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PO文学
首页五代传奇 第八章(2)温儒寧惩恶扬善 陆老板出手不凡

第八章(2)温儒寧惩恶扬善 陆老板出手不凡

    袁华拒绝了相济的邀请,本以为此事就此作罢,没想到尹丹青忽然插口道:“袁兄弟不忙做决定,且听在下一言如何?”
    袁华不愿多生枝节,乾净利落地封口,道:“尹大侠一看便是有学问之人,自然能说出一番大道理。不过我意已决,尹大侠不需再劝。”
    尹丹青碰了一鼻子灰,心下不快,说道:“既然袁兄弟態度如此坚决,甘愿为朝廷效力,在下无话可说。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希望袁捕头看清形势,顺势而为,別最终落得个助紂为虐的名声才好。”
    尹丹青与袁华萍水相逢,显然话说得有些重。袁华恼其出言不逊,冷言道:“在下是个粗人,与读书人向来不同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至於最终结局如何,不劳尹大侠费心,在下凭良心做事便已足够。”
    相济见二人有剑拔駑张之势,忙打圆场,道:“师弟言重了。尹大侠一片好心,绝无恶意,只是你尚不能领悟,假以时日,自会明白。”
    袁华本待再辨,又一想,道不同不相为谋,再爭执下去毫无意义,便道:“师兄远道而来,今日师弟做东,咱们开怀畅饮岂不痛快?”相济道:“师弟为人,向来豪爽,师兄本该与你畅饮几杯,一敘同门之谊,不过尹大侠有要事在身,稍候定与你把酒言欢。”
    袁华对这位书生並无好感,看都不看他一眼,向相济点头,道:“也好,师兄几时有空,师弟几时奉陪。”
    尹丹青走到陆伯身前,拱手道:“敢问老板,可是名叫陆谦?”
    陆伯一愣,颇感意外,自己的大名很少被人提及,人人皆知陆伯或陆老板,却不知陆谦是谁,忙道:“不错,大侠有何吩咐?”
    尹丹青甚为得意地道:“陆老板经营迎客轩几十年,一直做得风生水起,整个竹山城无人敢惹,可谓经营有道,树大根深。”尹丹青话中有话,暗指迎客轩背后有人撑腰。
    陆伯不动声色,笑道:“承蒙各届朋友瞧得起,赏给陆某几分薄面,陆某得以免强餬口,维持生计,说来好生惭愧。”
    尹丹青摇头,道:“陆老板过谦了。竹山城鱼龙混杂,各方势力明爭暗斗,做生意谈何容易?能像陆老板这样安如泰山,几十年毫髮无损,也算是个小小的奇蹟了。”
    此时陆伯已断定这位姓尹的来者不善,似乎於己不利,便道:“尹大侠来此究竟有何贵干?不妨直说。陆某做了几十年的生意,靠的是广交天下朋友。若朋友有用得著陆某之处,陆某决不推辞。”
    尹丹青哈哈一笑,道:“陆老板果然聪明过人,能否借一步说话?”陆伯道:“事无不可对人言,尹大侠请讲当面。”
    尹丹青倒背双手,瞅了瞅袁华和小古。袁华假装看不见,將头扭向別处。小古则打扫著卫生,眼皮也不抬一下。尹丹青向袁华道:“我与陆老板有要事相商,请捕头大人迴避。”
    袁华尚未开口,陆伯抢先道:“袁捕头乃陆某义子,小二乃陆某侄儿,不需迴避。”尹丹青颇感意外,对於陆伯与袁华的关係看来並不知情。
    尹丹青神情倨傲,向陆伯道:“奉天教为开创万世基业,正迅速向北发展。迎客轩很荣幸被本教教主看中,做为本教在竹山城的落脚点。以后迎客轩有什么难处,奉天教义不容辞,定当鼎力相助。”尹丹青说得倒是好听,不外乎是要迎客轩加入奉天教。
    陆伯温言道:“陆某是个安分守己的生意人,你们这打打杀杀的营生可干不来。奉天教也好,竹山府也罢,进门便是客,陆某尽心招待,至於其他事情,陆某可没胆子介入。”尹丹青道:“陆老板只管放心。奉天教不会挡了您的財路,也不用您加入本教,只需您传达本教讯息即可。本教看中的是您的为人,以及您与我辈的渊源。”
    陆伯一惊,故作镇静道:“尹大侠所说,陆某可就听不懂了。陆某只做生意,从不与任何帮派来往,何来渊源一说?”尹丹青道:“大家心知肚明,点到即止,何需说破?”陆伯道:“愿闻其详。”
    尹丹青顿了顿,道:“想当年,前朝大內侍卫统领胡云山解救迎客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陆老板敢说与胡云山没有关係么?迎客轩的生意一直顺风顺水,难道不是拜胡云山所赐?后来胡云山反出朝廷,不知所踪。陆老板想想,胡云山当年所为不正是奉天教今日所为吗?”尹丹青略显得意的口气虽令人听起来很不愉快,所说內容却著实令陆伯大吃一惊。
    陆伯沉吟不语,想不到许多年前的旧事竟被这位书生翻了出来,在竹山府人人皆知迎客轩与大內侍卫有关,是以说话做事都会留几分薄面,但是並无人知晓大內侍卫的真实姓名,更不知这位大內侍卫当年反出了朝廷,这位书生知道的不少呀!看来今日之事的確有些棘手。
    小古更是惊得浑身一震。胡云山的名字刺激到了小古最为敏感的那根神经。小古心里咯噔一下,小脑袋嗡嗡直响,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打死也想不到,在迎客轩能听到爷爷的名字!爷爷临终前所说,要他来竹山找人,却没能说出所找之人的名字便撒手人寰,难道便是要我来找陆伯?事情真的会这么巧吗?
    陆伯沉思了一会儿,笑道:“尹大侠所说,已是前朝之事。如今新皇即位,国號都改了。在下与尹大侠怎么可能是『我辈中人』?”尹丹青道:“既然陆老板当年能与胡云山称兄道弟,谁又敢保证今后不再与朝廷为敌?若是朝廷知道了陆老板的底细,你的迎客轩还会这么顺风顺水么?不过陆老板与我奉天教合作的话,本教必会全力保证迎客轩的安全。”
    袁华对以往之事並不清楚,但他坚信义父所为自有道理,对於尹丹青趾高气扬的態度,哪里再能忍受?当即怒道:“迎客轩向来奉公守法,不怕有人挑拨是非。仅凭你的一面之词又怎能令世人相信?小心我將你抓起来,治你个妖言惑眾、蛊惑人心之罪。”
    袁华深知,奉天教既然敢明目张胆地与朝廷作对,便是有恃无恐,是以不愿拿捕头的身份与尹丹青说话,但尹丹青得寸进尺,已威胁到了迎客轩,也就不再有所顾忌。
    尹丹青不理睬袁华,趾高气扬地向陆伯道:“有些事,躲不过的。既然劝你投靠本教,自是有一些把柄在手,否则成什么大事?”
    袁华忍无可忍,向相济道:“师兄你且退在一旁,我倒要看看这位尹大侠有何高明之处!”袁华抽刀在手,要与尹丹青一决高下。陆伯忙摆手道:“且住,我有话说。”
    陆伯面露微笑,不慌不忙地道:“尹大侠既然对以往之事知之甚清,怎会不知道陆某与胡云山並无交情?胡云山救过迎客轩不假,但並未与我称兄道弟。胡云山只是偶然撞见迎客轩受人欺侮,便出手相助。这难道也算陆某勾结叛党不成?再说当年胡云山身为大內侍卫,陆某又怎能预知他將来会反出朝廷?”此话一出,袁华与小古不禁莞尔,原来如此,姓尹的不过是在搬弄是非。尹丹青冷笑了一声,道:“看来陆老板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吶,哼!”
    尹丹青扫了一眼眾人,故作神秘地道:“制首乌五钱,熟地黄三钱,枸杞子三钱……”似乎是在背读一剂药方。袁华与小古不知尹丹青话中玄机,只见陆伯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陆伯嘆了口气,道:“尹大侠不要背了,陆某认栽。”尹丹青哈哈一笑,道:“早该如此,何必推三阻四的,弄得大家不开心?”
    陆伯异常冷静,面无表情地道:“陆某一生正直,总是与人为善,不与任何人结怨,始终相信老天不会绝我之路。尹大侠对不住了,今日让您白跑一趟。陆某已打定主意,不与任何教派產生瓜葛,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兵来將挡,水来土囤。尹大侠有什么能耐儘管使去吧,陆某全盘接下。”
    尹丹青没想到陆伯如此坚决地拒绝了奉天教,满心喜悦突然之间化为泡影,仿佛一下从云端跌入谷底,感觉异常憋气,怒道:“敢与我奉天教为敌,后果可是你自找的!”陆伯慢慢坐回到柜檯內,又开始噼里啪啦地打起了算盘,不再抬头。
    袁华早就看尹丹青不顺眼,叫道:“也不知你这侠义之名是谁送的,一点水准都没有,读过几年书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墨水都吃到狗肚子里了吧?竟敢到迎客轩来撒野,先问问我手中钢刀答不答应。”举刀砍向尹丹青肩头。
    袁华有意试探对方身手,是以並未砍向要害。尹丹青闪身避让,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直取袁华心窝。尹丹青出手迅猛狠辣,下手毫不留情。袁华並不慌乱,摆刀一磕剑尖,將软剑盪开。尹丹青得势不饶人,將软剑一抖,剑尖方向一变,刺向袁华会阴穴。袁华一闪身,反手一刀,迅捷无伦地砍向尹丹青手腕。尹丹青手臂略缩,软剑打弯,反刺袁华手臂。袁华若一刀砍在剑身上,自己的右臂便难以倖存,是以右臂不动,手腕疾抖,单刀仿佛风车般在掌中旋转开来,既护住了手臂,又同时砍向尹丹青的颈部。尹丹青软剑堪堪刺到袁华右臂,恰好撞上刀背。直震得尹丹青手臂发麻,软剑再无法递出。袁华手中单刀余势不衰,剎那间已到了尹丹青的脖子处。这一刀若是砍实了,尹丹青只有一个后果:脑袋搬家。尹丹青始料不及,撤剑护身已然迟了,危急中身体使劲后仰,以求自保。
    袁华意在杀杀姓尹的锐气,並未想取他性命。单刀从尹丹青的咽喉处划过,分寸拿捏精准,只划破些皮肉,流了些血出来。尹丹青嚇得面如土色,伸手一摸脖子,虽有血流出,却並无大碍,这才稍稍放心,暗悔自己小瞧了这名小小的捕头,与相济相比,这位师弟的武功要高明得多,难怪在竹山城能够威名远播。
    尹丹青当局者迷,並未看出袁华手下留情,是以不顾脖子上鲜血直流,挺剑而上,欲与袁华决一死战。相济则旁观者清,看出尹丹青绝非袁华敌手,怕尹丹青吃亏,是以突施偷袭,起脚踢向袁华后腰。二人前后夹击,全然不顾江湖道义,也不再讲同门之谊,手段卑劣不堪。
    小古见袁大哥情势危急,脱口叫道:“小心!”其实已然迟了一步。小古不假思索,隨手抓起桌上一只大碗,甩手打向相济后脑。
    袁华对相济早有提防,当即移步横挪,侧身避开相济的攻击,右手单刀盪开尹丹青的软剑,忽地长身而起,跃出二人的包围,站到就近一张桌子上。
    相济一踢未中,本待一踢又至,怎奈后脑忽然被大碗砸中,疼得双眼直冒金星,那一踢只得做罢。大碗到底没有相济的脑袋硬,摔了个稀碎,脑袋却只是破了点皮。虽然相济脑后血流不止,但是看他肥头大耳的模样,出点血任谁也不觉得心疼。
    尹丹青鱼跃而起,软剑开路,合身扑向袁华,剑指袁华双腿。袁华从桌上跃起,跳到另一张桌子上。尹丹青从袁华脚下横身飞过,並不停歇,剑尖所指,竟是扑向了小古。袁华一惊,欲回身解救已然不及。小古一击得手,正自得意,不成想尹丹青衝过来。小古的要害部位已完全暴露在尹丹青的剑下,形势危急万分。
    就在这危急之时,一枚暗器电光石火般飞来,夹著呜呜的风声,重重地撞在剑背上。尹丹青虎口震裂,软剑脱手飞出。紧接著第二枚暗器呼啸而至,声音更加刺耳。尹丹青暗叫不好,闪身欲避,但还是慢了半拍。暗器正打在尹丹青的脸颊上,生生地嵌入了腮帮子。尹丹青牙齿脱落了有五六颗之多,和著满嘴的鲜血一口吐了出来,当下不及细想,伸手在脸上一抠,拿在手里的竟然是一粒中空的算盘珠!尹丹青大惊失色,瞅向陆伯。相济也惊呆在当地,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愣愣地瞅著陆伯。
    陆伯缓缓站起,未曾开口先嘆了口气,道:“对一个孩子下此毒手,亏你做得出来。没伤到孩子,算你命大。倘若今日伤到了孩子,算盘珠嵌入的不是你的脸,而是你的脑袋。”
    白面书生方始醒悟,原来真正的高手是迎客轩的老板,自己得到的消息並不完整。
    袁华跳下桌子,心下愤怒之极,反而狂笑不止,骂道:“尹大侠果然英雄了得,大侠之名当之无愧。我就纳闷了,你这种人渣怎么能活到今天?”上前挥刀便砍。相济站在原地,竟是不敢出手相救。
    陆伯高声道:“慢著。”声音中充满威严,不容违抗。袁华硬生生將刀停在空中,由於气愤过度无处发泄,“唰”地一声,来了个乾净利落地还刀入鞘,双眼瞪著尹丹青不放,似乎要吃掉对方才肯罢休。陆伯道:“你们两个走吧,从今以后你我就当不认识,別来找我麻烦,我也不会为难你们。奉天教我不稀罕,但也不会反对。迎客轩再开个几十年照样还会顺风顺水。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吧。”
    尹丹青一败涂地,二话不说,拾起地上的软剑转身便走。相济衝著袁华合什一礼,道:“师弟不要怪罪於我,各位其主,身不由己,日后再行当面谢罪。”说完转身而去。袁华不理不睬,像是没听见一样。
    袁华走到小古身前,拉过小古的手,问道:“没伤到吧?”小古摇摇头,道:“多亏陆伯救我……”忽觉手心里多了一锭银子。袁华使了个眼色,小古会意。
    袁华向陆伯道:“义父,孩儿就此別过,改日再来看您。”“好吧。”陆伯拿过蓝布长袍交给袁华,道,“织女送过来的。”袁华接过长袍,心里掠过一丝甜蜜,转而脸上又多了一丝愁容,不禁皱了皱眉。
    陆伯看在眼里,宽慰道:“想太多徒增烦恼,自己想开点……”袁华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孩儿心里明白。”
    陆伯道:“明白就好,我相信织女。”袁华哈哈一笑,道:“我也相信。”陆伯道:“路上小心。”袁华点点头,答应了一声。
    袁华离开后,小古將银子给了陆伯,道:“袁大哥给的。”陆伯一皱眉,道:“真是的,我先替他保管,將来为她娶织女。”
    小古问道:“他俩能走到一起吗?”陆伯非常肯定地道:“能!织女不错,酷似你当年的陆伯母,否则我早已成了掌派人。”
    小古存有满腹疑问,欲待再问。陆伯像是看穿了小古的心思,摸了摸小古的头,道:“干活去吧,有什么事晚上再说。”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上门姐夫畸骨 完结+番外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希腊带恶人魔王的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