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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大明,我靠提取记忆直接无敌! 第二章 真假暗桩

第二章 真假暗桩

    牢房里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周奎盯著沈炼看了足足有十几个呼吸的时间,眼神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审视,又从审视变成了一种很深的警惕。
    他当了二十年锦衣卫,从小旗干到百户,什么样的犯人没见过。有哭的,有闹的,有当场嚇得尿裤子的,也有硬骨头一声不吭的。
    但在詔狱里自称北镇抚司暗桩的,这还是头一个。
    “把门关上。“周奎沉声道。
    两个校尉退了出去,铁门从外面合上了。
    牢房里只剩下周奎和沈炼两个人。方学渐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周奎蹲下身,跟沈炼平视。
    “你知道冒充北镇抚司暗桩是什么罪吗?“
    “知道。“沈炼面不改色,“僭越欺君,凌迟之上加一等,诛三族。“
    “你本来就是凌迟的罪,不怕再加一等?“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可以查证。“沈炼的声音很平稳,“严世蕃的帐目,赵文华的路线,罗龙文接手之后走漕运的暗道——这些东西,你隨便去查一条就知道真假。“
    周奎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刘三秋这个名字,他三天前才在千户赵彦那里听到过。那次密谈的场合非常私密,整个詔狱知道这件事的人不超过三个。
    一个被关在號子里等死的歙县秀才,怎么可能知道?
    周奎站起身,在狭小的牢房里来回走了两步。
    “你说你是暗桩,奉谁的令?“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沈炼说。
    周奎停下脚步,冷冷地看著他。
    “暗桩的命令链是单线联络,我只对上线负责。“沈炼说,“你是百户,按规矩,你没有权限知道我的上线是谁。你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把这件事往上报,让有权限的人来处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沈炼之所以能把锦衣卫的暗桩规矩说得丝毫不差,靠的就是刚才从周奎记忆里提取到的信息。在周奎的记忆中,他入职时接受过暗桩体系的基本培训,单线联络、逐级匯报、密押验证,每一条规矩都清清楚楚。
    沈炼等於是用周奎自己脑子里的东西,反过来堵住了周奎的嘴。
    周奎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凝重。
    他心里在快速盘算。
    如果这个人说的是真的,那自己差点把皇帝的暗子给凌迟了,这个责任他担不起。就算上面签了行刑令,最后执行的人是他,出了事背锅的也是他。
    如果说的是假的,冒充暗桩,罪加一等,反正也是个死。
    但问题是——万一呢?
    这个“万一“的代价太大了。
    “你等著。“
    周奎转身就走,铁门在身后重重地关上。
    脚步声远去之后,牢房里重新陷入了黑暗。
    沈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靠在墙上。后背全是冷汗,囚衣已经湿透了。
    “臥槽。“
    方学渐从角落里挪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震惊、佩服、困惑、怀疑全搅在一起。
    “你真是暗桩?“
    “你觉得呢?“沈炼闭著眼说。
    方学渐想了想:“你要真是暗桩,不至於跟我关一个號三天了还不亮身份,等到明天要凌迟了才说。“
    这人看著不靠谱,脑子其实不笨。
    沈炼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你管我是不是,你只要知道一件事——我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了。我要是能拖住,你就多一天的命。“
    方学渐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行,那你说怎么办,我配合你。“
    “什么都不用做。闭嘴就行。“
    方学渐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缩回了自己的角落。
    沈炼重新闭上眼,脑子却一刻没停。
    他知道,周奎回去之后一定会上报。以锦衣卫的办事效率,最多两个时辰就会有更高级別的人来提审他。
    到时候面对的盘问会更专业,更刁钻。
    但他现在有了金手指。
    只要对方跟他有皮肤接触,哪怕是一瞬间,他就能获取对方的记忆。问题是接触的方式必须自然,不能引起怀疑。
    他需要在第二轮审讯中找到机会碰到来人。
    同时,他还需要完善自己的身份设定。
    从周奎的记忆里,他已经掌握了相当多的锦衣卫內部运作信息,但有些核心机密——比如暗桩名册的具体存放地点、当前有效的密押——周奎一个百户级別的人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只有千户以上的军官才能接触到。
    所以接下来来的那个人,级別一定比周奎高。他的记忆里一定有更多沈炼需要的东西。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方学渐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了,蜷在稻草堆里打著呼嚕。
    沈炼没有睡。
    他在脑子里反覆整理著从周奎记忆中获取的信息和自己前世的歷史知识。
    嘉靖四十年。朝堂上最大的暗涌是严嵩即將倒台。
    严嵩倒台的时间是嘉靖四十一年,距离现在还有大约一年。弹劾严嵩的急先锋是御史邹应龙,背后真正推动的是徐阶。
    锦衣卫在这场权力斗爭中的角色非常微妙。现任指挥使朱希孝比较谨慎,在严嵩和徐阶之间不明確站队,总体看皇帝的风向。
    如果沈炼能把自己包装成一颗对付严嵩的棋子,那在当前的政治格局下,杀他的风险就远大於留他的风险。
    因为没有人敢赌——万一这颗棋子真的是皇帝布的呢?
    嘉靖帝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多疑和控制欲极强。他修道炼丹不上朝,但朝中大小事务都捏在手里。暗地里安插眼线监视百官,这种事他干得出来。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走廊尽头又传来了脚步声。
    这次来的人更多,至少五六个人。
    沈炼睁开眼,挺直了腰背。
    方学渐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到牢房外火光通明,一下子清醒了。
    铁门打开。
    先进来的还是周奎,但他的態度明显跟之前不一样了,往旁边一让,恭恭敬敬地低著头。
    后面走进来一个人。
    此人大约五十岁出头,身材瘦削,穿著一身深色的常服,没有穿飞鱼服,也没有佩刀,看起来像是个普通的中年文士。但周奎在他面前的姿態说明了一切——这个人的级別远在百户之上。
    来人在沈炼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就是那个自称暗桩的歙县秀才?“
    声音不大,语气很平淡,但沈炼从中听出了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压迫感。
    “是。“
    来人没有自报身份,沈炼也没有问。
    “你之前说的那些东西,我都听了。“来人在周奎搬来的凳子上坐下,“说得很详细,也很准確。但我现在要问你几个问题,你想清楚再回答。“
    沈炼点了点头。
    来人坐在三步之外,跟沈炼之间没有任何身体接触的可能。
    沈炼的金手指暂时用不了。
    他只能靠已有的信息硬扛。
    “第一个问题。“来人的目光锁定了沈炼,“歙县百户所的暗桩名册,每半年更换一次密押。今年上半年的密押是什么?“
    沈炼心里一沉。
    这个他不可能知道。从周奎的记忆里得知密押的存在和更换周期,但具体內容是千户以上才能接触的机密。
    不过他早就想好了应对。
    “密押三个月前就改了。“沈炼不紧不慢地说,“改之前我知道,改之后我不知道,因为我已经失联了。被抓进詔狱之后,跟上线的单线联络就断了。“
    来人的表情没有变化。
    “第二个问题。你既然是暗桩,这三个月在詔狱里为什么不通过內部渠道联络?詔狱里有锦衣卫自己人,你应该知道怎么传递消息。“
    “因为我不確定詔狱里的人是否可靠。“沈炼说,“白莲教的案子牵扯麵很广,我怀疑有人故意把我弄进来,就是为了断掉这条线。如果贸然联络,反而可能暴露更多人。“
    来人沉默了一会儿。
    “第三个问题。“
    来人身体微微前倾。
    “严世蕃在分宜老家的私库,你说银子最后匯入那里,具体在什么位置?“
    沈炼的大脑飞速运转。这个问题他前世的论文里提到过,但只是引用了一份地方志里的模糊记载。
    “分宜县城东十五里,介桥村严氏祖宅后山。“沈炼说,“当地人叫它银窖岭,官面上的地名是凤凰山东麓。“
    来人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他站了起来,走到沈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最后一个问题。“
    来人蹲下身,伸手捏住了沈炼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四目相对。
    皮肤接触。
    沈炼的脑海中瞬间炸开了一片信息洪流。
    这个人——魏良弼,北镇抚司镇抚使直属幕僚,实际负责暗桩体系的日常管理。官面上没有品级,但在北镇抚司內部的实际权力仅次於镇抚使本人。
    从他的记忆里涌出的信息量远超周奎。
    暗桩名册的存放地点——北镇抚司地下密室,铁柜第三格,钥匙由镇抚使和魏良弼各持一把。
    歙县百户所今年上半年的真实密押——“青山“。三个月前更换为“白鹤“。
    当前锦衣卫內部对严嵩案的態度——指挥使朱希孝已经收到宫里的密旨,开始暗中搜集严嵩父子的罪证,但明面上还不能动。
    还有一条——魏良弼此刻心里最大的疑虑:歙县百户所的暗桩名册上,確实没有沈炼这个人。但名册半年一换,中间如果有临时发展的线人,走的是另一套备案流程,不一定会出现在正式名册上。
    也就是说,没有在名册上这件事,並不能百分之百证明沈炼在说谎。
    沈炼在不到三秒的时间里消化了这些信息。
    魏良弼的手还捏著他的下巴。
    “你的眼神很稳。“魏良弼说,“不像一个快死的人。“
    沈炼迎著他的目光,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密押。“沈炼说。
    魏良弼微微一愣。
    “你不是要验证我的身份吗?“沈炼说,“我失联之前的密押是青山。换押之后的新密押我確实不知道,但我知道换押的標准周期是六个月,歙县百户所的换押时间是每年三月和九月。“
    魏良弼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鬆开了手,退后一步。
    旧密押“青山“是对的。换押周期和时间也是对的。这些信息即便在锦衣卫內部,也只有直接负责暗桩管理的人才清楚。
    魏良弼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现在面临一个极其棘手的局面。
    名册上没有这个人,但此人掌握的信息深度远超一个普通秀才的认知范围。密押、换押周期、单线联络制度、严嵩案的具体帐目——每一条都指向一个长期潜伏在情报系统中的人。
    如果杀了他,万一真是上面的人,魏良弼自己就得陪葬。
    如果放了他,万一是个骗子,那他就被一个詔狱里的犯人耍了,传出去丟不起这个人。
    最稳妥的办法是——先掛著,慢慢查。
    “行刑暂缓。“魏良弼对周奎说,“这两个人单独关押,任何人不得接近,饮食用度提一个等级。“
    “两个人?“周奎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方学渐。
    “他跟此人同號,算知情人,一併看管。“
    魏良弼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你说的那些东西,我会一条一条去查。查实了,你活。查出问题——“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铁门关上。
    牢房重新暗了下来。
    沈炼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很重。
    他赌贏了第一局。
    而且贏得比预想的还要大。
    魏良弼的记忆给了他一整套锦衣卫暗桩体系的內部运作细节,这些东西足够他把“暗桩“这个身份越编越真。更重要的是,他从魏良弼的记忆里看到了一个关键信息——朱希孝已经接到宫里的密旨,开始暗中查严嵩了。
    这意味著整个锦衣卫系统正处在一个敏感时期,任何跟严嵩案有关的线索都会被高度重视。他自称是潜伏在白莲教里搜集严嵩情报的暗桩,正好踩在了这个节骨眼上。
    谁敢在这个时候杀一个可能跟严嵩案有关的情报来源?
    方学渐等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才压低声音开口:“你他妈到底是怎么知道那些东西的?什么密押、什么暗桩,你一个歷史……“
    他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你说什么?“沈炼转头看他。
    方学渐张了张嘴,眼睛瞪得很大。
    他刚才差点说出“歷史专业“三个字。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当然知道现代歷史学的存在。而沈炼刚才表现出来的那些知识,如果不是真的暗桩,那唯一的解释就是——
    “你也是?“方学渐的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
    沈炼沉默了两秒。
    他在方学渐的记忆里已经看到了这个人的全部底细。穿越者,化工专业,性格跳脱但本质不坏,在牢里三个月没有出卖过任何人。
    “改天再说。“沈炼说,“先活过今晚。“
    方学渐看著他的眼神变了,从之前的困惑变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瞭然。
    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
    牢房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气孔里的光彻底消失了。
    沈炼靠在墙上,在黑暗中梳理接下来的计划。
    行刑暂缓了,但只是暂时的。魏良弼会去查证他说的每一条信息,其中大部分都能查实——严嵩的帐目、刘三秋的身份、张家湾码头的转运路线——这些歷史上確有其事。
    但歙县百户所的暗桩名册上没有他。
    这是他最大的破绽。
    魏良弼说了,名册半年一换,中间发展的临时线人走的是另一套流程。这条规矩確实存在,他从魏良弼的记忆里確认过了。只要歙县方面的回覆有任何模糊之处,他就能继续把这套说辞撑下去。
    但他不能一直靠拖延过日子。
    他需要更大的筹码。
    严嵩的贪腐帐目只是敲门砖。
    他手里还有一张真正的王牌——嘉靖四十一年即將发生的那场改变整个朝局的政治地震。
    如果他能“预言“出这场尚未发生的事,他在锦衣卫眼中的价值就会呈几何倍数增长。
    到那个时候,不管他是不是暗桩,都没有人捨得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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