猖狂,“你那根黑绳似乎有自动索敌的效果,要是在的话,我可能会忌惮几分,但很可惜,它不在啊,你根本奈何不了我,哈哈哈哈!”
“哦,是吗?”许渊忽然笑了,“你以为没了黑绳,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文秀闻言眼中生出一丝希望,连忙问道:“你有办法对付他?”
许渊神色一肃,郑重开口:“事到如今,只能启动终极手段了。”
文秀神色一怔:“什么手段?”
“我要展开仪式,召唤无人机。”
“无人机?”
文秀听得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细问,就见许渊握紧手中的黑色手术刀,轻轻嘆了口气:“也不知道疼不疼。”
下一秒,他右手高举手术刀,毫不犹豫地朝著自己的左手手腕斩去!
手掌应声而落,整只左手齐根断开,切口平整光滑,竟没有滴落一滴鲜血。
文秀瞪大双眼,震惊地看著许渊,半天说不出话:“你……
“別慌,这就是召唤无人机的仪式。”许渊好奇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淡定点头,“还挺人性化,可以调节痛感。”
不远处的老板看著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彻底愣在原地。
“他想干什么?”
老板完全猜不透许渊的意图,可心底却疯狂滋生出强烈的不安,不敢再多做停留,转身就钻进通风管道拼命逃窜。
可刚跑出几步,身后就传来急促的攀爬声,他回头一看,瞬间嚇得魂飞魄散——
那只被斩断的左手,竟自行动了起来!五指撑著管壁,如同身手矫健的人,顺著通风管道飞速追来!
“这是什么怪物!”
老板心中骇然,回头便看见那只断手紧追不捨,带著莫名的亢奋,在狭窄的管道里飞速穿梭。
更恐怖的是,断手掌心还裂开了一道嘴,猩红细长的舌头,舔著尖锐的齿尖,透著一股亢奋之意。
“臥槽!”
老板脸都绿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像怪物了,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竟然还有高手!
他死命在管道里狂奔,却根本甩不掉身后的断手,反而被越追越近。
终於,在他震怖欲绝的目光中,左手瞬间追上了他,拇指、无名指、小指死死锁住他的身躯,让他无法挣脱,隨后食指和中指交替迈步,慢悠悠地原路折返。
断手拎著老鼠,一路回到许渊身前,许渊看了一眼左手,面无表情地將其拼接回手腕。
一行小字在虚空中轻快跳跃而出:
【你的左手表示:完美的试飞体验!它有些意犹未尽,期待下次起飞。】
“我就说嘛,没有那根绳,我照样能歼灭敌军。”
许渊轻轻转动手腕,左手恢復如常,低头看著掌心缩成一团、浑身发抖的老鼠,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叫啊,怎么不继续叫了?”
第54章 別慌,看我召唤无人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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