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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民国:从天桥卖艺肝成乱世武神 第十七章 设局钓狗

第十七章 设局钓狗

    南市天桥底下,五行八作的人依然像往常一样,为了几口吃食在冻土上拿命熬著。
    陆观裹著那件旧棉袄,蹲在避风的一个茶摊角落里,手里端著一碗冒著热气的粗茶。
    自从跨入明劲关,气血如炉,这等严寒他其实已经不在乎了。但他明白一个理儿,在这地界上討生活,太扎眼的人死得快。
    他在等消息。
    “小班主。”
    一个常在南市几家地下赌场廝混的閒汉,缩著脖子凑了过来。
    陆观不动声色地將两个铜板推到桌角,那閒汉眼睛一亮,麻溜地將钱拢进袖口,压低了声音。
    “您让我打听的事,有眉目了。”
    “那灰狗,是个烂赌鬼。他尤其好一口『斗蛐蛐』。”
    “南市三不管地带那几处隱秘的秋虫场子,他每隔三五天就得去过一把癮。而且,他去那种地方,嫌人多嘴杂坏了赌运,身边向来只带一两个贴身的心腹。”
    陆观抿了一口粗茶,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贪財、好赌。
    这就是灰狗的死穴!
    灰狗养著那只邪门的“灰仙”,每个月光是供奉活鸡活羊的血食,就是一笔极大的开销。
    加上他自己挥霍无度,手里根本存不住现洋。
    这也是他为什么对福聚班那块地契势在必得的原因。只要改建成大烟馆,那可是每个月几百块大洋的流水。
    前几日那只灰仙被陆观用虎皮皮影的煞气重创,灰狗行事越发畏首畏尾。
    这种极度缺乏安全感又急需钱財补窟窿的状態下,一个天大的赌局,就是最好的饵。
    “去,帮我放个风声出去。”陆观从怀里摸出一块袁大头,直接拍在桌上。
    閒汉看著那块白花花的现大洋,眼睛都直了。这年头,一块大洋能买三十斤好面,足够一家老小半个月的嚼穀。
    “您吩咐!”
    “就说,南市新来了一个保定府的『虫王』。手里捏著一只咬死过无数悍虫的极品蛐蛐『铁头青』。这虫王不懂津门的规矩,也没拜过码头,纯粹是带著钱来找人碰盘子的。”
    “赌注极大,一百块现大洋起步,死局,一把定输贏。赌完就走。”
    陆观盯著閒汉,“消息要传得自然点,尤其要让灰狗手底下的那些烂赌鬼听见。”
    “得嘞,您擎好吧。”
    閒汉拿了钱,欢天喜地地钻进了风雪中。
    一百块大洋!
    对灰狗来说,这绝对是个无法拒绝的诱惑。
    贏了,那是老天爷赏饭吃。输了?在这南市漕帮的地盘上,一个外地来的孤魂野鬼,输了直接翻脸抢钱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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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就是布置杀局。
    陆观没有回福聚班的破院子。
    他沿著海河边一路走,冷风夹著水汽,將人的脸吹得生疼。
    他在海河边一处废弃的码头仓库前停下了脚步。
    这地方荒废了有些年头了,到处都是腐朽的木箱和破渔网,散发著一股河泥腥臭味。
    最关键的是,这里极其偏僻,三面被废弃的厂房挡著,唯一的出口正对著冰封的海河。
    “就在这儿了。”
    陆观在仓库里转了一圈,將退路、视觉死角、甚至是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角度,全都牢牢刻在脑子里。
    隨后,他去了趟聚英楼。
    赵掌柜见他来了,脸上立刻堆满了笑。陆观没有废话,直接掏出一块大洋拍在柜檯上。
    “赵掌柜,借你后院一间避风的柴房,帮我安顿一下瞎爷。这两天,不管外面出什么动静,別让他出门。”
    赵掌柜是个人精,一看陆观这浑身压不住的煞气,就知道这位小爷是要去干要命的买卖了。
    他二话没说,收下大洋,立刻安排心腹伙计把瞎爷接了过来。
    后顾之忧已解。
    陆观转身走进南市一条逼仄的杂货巷子,在一个卖白灰的老头摊子前停下。
    “大爷,来两包最细的生石灰粉。”
    老头手脚麻利地用桑皮纸包了两大包石灰递过来。石灰不值钱,两个铜子儿。
    但在这对付妖魔鬼怪的乱世里,这玩意儿有时候比枪子儿还好使。
    灰仙最擅长的是什么?迷魂术、障眼法。
    对付这种精神攻击,最粗暴有效的办法,就是用物理刺激强行打断它!
    石灰入眼,能瞬间逼出眼泪,剧痛之下,任何幻觉都得被撕得粉碎。
    回到仓库,陆观在一块磨刀石上,蘸著冰水,將那把从漕帮青皮手里缴获来的淬毒铁攮子,一点点磨去了铁锈,直到刃口闪著寒光。
    铁攮子藏入袖口绑腿。
    生石灰粉贴身揣入怀中。
    再撕下一截粗布,浸透了冰水,系在脖颈处。
    万事俱备,只等狗入瓮。
    ……
    消息传得比陆观想像的还要快。
    仅仅到了第二天傍晚,整个南市地下赌坊都在议论那个狂妄的保定“虫王”。
    而正如陆观所料,灰狗坐不住了。
    深夜,子时。
    废弃的码头仓库外,寒风如鬼哭。
    厚重的木门“嘎吱”一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三个人影夹著风雪走了进来。
    领头的,正是穿著一件灰鼠皮大衣的灰狗。
    他身后只跟著两个膀大腰圆的贴身马仔,腰间都鼓鼓囊囊的,显然带著傢伙。
    灰狗的面色很难看,眼窝深陷,这几天被那只受伤的灰仙折腾得不轻。
    他一只手笼在袖子里,捏著一张用老鼠血画成的黄纸符籙。
    那是灰仙临行前赐给他的“迷魂符”,只要撕碎,就能瞬间释放一次迷魂术。虽然灰仙受伤了,但这保命的玩意儿对付个外地人,绰绰有余。
    仓库正中央,摆著一张破烂的八仙桌。
    桌上点著一盏如豆的煤油灯,桌子后面,大马金刀地坐著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件宽大的黑棉袍,头上压著一顶破毡帽,脖子上围著厚厚的围巾,大半张脸都藏在阴影里,只露出放在桌上的一双大手。
    而那双手之间,正护著一个精致的澄泥蛐蛐罐子。
    “哟,还真是个不怕死的生面孔。”
    灰狗大摇大摆地走上前,拉开一张条凳,一屁股坐了下来。
    两个马仔一左一右,犹如两尊门神般站在他身后,手已经按在了腰间。
    “听说你是从保定来的虫王?不懂规矩啊朋友,在津门卫南市这片地界上开局,不先上漕帮的堂口拜个码头,就敢带这么大笔钱出来晃悠?”
    灰狗一双眼睛死死盯著桌上那个蛐蛐罐,又瞥了一眼那人放在桌角的钱袋子。
    沉甸甸的,看形状,绝对是一卷卷的现大洋。
    毡帽男人没有说话,依旧低著头。
    “哑巴了?一百块大洋的注,规矩我定了,咱们一把定输贏。”
    灰狗有些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掀盖子吧,让我看看你那只保定府的『铁头青』到底长了几颗牙!”
    毡帽男人终於动了,伸出一只手,捏住了蛐蛐罐的盖子。
    灰狗轻蔑地冷笑一声,身子往前探了探,低头往那罐子里看去。
    盖子掀开。
    煤油灯的光亮照进罐底。
    空的!
    里面连一根草棍都没有,哪来的什么极品蛐蛐?!
    “你他妈耍我?!”
    灰狗瞳孔骤然一缩,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炸立起来。多年在刀口舔血的直觉,让他本能地察觉到了危机。
    就在他要拔枪的瞬间,对面的毡帽男人缓缓抬起了头,一把扯下了头上的毡帽和围巾。
    昏黄灯光下,露出一张清秀的年轻面孔。
    “你……”
    “灰爷,好久不见。”
    陆观目光幽幽,咧嘴一笑。
    “是福聚班的那个小崽子,废了他!”
    灰狗惊骇欲绝,失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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