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不能仅仅有专业能力,还需要对这座城市有深刻的理解,有足够的情商和手腕,去应对这里的江湖与人情。
也许,还需要一些特別的缘分,或……羈绊。
他忽然想起下午离开帝景苑时,在电梯里偶遇的一个女人。
她穿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套装,身姿挺拔,侧脸线条优美,正用流利的英语,在电话里处理一件棘手的客户投诉,语气冷静专业,措辞得体却有力,瞬间就安抚了电话那头的情绪。
他隱约听到她对著电话说:“……请放心,沈墨一定为您妥善处理……”
沈墨?花园酒店那个?
雷国良心中微动。或许,不用特意去找了。
“不回酒店了。”他对司机说,“去花园酒店。喝杯东西。”
2003年10月中旬的羊城,夜晚依旧闷热。
雷国良坐在天河一家,名为夜色的高档酒吧角落,面前是一杯几乎没动的苏打水。
他刚刚与帝景苑的林祖德谈完,一百二十套房的交易,意向己经达成了,剩下的就等明天正式签定购房合同了。
紧绷的神经需要片刻鬆弛,但酒精会影响判断,他只需要一点嘈杂的人声和光影,来冲淡独处时的空寂。
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舞池和吧檯。然后,他看到了她。
在吧檯最显眼的位置,坐著一个女人。即使在酒吧昏惑的光线下,也能看出她惊人的美貌,和出眾的气质。
她穿著一件剪裁精良的黑色吊带裙,露出线条优美的肩颈和锁骨,长发微卷,侧脸在灯光下仿佛镀著一层柔光。
但她面前的桌上已经放了三个空酒杯,手里握著第四杯,眼神迷离,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身体微微摇晃,与周遭猎艷或买醉的氛围格格不入,更像一只误入狼群、即將迷失的白天鹅。
雷国良本不想多事。他对这种美女买醉的戏码毫无兴趣。
然而下一秒,他看到两个穿著花哨衬衫、流里流气的男人,一左一右凑了过去,脸上掛著油腻的笑容,其中一人甚至伸手想去搂她的腰。
“美女,一个人喝闷酒啊?哥哥们陪你喝两杯?”声音轻佻。
女人像是受惊般猛地一缩,想躲开,但身体软绵无力,声音带著醉意和明显的惊慌与抗拒:“走开……我不认识你们……別碰我!”
“喝两杯就认识啦!哥哥请你喝更好的!”另一个男人嬉笑著,竟然端起一杯顏色鲜艷的、不知何时准备好的酒,就要往女人嘴边送。
下药!雷国良眼神一凝。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前世在底层摸爬滚打时见过太多。
若是平时,他或许会冷眼旁观,但今夜,或许是那女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绝望和无助,触动了他心底某根早已冰封的弦,也或许是他刚刚碾压完开发商,残留的掌控欲在作祟。
他放下苏打水,走了过去。
“她说了,让你们走开。”雷国良的声音不高,但在喧闹的音乐间隙,清晰地传到那两人耳中。
他挡在了女人,和那杯可疑的酒之间,目光平静地看著那两个混混,没有怒喝,没有威胁。
但那眼神里的冰冷和篤定,让两个常年混跡场子的人心中一凛。
“喂,兄弟,识相点,別多管閒事!”一个混混梗著脖子,试图壮胆。
雷国良没理他,侧身看向那女人。她似乎感觉到有人挡在了身前,艰难地抬起头。
氤氳著水汽的眸子对上雷国良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混乱、恐惧,还有一丝哀求。
她的脸越来越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身体不受控制地发烫,药效开始发作了。
“我……我被下药了……帮帮我……”她用尽力气,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哭腔。
雷国良不再犹豫,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肩膀,对那两个混混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滚开。”
或许是雷国良气场太强,也或许是做贼心虚,两个混混对视一眼,骂骂咧咧地走了,但眼神阴狠,显然记下了这笔帐。
“能走吗?我送你回去。”雷国良低头问怀里的女人。
女人试图站直,但腿一软,整个人几乎完全倒进他怀里,滚烫的体温隔著薄薄的衣料传来,混合著酒气和一股清雅的幽香。
“不……不能回宿舍……不能让人看到……酒店……附近酒店……”她残存的理智告诉她,绝不能以这副样子,回到工作的花园酒店员工宿舍。
雷国良不再多问,半扶半抱地將她带出酒吧。湿热夜风一吹,女人似乎更难受了,身体不安地扭动,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呻吟,手臂无意识地缠上他的脖子,滚烫的脸颊贴在他颈侧。
拦了辆计程车。“去最近的,好点的酒店。”雷国良对司机说,报出了白天鹅宾馆的名字。
在白天鹅宾馆开了一间套房。將几乎失去意识、浑身滚烫如炭的女人安置在床上。
雷国良本想打电话叫医生,或者通知酒店女服务员。
但女人却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抓著他的手腕,指甲几乎陷进肉里,迷离的眼中水光瀲灩,混合著痛苦,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嘴里含糊地囈语:“热……好难受……別走……”
被下的显然是那种下作的催情药。送去医院会闹大,对她名誉是毁灭性打击。找別人来,此刻这情形……
他看著床上女人痛苦蹙眉的绝美面容,真丝裙肩带滑落,露出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她无意识地拉扯著,身上本就单薄的布料,每一次扭动都散发出惊人的诱惑。
雷国良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重生以来一直忙於算计和扩张,压抑的欲望在酒精、这香艷又无助的场景、以及女人毫无保留的依赖姿態衝击下,开始蠢蠢欲动。
他不是圣人,也从不以君子自居。尤其是当怀中的猎物如此美丽动人,且处於这种特殊状態,仿佛一朵任人採擷的、带刺的玫瑰。
他走到床边,俯身,声音因欲望而有些沙哑:“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女人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懂,只是用那双氤氳著水汽、痛苦与迷茫的眸子看著他,然后,仿佛遵循著身体最原始的本能,仰起头,將自己滚烫柔软的唇,印在了他的下巴上。
这一个细微的、主动的触碰,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理智、算计、冷静……所有的一切在药力、曖昧、身体本能和这个陌生美丽女人,无意识的邀请面前,轰然崩塌。
雷国良低吼一声,狠狠地吻住了那诱人的红唇,带著不容置疑的侵略和占有,也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对今夜孤独和压力的宣泄。
女人生涩而热烈地回应著,仿佛要將他融入自己的身体,以驱散那焚身蚀骨的火焰。
衣衫尽褪,肢体交缠。这一夜,无关情爱,只有最原始的欲望碰撞,和一场阴差阳错的救赎,或者说,沉沦。
她的生涩与迎合,他的强势与掌控,在五星级酒店柔软的床榻上,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的呜咽与他的喘息交织,汗水浸湿了昂贵的床单。
第三十章:意外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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