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推门进去。
房间里摆著几排铁架子,架子上放著一个个塑料收纳盒,盒子上都贴著標籤。
他顺著铁架子挨个看过去,標籤上的字跡清晰,万达广场工地出土物,2026年4月16日,编號001—050。
他找到对应的盒子,伸手打开。
里面是些零碎的东西,锈蚀的铜钱、碎瓷片、几颗扣子、一把断掉的木梳,他用手机灯照著,一样一样翻找。
没有戒指。
他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
他又打开旁边几个盒子,翻找的动作越来越快,里面全都是些破烂,没有一丁点银色。
难道戒指不在这里?或者已经被转移了?
他额头开始冒汗,就在这时,锁骨下的印记猛的一热。
不是烫,是一种被引燃的温热感,像血液突然朝著一个方向奔涌。
陈默下意识抬头,看向房间角落。
那里有个单独的保险柜,半米高,安静立在墙角。
他走过去。
灵视之下,保险柜周围縈绕著浓郁的银白色光晕。
戒指就在里面。
他蹲下来,盯著保险柜的指纹密码锁。
现代款式,铁丝撬不开。
他盯著锁看了几秒,鬼使神差伸出手,轻轻按在保险柜冰凉的金属表面。
触碰记忆还没解锁,但他就是想试试。
指尖触碰的瞬间,没有记忆画面。
但一股强烈的,不属於他的渴望,涌上心头。
找到它。
一定要找到它。
这念头强烈到让他眼前发黑,保险柜的金属表面盪开一圈圈涟漪,浮现出一只戴著银戒指的手正在摩挲爱人脸颊的幻象。
幻象破碎,只剩下一个声音在脑中迴响,找到它……找到它……
陈默猛的抽回手,靠著墙壁大口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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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是……林秀兰的执念,直接入侵了他的意识?
他定了定神,再次看向保险柜。
硬撬不可能,唯一的办法是密码或指纹。
他环顾房间,目光落在墙边的办公桌上,他走过去拉开抽屉,里面是些文件和文具,他又拉开最下面一层,发现一个笔记本。
他拿出来翻开,是保管记录。
翻到昨天那页:
2026年4月16日,接收万达广场工地出土物一批,共47件。其中46件普通文物,1件特殊物品(银戒指一枚,疑似民国婚戒,內侧有刻字)。特殊物品编號tj001,存入3號保险柜。
下面还有一行手写的字:戒指刻字,兰与生,永同心。疑似有较强磁场反应,待进一步检测。
就是它!
陈默合上笔记本,心臟狂跳。
戒指就在这个铁盒子里,可他拿不到。
他死死盯著保险柜,大脑飞速运转。
“你是谁?”
一个冷冰冰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我浑身一僵,脖子像生了锈,一点点转过去。
门口站著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戴著眼镜,眼神像手术刀。
完了。
“怎么进来的?”她走进来,啪一声按下开关。
灯光骤亮,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喉咙发乾,脑子空了。
“说。”她逼到我面前,视线在我手里的本子和保险柜之间一扫,脸更沉了,“不然我报警。”
我吸了口气,索性不编了。
“我来找个戒指。”我迎上她的目光,“银的,上面刻著『兰与生,永同心』。
女人眼神一凛:“你怎么知道刻字?”
“因为那是一个叫林秀兰的女人的遗物,她1998年去世,到死都在找这枚戒指。”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但这是真的,我只是想……替她看一眼。”
女人沉默的看著他,眼神里的警惕没有减少,反而多了几分审视和探究。
她没有立刻相信,也没有立刻否定,而是绕过他,走到保险柜前,仔细检查了锁具,確认没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跡。
然后,她回头看著陈默,像在评估一个极不稳定的实验品。
“你说的磁场反应,和这个有关?”她问。
陈默一愣,隨即点头:“是。”
女人盯著他看了足足半分钟,久到陈默以为她下一秒就要掏出手机。
最后,她却说:“你站到墙角去,手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陈默照做了。
女人这才蹲下,输入一长串密码,又按上自己的指纹。
咔噠。
保险柜门弹开。
她从里面拿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袋子里装著一枚银戒指。
很细,很旧,表面有划痕和氧化发黑的痕跡,但在灯光下,依然能看出原本的光泽。
女人没有把戒指递给他,而是自己举著袋子,展示给他看。
“是这个吗?”
“是。”
陈默看著那枚戒指,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
“我能……碰一下吗?”他几乎是恳求。
“不行。”女人断然拒绝,“这是出土文物。”
“就一下。”陈默的声音在发抖,“求你了。”
女人皱眉看著他,看著他那不似作偽的眼神,最终还是鬆了口,但提出了条件:“只能隔著袋子,用一根手指。”
“好。”
陈默走过去,伸出食指,小心翼翼的,隔著一层薄薄的塑料,触碰到了那枚戒指。
冰凉的触感。
就在指尖接触的瞬间。
轰!
整个世界在他眼前崩塌,被无数光影碎片取代。
1975年,秋。公园里,年轻的丈夫把戒指戴在她手上,笑著说:“秀兰,只要戒指在,我们的心就永远在一起。”
1983年,產房。她满头大汗,握著丈夫的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硌著他的掌心,丈夫摩挲著戒指,看著刚出生的儿子,说:“等儿子长大了,也给他打一枚。”
1998年,百货大楼。她趴在地上,指尖离柜檯下的戒指只有几厘米,却像隔著一个世界,她急哭了:“那是我结婚戒指,不能丟。”
1998年,医院。她瘦得脱了形,握著丈夫的手,气若游丝:“阿生……对不起……我把戒指弄丟了……”
“没事,秀兰,不重要。”
“重要。”眼泪从她乾枯的眼角滑落,“你说过……戒指在,心就在……”
“我的心永远和你在一起。”丈夫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你感觉到了吗?它永远为你跳。”
她闭上眼睛,最后一句话轻的像嘆息:
“可是……我想再看它一眼……”
记忆的画面退去。
陈默猛的睁开眼,视线模糊,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才发现满脸都是湿的。
不是他的眼泪。
是林秀兰的。
他把戒指还给女人,声音嘶哑:“谢谢。”
女人接过证物袋,看著他脸上的泪痕,眼神复杂,她沉默了很久,才说:“我叫李静,是这里的负责人,按规矩,它要留在这里封存。”
“我知道。”
“但如果……家属能提供有效证明,可以申请领回。”李静看著他,“你有吗?结婚证,户口本,任何能证明关係的文件。”
陈默摇头:“我没有,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家人在哪。”
李静点点头,把戒指放回保险柜,锁上。
她站起来,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陈默:“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你找到了家属,可以按程序来办。”
“谢谢。”
“现在,请你离开。”李静的语气恢復了职业化的冰冷,“今天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再有下次,我会亲手把你送进派出所。”
陈默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李静叫住他:“等等。”
他回头。
“那个林秀兰……”李静犹豫了一下,“她真的……等了一辈子?”
“等到死。”
李静沉默了几秒,摆摆手:“走吧,从正门走,门卫问起来,就说你是我叫来送资料的。”
……
陈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青石巷的。
他推开老宅的门,地灵正站在堂屋中央,等著他。
“找到了?”地灵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找到了,但拿不回来。”陈默走进屋,关上门,“需要家属才能领回,我找不到。”
地灵沉默了几秒。
“有时候,找到,就是完成。”
“什么意思?”
“她的执念是找到戒指,不是拿回戒指。”地灵说,“让她知道,这东西还存在於世上,没有被彻底遗忘,就够了。”
陈默疲惫在八仙桌旁坐下,脸埋在臂弯里。
“我看见了她的记忆。”他闷声说,“她真的很爱她丈夫。”
“嗯。”地灵的回应只有一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
陈默抬起头:“我算完成任务了吗?”
“算。”
话音刚落,陈默锁骨下的印记猛的灼烧起来,传来一阵剧痛。
他痛哼一声,伸手去摸,发现那个暗青色的印记正在扩大,从不规则的淤青,变成了一个淡青色的,仿佛闭合著的眼睛图案。
同时,他感觉脑子里多了一套可以隨时调用的程序。
“触碰记忆能力解锁。”地灵的声音响起,“以后碰触遗物,能看见死者最重要的三段记忆,但记住,每一次使用,你都会被对方的情绪淹没一次。”
陈默点头,他已经体验过了。
堂屋里的老座钟敲了十二下。
地灵转身,往地下室走去。
“下个执念,三天后触发。”走到楼梯口,它停住,“这次的租客……是个名人。”
“名人?”
“一个死了十年的明星。”地灵顿了顿,“她还在等一个道歉。”
说完,泥人消失在黑暗中。
陈默坐在原地,拿出执念录,翻开新的一页。
墨跡缓缓浮现:
执念编號辛酉零八·未完成的谢幕
委託方:苏晚晴(女,卒於2016年)
生前职业:演员、歌手
执念內容:等到那个人的公开道歉
时限:十五日
线索:与十年前一桩网络丑闻有关,涉及某影视公司高层
难度:高
报酬:解决后解锁执念低语能力
警告:该执念涉及活人势力,请谨慎处理。
陈默合上册子,摸黑上楼。
躺到床上时,翻墙时被玻璃划伤的手心还在隱隱作痛。
他闭上眼睛,黑暗中,仿佛有歌声传来。
很轻的女声,旋律哀伤。
歌声停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带著哭腔,在他耳边低语:
“为什么……没人相信我……”
陈默猛的睁眼。
房间里空无一人。
想看主角怎么去刚那个害死女明星的“李总”,肯定又是场硬仗!
第7章 兰与生,永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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