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雕们似乎愣了下。
紧接著,便径直並肩衝撞而来,蛮横撞碎堆砌的杂物,將甬道硬生生破坏,齐齐朝著许渊扑杀而至。
“不听话?”
见这群木雕完全不配合规则,许渊面色一沉。
他快步上前,盯住离得最近的一具木雕,抬腿重重踢出,“咔嚓”一声脆响,直接踢断对方木腿。
余下的木雕仍旧僵硬扑来,他面无表情地如法炮製,一具接一具,废去所有木雕的双腿。
短短片刻,所有木雕的双腿全被折断,彻底失去站立衝锋的能力,只能扭曲身躯,在地面缓慢匍匐爬行。
看著一眾木雕艰难爬动的模样,许渊手动將他们在甬道后排成一列,终於露出满意的笑容。
待到第一尊木雕艰难爬过狭窄甬道,许渊隨意一脚將其踢飞,虚空中当即浮现一行淡白小字。
【你的左手为你的英雄行径倍感振奋,催促你继续迎战,再创荣光】
“这样还真行?”许渊愣了下,却没纠结,毕竟这画风,很符合左手的智障程度。
他神色微松,对著陆续爬来的木雕接连出手,虚空提示再度刷新。
【你的左手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或许,独守雄关,当配豪情壮语】
“什么意思,还要念台词?”许渊暗自吐槽,“这个智障东西,还挺难伺候。”
他神色一肃,轻咳两声,吐气开声:“呔!有吾在此,尔等休想踏过此关半步!”
话音落,他抬脚將爬至身前的木雕踩碎。
【你的左手倍感振奋,真正的英雄,当有凌云豪情,岂能默默御敌?】
“有用!”
许渊精神一振,彻底进入了状態,对著排队爬过来的木雕疯狂吟唱。
“此路断绝,欲要前行,便先踏过我的身躯!”
“狭路一线,壁垒当前,越界者,死!”
“一人立一关,孤身挡千敌!”
他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无法自拔,浑然忘我,却没注意到,这诡异的一幕,看得身后的文秀愈发心惊。
“他……这是在干什么?”
一开始,她还在为对方的实力所震撼,可越看越是不安。
尤其是对方刻意將木雕腿打断,任凭它们在地上爬行折磨的画面,更是让她心神巨震。
在文秀眼中,只觉得眼前这人喜怒无常,手段冷酷,甚至连木雕都不放过。
不只是折磨肉体,还要折磨精神,不管木雕能不能听懂,都要坚持说一些尷尬至极的语录,试图杀人诛心,狠狠羞辱。
试问,连对没有思想、没有痛苦的木雕手段都如此酷烈,那要是换成活人,又要受到何等残酷的对待?
一念至此,她心底莫名一冷,看向许渊的目光,悄然多了几分戒备与疏离,心中暗暗警醒:以后万万不可与之为敌。
许渊丝毫没有察觉文秀的异样,只顾绞尽脑汁构思台词,配合左手的英雄剧本。
十余分钟后,这场艰苦卓绝的战斗,才终於彻底结束。
【你的左手对你的表现异常满意,孤胆守关的威名悄然弥散,震慑四方,不敢与你为敌】
许渊对此嗤之以鼻,心中蛐蛐:“又搁这吹牛逼了,就这点动静还威名远扬,你猜我会信吗?”
他正想著,一股暖意自左手缓缓流淌而出,隨后,一行小字,在虚空悄然浮现:
【恭喜你,成功解锁专属奖励——一夫当关】
【一夫当关:当周遭没有友军,独守关隘之际,范围內的敌人越多,自身力量增幅越强。
——真正的孤胆英雄,从来无需依附他人】
许渊看了眼接受,眉头微皱:“这个奖励,看著不太实用啊。”
这能力摆明是为以一敌多量身定做,可他向来信奉能群殴绝不单挑的公平理念,大概率派不上用场。
纵然一夫当关,力敌千军足够拉风,可他压根不想当什么英雄,真遇上危险,別人跑路,他只会跑得更快,这种孤胆buff属实鸡肋。
再说了,他自认与人为善,热爱和平,很难与別人发生爭斗,就更用不上这能力了。
“算了,聊胜於无吧。”许渊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
这副略带嫌弃、意犹未尽的神情落在文秀眼中,让她心中戒备更甚:“这是什么意思?他还没尽兴?不会打完木雕不过癮,等会儿连我一块儿打吧?”
她身体悄然绷紧,面色却不动声色,依旧维持著平静。
“我靠,都忘了旁边有人了!”
许渊这时才猛然回过神,转头看向文秀,脸上掠过一丝尷尬。
方才念台词太过投入,完全忘了旁边还站著一个人,属实有点社死。
好在文秀神色如常,没有诧异追问,依旧是那副安静温婉的模样,他心中暗自感慨:真是个体贴的姑娘,从不会让人陷入尷尬境地。
只是察觉到对方態度似乎冷淡了几分,他忍不住开口询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文秀轻轻摇头。
许渊没有深究,转而想起正事,眉头微蹙:“从头到尾都没见到鬼屋老板的踪影,话说他到底藏哪儿去了?”
“鬼屋老板?”文秀面露困惑,“他是谁,鬼屋背后的灾厄吗?”
“那倒不是,他是一名病人,但批了灾厄的皮,想要扮演灾厄。”
许渊简单解释了一下,文秀大概了解来龙去脉后,恍然道:“原来如此。所以木雕不再遵循机制,直接发起攻击,莫非是他与灾厄的爭斗,已经分出胜负了?”
“应该是。”许渊点头,隨即生出疑惑,“我比较好奇,到底是谁贏了?若是灾厄胜出,是不是就能彻底挣脱自身的杀人机制束缚?”
“灾厄的杀戮机制源於本能,根深蒂固,很难挣脱。”文秀缓缓摇头,“这种情况太过罕见,我也无从判断。”
许渊摆了摆手:“不管他了,先离开这里,赵泽他们在楼下等候许久了。”
“好。”
文秀应声点头,下楼途中,她犹豫片刻,轻声开口:“我是病人的身份,能不能不要告诉其他人?”
“没问题。”许渊爽快应下。
文秀没想到他答应得这般乾脆,沉默片刻,又补充道:“今夜闹出这么大动静,恙管局的人肯定会来追查。如果你不想暴露自己的话,一切罪责与疑点,我可以一力承担,把你遮掩过去。”
“你不是一直不愿和恙管局扯上瓜葛吗?”许渊有些诧异。
“今夜死了不少人,根本躲不开。”文秀语气冷静,“总要有人出面承担,不如主动站出来。”
“那便多谢了。”许渊坦然接受,“我还想过几天安生日子,暂时不想被盯上。你能遮掩就遮掩,遮掩不过去也无所谓,要是他们为难你,找我就行了。”
文秀深深看了他一眼,只觉此人愈发捉摸不透,轻轻頷首:“好。”
二人並肩前行,很快走下楼梯。
“渊哥!文秀!你们总算出来了!”
刚抵达楼下,梁小龙激动的喊声便迎面传来。
赵泽目光紧紧落在文秀身上,鬆了口气:“还好你没事。”
文秀温婉笑道:“我运气好,刚好被救下了。”
赵泽紧绷的心彻底放下,跟著露出笑意。
“渊哥牛逼!”文诚满脸崇拜。
梁小龙转头看向全程沉默的薇薇,疑惑问道:“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薇薇微微低头,声音细弱:“我……我有点害怕。”
“行了,走吧,该出去了。”
许渊望著眼前一派安稳平和的景象,只觉岁月静好,视线不经意扫过薇薇的脸庞时,忽然顿了一下。
他见过这个女生。
昨晚赵泽在朋友圈发过一张篝火晚会的合照,照片上她笑得眉眼弯弯,头上別著一个可爱的兔子发卡,阳光又活泼。
可此刻她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被嚇坏了,脸色发白,眼神躲闪,活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与照片判若两人。
“真是个倒霉的姑娘。”许渊摇了摇头。
不对……等一下。
他脚步停了下来。
赵泽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渊哥?”
许渊没有说话,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自己在楼下一间诡异的手术室里,看到墙边靠著一排惨白的木雕,里面藏著几具被剥了皮的躯体,血肉模糊,胸口却还在微微起伏。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在一具女性躯体旁边,捡到过一个东西,他当时觉得眼熟,隨手捡起来装进了兜里。
而那个东西……
许渊从兜里摸出来,低头看了一眼。
一只兔子发卡,正安静躺在他手心里。
第52章 不对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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