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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负债牛马继承豪宅,但租客不是人 第22章 戏子的执念

第22章 戏子的执念

    农历七月初十,距离戏子灵体的期限只剩五天。
    陈默坐在老宅的八仙桌旁,桌上摊开的是那本“要命”的《执念录》。
    新的一页上,墨跡缓缓浮现,顏色比以往的都深。
    【执念登记:未完成】
    【姓名:柳逢春(艺名)】
    【身份:民国末年戏子】
    【执念核心:於农历七月十五子时,在庆云戏院旧址唱完《牡丹亭·离魂》最后一段】
    【特別警示:此执念涉及时辰循环,若超时未完成,执念將重置並反噬房东,每重置一次,难度递增一次。】
    【剩余时间:5天0时12分】
    刘小雨凑过来看,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卫衣,马尾辫扎的高高的,眼神里既紧张又兴奋。
    前天她父亲刘建军正式把她託付给陈默学习之后,这姑娘几乎就住在了老宅。
    “时辰循环是什么意思?”刘小雨轻声问。
    陈默揉了揉太阳穴,这两天他查了不少资料,也试著用租客共鸣与老宅本体沟通,得到的信息碎片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简单说,柳逢春的时间永远停在了死前最后一刻,就是在戏台上唱离魂,”陈默指著执念录上的字,“每年七月十五,这段卡住的时间就会重现,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正確的时间、正確的地点,让他把那段戏唱完,这样他的时间才能继续前进。”
    “如果推不过去呢?”
    “那一切就会重来,但重来需要能量,”陈默顿了顿,“会从我这个房东身上抽。”
    刘小雨的脸白了白:“抽什么?”
    “阳寿,或者更糟。”
    陈默没有细说,但他能感觉到柳逢春的执念很危险,背后似乎有个圈套。
    堂屋角落的地灵飘了过来,泥人今天很安静,它蹲在桌角,用只有陈默能听见的声音低语:“房东,这单不好接,戏台子下面,埋著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很沉,感觉跟底下埋了口棺材似的,”地灵的身体似乎都僵硬了几分,“而且……那地方的气场不对劲,七星里的摇光位,就在那附近。”
    陈默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七星锁龙阵的七个锚点:天枢、天璇、天璣、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老宅位於中心天权,而摇光位,据沈墨残魂的记忆碎片,应该在城西旧戏院一带。
    太巧了。
    “先不管阵法,”陈默合上执念录,“现在重要的是搞清楚柳逢春到底要什么,小雨,你的能力能直接跟鬼魂说话吗?”
    刘小雨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能看见他们,也能感觉到他们的情绪,但真要好好说话,得有东西当媒介,或者他们自己愿意出来才行。”
    “媒介?”
    陈默想起林秀兰的戒指、苏晚晴的道歉视频,每个执念都有其钥匙。
    柳逢春的钥匙是什么,一件戏服,一把胡琴,还是某个特定的人?
    “庆云戏院旧址现在是什么地方?”刘小雨问。
    “八十年代就拆了,原址上盖了新城百货大楼,五年前百货倒闭,现在是栋烂尾楼,”陈默调出手机地图,“但奇怪的是,执念要求的是旧址,不是那栋楼。也就是说,就算戏院不在了,只要在那片土地上唱就行。”
    “那不是很简单?我们半夜溜进去,你陪他唱完。”
    “如果这么简单,就不会是困难的执念了。”
    陈默站起身,手伸进阴阳行囊里摸索一下,拿出一个小布袋,把几枚古旧的铜钱倒在桌上。
    “沈墨留下的东西里有几枚占卜钱,我试过用它测吉凶……结果都是大凶。”
    铜钱在桌面上排开,三枚全部是阴面朝上,且边缘泛著不自然的黑气。
    刘小雨盯著铜钱,脸色渐渐的发白:“我……我好像听见哭声,很多人的哭声,从这些铜钱里传出来。”
    陈默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刘小雨的通灵体质比他想的还要敏锐。
    “今晚先去踩点,”陈默收起铜钱,“但不去戏院旧址,先去查柳逢春这个人。”
    城南旧档案馆的灯光很暗。
    管理员是个戴老花镜的乾瘦老头,听说陈默要查民国末年的戏曲资料,嘟囔了几句“现在的年轻人真奇怪”,但还是从积满灰尘的库房里搬出几大本册子。
    老头翻开一本泛黄的演出记录册。
    “庆云戏院……哦,有印象,民国三十七年到三十八年,那是它最火的时候,班主姓柳,叫柳三元,捧红了个青衣,就是他儿子,艺名柳逢春。”
    陈默屏住呼吸:“他儿子?”
    老头推了推眼镜:“对,柳三元自己是唱武生的,但儿子天生一副好嗓子,身段也柔,专工青衣,可惜啊,民国三十八年春天,柳逢春唱完最后一场《牡丹亭》,第二天就失踪了,戏院的人找了他三天,最后在后台化妆间找到……人已经没了。”
    “怎么没的?”
    老头顿了顿,压低声音:“说是吊死的,穿著杜丽娘的全套行头,但奇怪的是,脖子上没有勒痕,脸色也正常,就跟……就跟睡著了一样。”
    刘小雨在一旁记录的手微微发抖。
    “那后来呢?”陈默追问。
    “后来戏院就败了,柳三元没过半年也病死了,戏院转手几次,五十年代末就拆了,”老头翻到另一页,“不过有件怪事,每年七月十五,有人路过那地方,都说能听见唱戏声,唱的正是《牡丹亭·离魂》那段。”
    “持续多少年了?”
    “少说五六十年了吧,”老头合上册子,“年轻人,听我一句劝,那地方邪性,別去凑热闹。”
    陈默道了谢,带著刘小雨离开档案馆。
    夜深了,街上没什么人,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吊死但没有勒痕……”刘小雨喃喃道,“那不就是……”
    “魂被勾走了,”陈默接话,“身体还在,魂没了,所以柳逢春的执念源於对未完成的执著,他死前最后一折戏没唱完,魂魄就卡在了那个节点。”
    “那我们要怎么帮他唱完,我们又不会唱戏。”
    陈默没有回答,他正用灵视能力观察四周,自从老宅升级后,他的灵视范围扩大到了方圆五十米,且能看见更多细节。
    此刻,陈默注意到街道拐角处,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安静的朝他们这边看。
    男人大约五十岁,看著很斯文,手里盘著两枚核桃,他半个身子藏在黑暗里,一动不动,身上感觉不到一丝活人的温度。
    见陈默看过来,那个男人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转身融入更深的巷子里,消失不见。
    “怎么了?”刘小雨问。
    “……没什么。”陈默收回视线,但心里记下了那张脸,他在赵守一的古董店里见过这人的照片,掛在墙上的合影里。
    守墓人之一,还是长生会的人?
    几条线索开始联繫起来,柳逢春的戏台很可能就是其中的关键点。
    回到老宅已是深夜十一点。
    陈默让刘小雨先去休息,自己则来到地下室,那扇青铜门依旧立在那里,门上的七星图案在暗淡的灯光下发著光。
    他伸手触碰门板,冰凉的触感顺著指尖蔓延开。
    租客共鸣。
    能力发动的一瞬间,他眼前没有出现文字,一片混乱的声音直接衝进他的脑海。
    无数声音碎片涌入他的脑海,让他头很痛。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嘆息:“……柳家那孩子,可惜了……”
    一个惊恐的声音在尖叫:“……戏台下面不能挖!不能挖!”
    一个冷静的声音在分析:“……七星缺一,阵法不稳,活祭是唯一的办法……”
    一个怨毒的声音在诅咒:“……陈半山知道太多了!必须死!”
    陈默猛的抽回手,后背已是一片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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