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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负债牛马继承豪宅,但租客不是人 第23章 唱完这齣戏,全城陪葬!

第23章 唱完这齣戏,全城陪葬!

    声音非常杂乱,陈默强忍著头痛,试图捕捉关於柳逢春的片段。
    终於,他看到了一个画面。
    深夜的戏台,油灯摇晃。
    柳逢春正在上妆,镜子里是一张清秀却苍白的脸,他身后站著一个人,穿著长衫,背对著镜子,只能看见一只手搭在柳逢春肩上。
    那只手的食指上,戴著一枚墨玉扳指。
    柳逢春对著镜子笑了笑,嘴角肌肉抽动,他张开嘴,似乎说了什么,但陈默听不见声音。
    然后画面一转,戏台上方垂下一条白綾,柳逢春踮起脚尖,將脖颈缓缓套入~
    不对。
    陈默猛地睁开眼。
    那只戴墨玉扳指的手,从背后轻轻推了柳逢春一把。
    谋杀。
    柳逢春的死是一场谋杀,他被人推进了那个时辰循环。
    而推他的人……陈默想起刚才在街上看到的那个穿中山装的男人,虽然看不清脸,但那只手的姿態和动作,如出一辙。
    就在这时,地下室那扇青铜门上的七星图案,突然亮起一点。
    摇光位,闪烁著暗红色的光。
    门內传来轻微的叩击声。
    咚,咚,咚。
    缓慢而有节奏。
    陈默后退一步,他感觉到门后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某种与柳逢春的执念共鸣的存在。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通过执念低语,他隱约听见了门后的声音~
    “……时候快到了……”
    “……戏台要开了……”
    “……观眾都入席了……”
    “……就等……杜丽娘……上场……”
    声音戛然而止。
    青铜门恢復了平静,但陈默知道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柳逢春的执念正在影响老宅,甚至影响七星锁龙阵。
    如果七月十五不能解决这件事,后果可能不止是阳寿扣除那么简单。
    他快步回到堂屋,翻开执念录。
    柳逢春那一页的墨跡变得更加暗红,甚至开始微微蠕动,而在页脚边缘,出现了一行小字:
    【提示:欲解戏子执念,需寻三样东西——生前最后一面镜,妆盒里未用完的胭脂,台下第一位观眾的眼泪。】
    镜,胭脂,眼泪。
    陈默记下这三样东西,正要合上册子,忽然发现那行小字下面,又缓缓浮现出另一行更小的字,字跡很潦草:
    【小心镜子,他会从镜子里看你。】
    陈默只觉后颈发凉。
    他猛地回头。
    堂屋正中的老式穿衣镜里,倒映出他的身影,以及他身后空荡荡的屋子。
    但就在他转头的剎那,镜中他身后的位置,似乎有个人影一闪而过——穿著戏服,水袖轻扬。
    再定睛看时,只有他自己的倒影。
    刘小雨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房东?你没事吧?那个……我刚好像听见你在说话……”
    陈默儘量让声音平稳。
    “没事,早点睡,明天我们出门去找那三样东西。”
    他关掉堂屋的灯,却留了一盏小小的长明灯在供桌上——那是给老宅里其他未显形的租客点的规矩。
    青石巷17號除了他和刘小雨,还有那些尚未达成执念的魂灵,在暗处静静看著。
    上楼时,陈默瞥了一眼窗外的夜空。
    农历七月初十,月亮將圆未圆,泛著一种昏黄色。
    而在月亮边缘,他隱约看见三颗排成直线的星星,散发著暗红的光。
    七星锁龙阵的其中三星:天权,玉衡,摇光。
    三星连珠,大凶之兆。
    而摇光位对应的,正是庆云戏院旧址。
    陈默回到自己房间,却没有睡。
    他坐在书桌前,翻开三舅公陈半山留下的那本笔记。
    笔记里有很多关於阵法风水阴阳术的记载,但在最后几页,字跡变得极其潦草:
    ……他们不是要长生,是要替换……用全城的生魂,替换阵法里被锁住的那个东西……七星不是锁龙的,是养龙的……龙醒了,所有人都得死……
    ……柳家戏班是第一个祭品……柳逢春的时辰循环不是意外,是仪式的一部分……他们在等七月十五,等阴气最盛时,把循环打开一个口子……
    ……我不能说了……他们在镜子里……他们一直看著……
    笔记到此中断。
    陈默合上本子,掌心已满是冷汗。
    现在他明白了。
    柳逢春的执念是一个持续了七十多年的活祭仪式的一部分,每年七月十五的重现,都是在给阵法输送力量,或者说,在餵养那个被锁在阵法里的东西。
    而今年,时机似乎成熟了。
    七月十五,柳逢春的时辰循环可能会被彻底打开,届时释放出来的,恐怕不止是一个戏子的魂魄。
    陈默看向窗外,昏黄的月光照进屋里,在地板上投出奇怪的影子。
    影子缓缓蠕动,渐渐形成一个轮廓——一个穿著戏服,水袖长扬的人形。
    影子对著他的方向低了低头,然后消散在黑暗中。
    动作透著意味:我等著你。
    等著你,来陪我唱完这最后一折戏。
    等著你,来打开这扇关了七十多年的门。
    陈默压下心头的惊骇,拿出沈墨留下的阵法师罗盘。
    罗盘指针狂转不休,最终颤抖著指向西北方向——庆云戏院旧址。
    指针的末端,渗出一点暗红色的锈跡。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號码。
    陈默犹豫片刻,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语调温和,但声音低沉发冷。
    “陈先生,听说你在找柳逢春的东西,巧了,我这儿正好有一面镜子,柳逢春生前用过的最后一面妆镜,有兴趣看看吗?”
    陈默握紧手机。
    “你是谁?”
    对方轻笑出声。
    “一个想帮你的人,毕竟柳逢春的戏,一个人唱不了,你需要搭档,也需要观眾,而我……可以为你提供观眾席。”
    “条件?”
    对方停顿了一下。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条件很简单,七月十五那晚,除了唱戏,什么也別做,別试图破坏任何东西,別多管閒事,唱完戏,带走柳逢春的魂,其他的一概不问。”
    “如果我不同意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嘆气。
    “那你就得自己去找镜子胭脂和眼泪了,不过我提醒你,时间不多了,而且……柳逢春的镜子,现在照出来的可不只是脸。”
    电话掛断。
    陈默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街道对面,那栋废弃的报刊亭旁,刚才电话里的男人正站在那里,朝他挥了挥手——正是傍晚见过的中山装男人。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在月光下晃了晃。
    那是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泛著幽绿的光。
    即使隔著几十米,陈默也能感觉到镜子里散发出的阴冷气息。
    男人將镜子收回怀中,转身隱入了夜色。
    陈默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知道,自己正被捲入一场局里,柳逢春是主角,他是配角,而暗处有很多盯著的眼睛。
    这场戏必须唱,但唱完之后会发生什么,无人知晓。
    而唯一的线索,就是那面镜子,那盒胭脂,那滴眼泪。
    以及,镜子背后那双注视了七十多年的眼睛。
    窗外的月亮又暗了几分。
    农历七月十一,还剩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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