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铜锣声音的大汉听得少奶奶所言,知她意在保护三个娃娃,怒道:“多嘴!”一刀刺向少奶奶背心,刀头透胸而出。少奶奶一声闷哼,萎顿在地。破铜锣声音的大汉又道:“抓住那两个小鬼,別上当。”杨家姐弟虽看不真切,也知道娘遭了毒手,嘴里喊著:“娘!娘!”大哭起来。阴阳怪气的大汉回身將杨家姐弟踢翻在地,捡起地上的钢刀逼住二人。
小古已是气炸了胸膛,好不容易有了娘,还没来得及投入娘的怀抱,便又失去了娘,当下语带哽咽,大吼一声,朝少奶奶旁边的大汉扑了过去。那大汉鼻子里“哼”的一声,待小古扑近,伸出大手抓向小古胸口。小古在空中一个转身,双腿连环踢出,一脚踢开大汉的手掌,另一脚踢向大汉的襠部。大汉甚为惊讶,没料到小孩的功夫如此厉害,迅疾挥刀下砍,硬是要砍断小古的一条腿。小古早有防备,腿一缩,向左躥出,已抓起靠墙的一把扫帚,使一招“关门缉盗”,守住门户,迅速盘算起下一步该如何应对。
杨少爷眼见著爹爹和夫人命丧黄泉,早已悲痛欲绝,又看到两个孩子落入敌手,愈加绝望,料想杨家已无生还的可能,虽然双手被缚,脚下却可以移动,突然大吼一声:“我与你们拼了!”跑过去一头撞向阴阳怪气的大汉。
那大汉回手一刀,又快又狠,將杨少爷的头颅砍了下来。破铜锣声音的大汉急忙叫道:“留下活口!”但为时已晚。杨少爷已身首异处,鲜血迸流之际,溅得那大汉和杨家姐弟满身皆红。杨可和杨心被眼前的一幕嚇傻了,两人搂抱在一处,浑身战慄,抖成一团,竟是哭不出声音来。
破铜锣声音的大汉没想到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心下踌躇,不知道三个娃娃是否真的知道宝物的所在,站在那里沉吟不决。
小古似乎看穿了大汉的心思,道:“狗贼,你大爷藏的东西,只有你大爷才能找到。你若想得到宝物,大爷我可以给你,但必须答应大爷我的一个条件。”
那大汉摇摇头,道:“娃娃,老夫从不受人胁迫,交出宝物便放了你们,交不出宝物谁也別想活,寧可寻宝之事就此做罢。”
小古苦无良策,心想先拖延些时间,拖得一刻是一刻,便道:“好吧,你先放了我姐姐和弟弟,我领你去取宝物。”
那大汉又摇了摇头,道:“老夫適才说过,从不受人胁迫,也不要与老夫讲条件,取来宝物自然放人。”
小古摆出一副无奈的姿態,道:“老顽固,你说怎地便怎地?岂不是我很没面子?”
大汉道:“废话少说,限你一刻钟时间拿来宝物,迟得一刻便杀一人,迟得两刻便杀一双。”
小古心里暗暗叫苦,为了让对方相信自己確知藏宝之地,表面上却显得很轻鬆,说道:“你个老顽固,火气还挺大。常言道『和气生財』嘛。只兴你討价,不许我还价,买卖还怎么做?大家有话好好说,坐下来慢慢商量嘛。哪怕我让你一步,你让我一寸,也显得有诚意不是?……”小古还要往下说,破铜锣声音的大汉已举刀砍了过来,说道:“东拉西扯,欺骗老夫。”
破铜锣声音的大汉眼见杨家少爷已死,担心宝物没有了著落,心绪烦乱,没有想清楚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是以站在那里没有动手,在小古东拉西扯之际,已打定主意,先把三个娃儿抓起来再说,主意已定,举刀便砍。
小古不曾想大汉说动手便动手,急忙挺扫帚应战,並迅速向后退却,但毕竟年幼,功夫与大汉相差甚远,手中的扫帚瞬间被钢刀削掉了头,只剩下大半截光杆。大汉的钢刀如狂风暴雨般砍將过来。小古展开身形,左躲右闪,上躥下跳,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那大汉的钢刀招招砍向小古的四肢,显是要留他一条性命。也正因如此,小古才能凭藉灵活的步伐苦苦支撑,一时不致被砍翻在地。
小古也看出对方不想杀了自己,便狠下一条心,决定赌一把,待对方的钢刀向左臂砍来,竟不再闪避,反將身体左转,把胸膛送到了刀刃上,右臂疾伸,右手的扫帚把倏地点向大汉的左眼。这一招出其不意,大汉硬生生把刀停住,侧头避让,暗道:“好刁钻的娃娃。”小古得势不饶人,不待大汉钢刀收回,扫帚把疾点三下,从上至下戳向大汉的咽喉、心窝和丹田。大汉躲闪中右手手腕一翻,手中钢刀刀刃向上,钢刀上撩,已砍向小古的右臂。小古连戳三下之后,右臂已经难以收回,眼看一条胳膊就要断送在钢刀之下。
就在这万分紧急之时,一粒石子突然飞来,夹著劲风呜呜作响,当的一声打在钢刀背上。大汉竟然拿捏不住,钢刀脱手飞出,插入房屋的墙上,足有一巴掌深。刀身兀自晃动,发出嗡嗡的声音。与此同进,另一名大汉手中的钢刀也被石子打得脱手飞出,远远得掉在地上。
一个頎长的黑影出现在院內,朗声道:“北海双鹰,別来无恙。”话音未落,黑影突然闪身欺到阴阳怪气的大汉身前,左掌拍出。那大汉不及躲避,只得举掌相迎。黑影掌力吐出,將大汉打得登登登退出数步。
杨家姐弟听声音便知是古山,便如溺水之际抓住了救命稻草,哭著叫道:“古师傅!”古山將姐弟二人护在身后,道:“別怕,有师傅在。”
破铜锣声音的大汉长身跃起,与阴阳怪气的大汉並肩而立,向古山拱手一揖,道:“好俊的一招『分道扬鑣』,属下参见胡统领。”
小古正走向爷爷,听到大汉所说不禁一愣,心道:“胡统领?爷爷不是姓古吗?”
当天傍晚,古山在杨宅干完活,便独自回了家。古山和小古平时住在杨宅以东不远处的一间临街铺子里。铺子是杨老爷专门为爷俩腾出来的。古山回到家中甚感无聊,寻思:“小古从来没有晚上不在的时候,还真有点不习惯,不如上街遛躂遛躂。”此时天色已暗,古山走到街上,一通閒逛,忽听得一声牛叫:“哞!”抬头一看,正是自己餵养的那头老黄牛从对面走来。老黄牛走到古山跟前,伸出舌头不住地舔舐古山的脸,显得极为亲密。古山向远处望去,却不见小古的身影,很是生气,暗骂:“小兔崽子!牛丟了都不知道,看我怎么收拾你!”当下牵著牛向野外走去,结果在野外绕了一大圈,直至天色大黑,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心中怒气更盛:“小古这孩子怎么如此不懂事?牛丟了也不找一找吗?难道竟空手回了杨宅?”
在杨柳镇,杨家是首屈一指的大户,且世代与人为善,使得镇上的百姓无不感激杨家的恩德。杨家姐弟在镇上玩耍,就如同在家里一般,是以古山根本不担心三人会有什么危险,只是生气小古太不懂事。
古山越想越气,將牛牵回家饮了饮,自己又弄了口饭吃,便牵著牛向杨宅走去,到了杨宅门前,发现门楼两边的灯笼竟然灭著,微感诧异,走上前拍打门环,也无丝毫回应,便高声喊道:“刘师傅,刘师傅在不在?”大门內寂静异常。古山更觉奇怪,不免担心起来:“莫非出了什么乱子?”想到此处,更加担心,见四下无人,一个纵身越墙而入。院內也是漆黑一片。古山闪身进了门房,发现刘师傅脖子上中刀,已气绝多时。
古山大吃一惊,不免心慌意乱,坏了,小古与杨家老少会不会都遭了毒手?当下不敢怠慢,展开身形向內宅跑去。一路上,不时有家丁、奴婢的尸体横在当道。古山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加快脚步的同时竖耳细听,似乎听到了內宅有打斗的声音,稍稍宽心,从地上拾起两枚石子,疾提一口真气,风弛电掣般朝著声音的方向扑去。
古山身怀上乘武功,夜间视物异於常人,离得老远便看见小古已是万分危急,情急之下使出独门绝技,两枚石子同时甩出,分別激飞了北海双鹰的钢刀,救下了小古和杨家姐弟。
古山很清楚在北海双鹰面前已无法隱瞒自己的身份,索性摆明了说话,冲北海双鹰道:“侯老大、侯老二,一別数年,二位依然心狠手辣、嗜杀成性,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侯老大便是破铜锣声音的大汉,说道:“属下身为大內侍卫,食君俸禄,忠君之事,实乃天经地义。像胡统领这般欺君罔上、反叛朝廷,北海双鹰却是难以做到。”古山道:“哼,尔等忠奸不分,助紂为虐,干尽伤天害理之事,也敢说天经地义?不怕遭天打雷劈么?”
侯老二操著阴阳怪气的声音道:“胡云山,以前我是你的属下,该当敬你三分。现今你连个平头百姓都算不上,而是朝廷钦犯,我们还会怕你不成?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多管閒事,公然与朝廷作对,否则教你死无葬身之地。”又回头向大哥道:“大哥,怎么办?”很显然,侯老二对古山颇为忌惮,只不过嘴硬而已。古山道:“杨家对我不薄。杨家的三个孩子我救定了,有什么本事儘管使出来吧。”
小古心思何等机敏,听出爷爷故意將自己说成了杨家的孩子,马上接口道:“古师傅,这两个恶人杀害了我爹娘和爷爷,不能放过他们。”古山听了甚是欣慰,心道:“孺子可教。”
侯老大似乎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说道:“当年胡统领离开皇宫,並非孤身一人,这三个孩子年纪相仿,不会都是杨家少奶奶所生吧?”
古山对侯老大相当了解,知道此人不但老奸巨猾,阴险狡诈,而且心思縝密、老谋深算。果不其然,侯老大已经开始探询孩子的身份。
古山鼻子里发出哼地一声,向侯老大道:“朝廷没派人去南詔看看吗?要你侯老大来问我么?”
侯老大道:“胡统领为何不在南詔?为何隱姓埋名出现在杨宅这样的小地方?”
古山哈哈大笑,道:“侯老大,你是在质问老夫么?什么时候轮到你发號施令了?”说著话已欺到北海双鹰身前,右掌拍出,道:“今日你若能活著走出杨宅,再来问老夫不迟。”
北海双鹰只觉上半身均被笼罩在掌下,掌力所至,劲风扑面,呼吸困难,是以不敢怠慢,同时伸掌相抗。侯老大另一只手掌成指,点向古山膻中穴。侯老二突施撩阴腿,踢向古山襠部。古山与二人双掌相交,掌力未吐,立即收回。左掌已拍向侯老大胸口,右掌拍向侯老二的膝盖。侯老大点出的一指已然落空。侯老二也只得收腿躲避。古山左掌对付侯老大,右掌对付侯老二,连续拍出七八掌,逼得二人不住后退。北海双鹰多年前曾见识过胡云山双掌的厉害,不敢与其正面相抗,採用避实就虚的打法,与之周旋。古山则凭藉凌厉的掌法硬打硬拼,始终將二人笼罩在掌影之下,逼得二人节节败退。
古山越战越勇,掌力愈加雄浑无儔。侯老大精於算计,虽处下风並不慌乱,退却时故意退向地上扔著的那把钢刀。古山双掌齐出,颇为诡异,似乎拍向北海双鹰的面门,又似袭向二人的胸口,突然向下,奔著二人的襠部拍了过去。北海双鹰连续变招,却被掌风阻住,只得向后纵出,同时伸腿踢向古山的头部,以防古山的追击。古山已料到对方是虚招,假装举掌护向头部,却將双掌迅疾收回护向自己的胸口。果不出所料,北海双鹰双腿瞬间已回收,另一条腿迅疾踢向古山胸口。古山双掌早已等候多时,大喝一声:“著!”只听“咔”的一声,侯老二小腿腿骨碎裂,大叫一声,摔倒在地。侯老大则又是一招虚招,腿踢到一半便已收回。待侯老二中掌之时,侯老大已俯身拾起地上的钢刀。
侯老大唰唰两刀护住身体,说道:“『胡家十八拍』果然名不虚传,胡统领武功独步天下,我二人著实望尘莫及。”古山道:“今日任你口吐莲花,也休想活著离开。”展开双掌,又逼了上去。侯老大並不反击,刷刷连劈数刀,护住身体,脚踏九宫八卦,使尽浑身解数闪展腾挪,几个转身后竟脱出了古山的掌力控制,扔下侯老二不顾,径直奔向小古和杨家姐弟。古山暗道不好!如影隨形而至。侯老大一刀劈向小古。小古侧身避让。侯老大钢刀后撩,逼开追击的古山,左手探出,已將杨心拎起,夹在腋下,一个转身,將钢刀架在杨心的脖子上。古山被侯老大钢刀阻了一阻,追击稍迟得一迟,杨心已被侯老大挟持,当下心念电转,立即后退,將地上抱著伤腿,疼得怪叫的侯老二一脚踢晕,踩在脚下。小古和杨可跑过来重又站到古山背后。
侯老大道:“胡统领,北海双鹰行走江湖数十年,过得是刀头舔血的日子,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今日二弟若有不测,也算是为国尽忠,要杀便杀,我无话可说。至於杨家娃娃,属下必须带回去,给皇上一个交待。否则皇上怪罪下来,属下担待不起。”
古山有所顾忌,不敢贸然出手,说道:“侯老二烂命一条,老夫不稀罕。你若敢伤了杨家小儿一根汗毛,就算追到天涯海角,老夫也要將你碎尸万段!”侯老大並不答话,一步步向后退去。杨心哭喊道:“古师傅救我!”
小古上前一步,向侯老大道:“狗贼,你大爷知道宝物在哪儿,抓他没用的。不如做个交换如何?”侯老大装作没听见,只想全身而退。
杨心哭得更加厉害,喊道:“古师傅救我!小古哥哥救我!”此言一出,侯老大登时停下脚步。
侯老大本以为此次出师不利,一无所获不提,还搭上个侯老二,不成想听到杨心的一句『小古哥哥』,不由得心中一动,又重燃立功的希望,心中暗道:“古师傅,小古,难道是……?”当即停下脚步,重新审视著小古。
侯老大本就怀疑三个孩子並非都姓杨,此时已是毋庸置疑,心道:“宝物恐怕没有了著落,即便回去也不好向皇上交差,若能抓到叛臣余孽,岂不是大功一件?最起码也可以將功补过。”想到此处,向古山道:“胡统领,杨家娃娃烂命一条,属下也不稀罕。倒是这位叫『小古』的娃娃,属下很感兴趣。”
古山岿然不动,脚踏侯老二,昂然道:“人心不足蛇吞象,今日老夫受制於你,你若交换,隨你便是。”接著又道:“把杨家小儿放下,小古自会走过去。”
侯老大嘿嘿一阵冷笑,道:“我二弟在你手上,还怕我食言不成?小古过来自会放下杨家娃娃。”
小古毫无惧色,不待吩咐,向著侯老大走过去。古山脚下用力,踩在侯老二的伤腿之上,侯老二“哎呀”一声大叫,醒转过来。侯老大为防古山偷袭,將杨心掷向古山,钢刀已架在小古的脖子上。侯老大伸手去扣小古的脉门,忽地一个黑影迎面砸来,却是侯老二的身体。侯老二只觉身上剧痛,身在空中未明原由,双拳胡乱挥出,却打向侯老大。侯老大侧身避开,抓小古的手便落了空,钢刀也被小古轻鬆避过。侯老大暗叫不妙,已猜到古山会追击而至,身体猛向后纵,但还是晚了一步,只觉劲风扑面,胸口窒息,单刀已难以递出。侯老大不愧为几十年的老江湖,经验丰富,反应敏捷,果断撒手扔掉钢刀,手腕一翻,一支袖箭激射而出。
这几下兔起鶻落,变化只在一瞬间。侯老大没能避开古山的一击。古山也始料不及,未待掌力全部吐出,腹部已被袖箭射中。侯老大被古山双掌击中胸口,身子犹如断了线的风箏飞了出去,尚未落地,一口鲜血已狂喷而出。侯老二摔在地上,脑子已然清醒,恰好见钢刀落在手边,迅速拾起,忍著剧痛单腿跃起,又將杨心架在刀下。
古山掌力之雄浑,足以开碑裂石,若尽数打在侯老大身上,侯老大哪里还有生还的可能?適才侯老大向后急纵,削减了古山的掌力,又突施冷箭,令古山心有旁騖,未能使出全力。古山十成的掌力打到侯老大身上已不足五成,然而仅凭这五成掌力,已將侯老大打得半死不活。总算侯老大命不该绝,居然硬撑著从地上坐了起来,不住地咳血。
古山虽腹部中箭,仍气宇轩昂,如天神般站在当地,向侯老二道:“侯老二,再斗下去你还有命么?听老夫一言,放下杨家小儿快快逃命去罢。”小古道:“爷爷,不能放他们走,他们杀害了我娘。”古山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必急於一时?”小古又待说话,古山大手一挥,道:“少说话,我心里有数。”小古闭口不言。
侯老大则在暗自盘算:“我与二弟均受重伤,须及时治疗,再耽搁下去恐怕危及性命。胡云山虽被我毒箭射中,已难逃一死,但不知以他的功力能撑到几时?况且还有个棘手的小古在旁。看来今日无论如何討不了便宜。”想到这儿,慢慢从地上站起,摇晃著走过去扶住侯老二,一言不发,挟持著杨心蹣跚而去。杨心待要呼叫,被侯老二堵住了嘴巴。侯老二搓唇作哨。眾人只听得马声长嘶,接著马蹄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夜幕里。杨可一直愣愣地站著,又“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古山待北海双鹰走远,再也支撑不住,也是“哇”的一声,一口黑血吐將出来,扑通栽倒在地,昏了过去。小古只觉脑袋嗡嗡作响,一下子紧张到了极点,声音发颤地叫道:“爷爷,爷爷,你怎么了?不要嚇我,爷爷。爷爷醒醒,爷爷醒醒……”哭著哭著,急火攻心,加之疲累不堪,一头栽倒,也昏了过去。
小杨可坐在地上戚戚哀哀不住地哭泣,看看爹娘的尸体,又看看小古和古师傅。诺大个宅院死气沉沉,寂静无声。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无助,爬过来搂住小古,喊著:“小古弟弟……你醒醒……小古弟弟……你醒醒……”希望他能快点醒来。折腾了大半夜,杨可也已心力交瘁,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
天空中划过一道闪电,紧接著雷声滚滚而至,顷刻间大雨如注,倾泻而下。老百姓日夜期盼的降雨终於到来。人们纷纷打开家门,走上街头手舞足蹈,迎接喜雨,只片刻间便被浇成落汤鸡跑回了屋內。而杨宅上下一直寂然无声,再也看不到这喜人的场景。三个人被雨水一激,都醒了过来。小古喊了一声:“爷爷!”
古山无力地睁开眼,知道自己已经剧毒攻心,即將离开这个世界,拼著最后一丝力气向小古道:“快,离……开……这儿,去……竹山……找……找……”话未说完,就此哽住。小古和杨可呆呆地跪著,脑子里一片空白,任凭风吹雨打,竟浑然不觉。
过了良久,小古漠然地伸出手,將爷爷睁著的双眼合上。小古已经没有了眼泪,心中反覆地念著:“爷爷没了,爷爷真的没了,爷爷再也不会回来了。往后的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了。”小古站起身,拉起地上的杨可,坚定地道:“可儿姐姐,跟我走吧。以后我来保护你,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杨可听话地点了点头。小古牵著杨可的手,向外走去。又是一道闪电袭来,照得杨宅亮如白昼。小古回过头来,借著闪电的光芒再次看了看地上的三具尸体,心如刀绞,悲愤欲绝,咬牙暗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小古和杨可离开杨宅,跑回了爷爷居住的铺子。小古拿出自己的乾净衣服,与杨可换上。又看到锅里有一个窝头,与杨可分著吃了。两个人实在太累了,往床上一躺便又沉沉睡去。
註:书中所述年代並没有大內侍卫,更没有侍卫统领一职。保护皇上的亲兵一般称为牙兵或衙兵,统领牙兵的將领则称为牙將或衙將。那时的皇上和独霸一方的王,都会给自己的亲兵起一个堂皇的名字,或称天兴军,或称铁林军,或称厅子都,或称落雁都,五花八门,不一而足。小说为了敘事方便,容易理解,便杜撰了侍卫及统领之职。
第三章 智小古不畏强敌 胡统领捨己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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