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糯年又补充了一些梦中的细节,不过大多无关紧要。
两人的对话,就这样被完成吩咐后的小青打断:
“小姐,水已经打好了。”
冯糯年轻轻点了点头:“辛苦你们三位了。”
就在即將离去时,
冯糯年又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
“什么东西?”冯末疑惑问道。
冯糯年摇了摇头:“这是今天早上父亲让我交给你的。”
看得出来,她自己也没有看过。
冯末端详著信封,
上面赫然盖著一方印章,代表著冯家始平一脉,
这印章,正是主家所用——是主家那边来的信。
冯末拆开信封查看,眼神渐渐变得冰冷。
信上写道:
“近日,冯家主家大寿,
特地召回,江白村始平冯家五臟庙里社守庙主——冯末,参与始平家主寿宴。
同日,长子冯志海娶三房。
双喜临门。
还请始平冯家嫡系三子——冯末,速速回族。”
冯末只扫了一眼,便知这是一场鸿门宴。
对方见他没死,便又布下了后手。
如今间隔也就才几天的时间,对方咬的可真紧。
这主家,他自然不能回去。
“还好吗?”冯糯年自然也认得出这是主家那边来信,而她也知道主家对於冯末的態度,语气不由担忧。
冯末没有多说,只是把信递到了她手中。
冯糯年看完,秀眉微蹙。
“那三公子,您怎么打算……?”
“不作回应。”冯末眯起双眼。
既然是死棋,
无论去不去赴宴,都落不到好。
所以他只能主打一个“拖”字诀。
当然,冯末也不想把精力浪费在这件事上。
於是他看向冯糯年:
“此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我相信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处理。”
冯糯年心领神会。
“我与父亲会处理好此事,定不会让三公子失望。”
她知道,这是三公子对他们这一支系的考验。
就这样,冯糯年再次告別五臟庙。
当天傍晚刚过。
环江路的深处,便传来了阵阵戏曲声。
高腔高调的不断呢喃,显得极为诡异。
似是不远处的环江路深处,有位戏子在高台上放声歌唱一般。
可白天,冯末却不记得有什么唱戏高台,也未见什么戏班子。
而当呢喃出现,小白的反应就十分剧烈。
这让冯末想起对抗江青村诡灾余波的那一晚:
“看来是隱藏在暗处的诡异开始露头了。”
他喃喃自语。
同时,每当这腔调响起,
便就伴隨著成股的诡异向五臟庙衝来,似是衝锋的號角一般。
不过,在冯末箭塔下,这些诡异也都是不自量力。
……
转眼,两天过去。
这两天夜里,自从多了戏声后,诡灾中的诡异数量仍在不断上升。
冯末的箭塔也从八座新增到了第九座。
同时,那座专门用来升级的箭塔,在这几天独享诡异升级下,终於从一阶提升至了二阶。
下一阶升级所需击杀数达到五百,比之前足足多了五倍。
黎明初升。
冯末来到后院,望著这座比其他箭塔整整高出一层楼的二阶箭塔。
一阶箭塔与二阶箭塔,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攻速是一阶的两倍,攻击范围更是扩大了三倍有余!
威力更是惊人,
一根箭矢射出,如同出海蛟龙,每一发都带著破空尖啸。
若是诡异排成一线,甚至能被一箭全部贯穿!
有了这般利器,冯末心中甚是欢喜。
比起“请神”之术,他又多了一张底牌。
他望向环江路深处。
那戏声也开始按捺不住,似乎节奏都颇为变快。
加上这两天诡异数量激增,明显有些太过於反常了。
一场更大的危机,似乎正在酝酿。
与此同时,冯末也在心中打著自己的算盘。
……
另一边,喜丧庙內。
黄老二经歷过十几头诡异围攻的骚扰后,终於得了几分清閒。
这几日,他感受到喜丧庙的压力明显小了很多。
甚至邪门到一整晚连一头诡异都见不到。
不过,黄老二也没閒著。
他命令下人们制黄纸、剪白綾、扎纸人,为了应对诡灾这几天的忙活使他血色都亏空了不少。
本就年迈的模样,像是快入了棺材的垂垂老人。
“父亲,你也该休息了吧。”
“……尚儿,你没见过诡灾,你不懂诡灾的恐怖,我们必须要准备的万无一失。”
对於儿子的劝解,黄老二只能留下一句嘆息。
见拗不过父亲,黄尚便就换了个话题:
“那我们主家,江夏那边怎么说的,父亲?”
“庙堂下令死守,我已经派人去了咱们主家的驛站求援,如今没有回信,怕我们也是只能靠自己了。”
听到父亲这话,黄尚沉默了。
黄尚也终於明白父亲为什么如此劳累了。
没有回信,那就代表著它们在江白村这一庙口被拋弃了。
黄老二环顾四周,审视了一下这几天的成果。
如今外围的围墙再次得到加固,但没有符文,对诡异来说都是虚设。
可也是必要的一环。
喜丧庙中有许多普通人。
这立起来的外围高墙,多少能让人感到安心。
在这个时间点,这点安心可太关键了。
而四周黄纸白綾金元宝散落在各地,涂抹著腮红的纸人十步一扎。
此刻,整个喜丧庙好似陵园一般,哪还有什么香火圣地的模子。
“也不知道唐庙主那边怎么样了。”
他用通讯符,再次联繫了衰运庙的唐庙主,询问那边情况。
可唐庙主那边,竟是同样的光景。
对方甚至还卜了一卦,说江白村这几日运势不错,已有小吉初露之兆。
在诡灾將至的关头,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怪事。
两人都满心狐疑,不明所以,竟一度以为是老祖宗显灵。
可邪门归邪门,但有了唐庙主这话,黄老二心中才多少有些宽慰。
“对了,冯庙主那边情况如何?”唐仁通过通讯符询问著。
自从冯末上次给他带来惊喜后,每奉黄老二通讯,他都要问上一次。
“你说他啊……”黄老二回忆起那天从五臟庙离开时的所见,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对方。
通讯符另一头的唐仁沉默许久,才开口道:
“你確定不是在做梦?
单单箭塔这配置,已经不亚於刚刚兴起的城镇了。
小黄,你父亲说的是真的?”唐仁仍不放心,又向与他父亲形影不离的黄仁確认,得到的答覆却一模一样:
“真的,我可以向我父亲保证,一字一句,全部属实。”
唐仁那边又是一阵沉默:“合著,冯庙主刚到我们江白村时,全都是装出来的?”
“谁说不是呢?
虽然不知道冯家內部出了什么事,出了这样人物。”
当初打压冯末时,他们俩人也是歷歷在目。
可每隔几天,对方就是鱼跃龙门一般,势头正起。
黄老二再次感嘆:“我们死就死了,一把年纪了,可对方死在这里实在可惜。”
“你这样说,我倒是起了拉拢他的心思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著为本家作贡献,不愧是唐兄你。
而且那可是建筑师,还是后天建筑师,若是真能拉拢,怕是你下辈子在唐家也是真衣食无忧了。”
黄老二与唐仁就这么吹嘘著。
可黄老二见对方提起家族,便又询问:
“对了,我记得你也向本家求援了吧,你们晋江唐家那边可有什么回应?”
“没有。”
“害……我也是。”
简短的两句话。
无论忠愚。
在诡灾来临的大趋势下,
俩人的命运却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
到了傍晚。
冯末站在五臟庙门外。
经过这些天的蔓延,灵草已经长出庙院,分布在四周地面。
一到夜里,五臟庙周围便亮起幽幽蓝光,能见度都高了不少。
这光芒不只是照明,
更带有驱逐诡异的效果。
凡是灵草蔓延成片的地方,无论是笑面诡还是瘦长诡,基本都会绕道而行,像是对此极为厌恶。
可唯独蔓延到环江路时,灵草便再也无法向前寸进。
似乎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刻意排斥这些灵草,凡是蔓延的,便都立即枯萎败死。
对於这些灵草,冯末也做了尝试。
他可以像控制箭塔那样控制它们。
只要在他视野里,就隨时可以调节灵草的光芒,让它与普通杂草別无二致,也就是可以控制对诡异的影响。
这让冯末生出一个巧思。
或许他可以像游戏里的塔防一样,用灵草作为隔离带,把诡异驱赶至特定路线。
眼光再放长远些。
若是把灵草种在通行道路上,便能解决夜间无法外出的难题。
当然,这个前提是不要遇到二阶诡异。
好在,这个世界绝大多数最常见的就是一阶诡异。
如果说对比的话,甚至有的普通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几次二阶诡异。
对於这个思路,冯末说干就干。
他先在五臟庙周围开闢出隔离带,將诡异引向升级箭塔与攻速箭塔的范围。
如此一来,在有限的诡异数量下,两座箭塔都能稳步升级。
至於夜间通行之路,冯末特意规划了一条,连通江白村与最近的喜丧庙。
“这样等灵草长一段时间,我就不用只困在五臟庙里了。
可以开闢一下五臟庙的外围。
而且,一旦有状况,灵草也能第一时间预警。”
冯末望著脚下泛著幽蓝微光的灵草,轻声道:“当初这歌可真没白唱。”
如今真正实战下来,只觉真香!
而同时,空气中再次传来那诡异的腔调声。
甚至,比以往似乎都要清晰了不少。
第19章 悲情戏子「花旦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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