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水脸上的疤痕,早已根深蒂固。
想依靠药物来淡化,可能性已不大。
当然,或许某些世界有这等神奇的药物,但秦渊暂时还没有遇见过。
所以,还是得靠功法。
而在秦渊知道、乃至修炼过的所有功法中,对恢復容貌有奇效的,也就“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和“明玉功”两种。
在原时间线中,李秋水想趁著童姥返老还童之时,对其下手,除了想杀她之外,还想盗取其一身神功,或许便是想要藉助这功法之效,恢復容貌。
因为返老还童之时,身体机能会彻底重置。
旧的皱纹、疤痕都会隨著衰老的皮囊脱落,重新生长出如婴儿般细嫩、无瑕的肌肤。
而明玉功,在这方面的效果,同样非常出眾。
若是能修炼到第九层“明玉无瑕”之境……
全身上下肌肤將会变得晶莹如玉,再无任何瑕疵,即便有疤痕,也会彻底淡化。
便如怜星和邀月。
在她们俩姐妹的肌肤之上,秦渊没有见到过哪怕是一丁点细微的疤痕。
当然,秦渊自身也是如此。
尤其是他的“明玉功”,已是更进了一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第十层。
第九层的明玉功,只对自身有效,可第十层的明玉功,完全可用来助人。
李秋水现在也是快七十岁的人了,让她重头开始修炼“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和“明玉功”有些不太现实。
这样的话,就只能由秦渊亲自出手,好在也费不了精力。
毕竟需要处理的,只是脸部伤疤。
在李秋水期盼的目光注视下,秦渊掌心覆盖在了她脸上那狰狞的疤痕上。
当年童姥对李秋水恨之入骨,下手自然也是极重的。
这纵横交错的四道伤痕,不仅损坏了皮相,更深入皮下的筋肉纹理。
“放鬆!”
秦渊动念之间,体內玄黄真气,就已衍化成了第十层的明玉真气。
许多功法,修炼到了最高境界,都可阴阳互济。
便如玉女心经,修炼到最后,便是“玉润阳回,冰魄蕴华”,而明玉功到了第十层,则是“阴极阳生,寒极温生”。
所以,从秦渊掌中透出的明玉真气,看似冰寒彻骨,但在这极致的冰寒之內,却隱隱透著温润的暖意。
李秋水只觉脸颊一冷,常年因伤疤牵拉而紧绷不適、甚至隱隱刺痛的皮肤,顿时变得麻木,仿佛皮肉已被冻僵。
但很快,在这冰寒深处,却有细细的暖意,往疤痕內部顽强地渗透而去。
所过之处,冰寒的麻木感渐渐消退。
疤痕深处,开始传来一种酸、麻、痒交织的奇异感觉。
这种感觉並不难受。
反而透著一丝舒適,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肉之內轻柔地拨动、梳理。
那多年来几乎失去知觉,变得僵硬无比的疤痕,竟开始一点点地恢復感知。
秦渊全神贯注,催动真气的同时,通过真气,细细探查著疤痕之下的细微变化。
时间悄然流逝。
又是差不多两刻钟后。
“今日就先到这了,过几天继续,三五次之后,就能恢復得差不多了。”秦渊收手而笑。
“……”
夜幕深沉。
木屋之內,烛影摇红。
床榻之上,粉腿<i class=“icon icon-unie04c“></i><i class=“icon icon-unie0fd“></i>交缠,雪嫩肌肤相映生辉,一派活色生香的景象。
秦红棉、甘宝宝和李青萝已熟睡过去。
秦渊盘坐榻尾,在脑子里琢磨著逍遥子那本小册子上所写的东西。
逍遥子在皇宫中的数十年,的確是没有浪费。
他竟是將逍遥派的各种神功绝学,尽皆推陈出新,令它们全都上升了一个高度。
那“北冥神功”的“北冥有鱼”,秦渊已是见识过了,的確是威力巨大。
不过,秦渊琢磨过后尝试了一下,它的威力,甚至可以比逍遥子所展现的更强。
施展之时,真气竟能化作北冥虚影,其间有巨鯤潜游,动念之间,吞噬之力便可衍生,甚至都不需要接触。
这已是超脱了“北冥神功”原本的武学范畴了。
“『北冥有鱼』的威势,超乎想像。其它功法,想来也差不到哪去。”
秦渊脑中浮现出逍遥子关於“凌波微步”的钻研成果。
“冯虚御风?”
秦渊轻轻咀嚼著这四个字符。
原本的“凌波微步”,需要在地面借力腾挪。
而逍遥子对凌波微步最后境界“冯虚御风”推衍,则是往上跨越了一个大大的台阶。
步法踏出,不需踩踏於地,而是要踩踏在身周气机的无形节点之上,再以自身真气迅速凝结成无形台阶为踏板。
如此一来,便可做到身形飘忽如风,无拘无束。
甚至可以做到在空中任意转折、停留、疾驰,恍若御风而行的仙人。
逍遥子虽推衍出了这“凭虚御风”的修炼之法,但据秦渊观察,他自己並没有做到。
“对別人来说,要掌握周身气机的节点,难如登天,可对我而言,却颇为简单。”
只揣摩片刻,秦渊便已静心凝神,將玄黄真气催动到极致,周围气机变化,已是尽皆清晰地映照於心神之中。
片刻过后,秦渊便已捕捉到了几个可供借力的节点。
隨即,秦渊飘身而起,一丝真气从脚底涌泉穴透出,如同奇妙的触手,搭在了身前不远处的气机节点之上。
可甫一碰触,那气机节点便已溃散,紧接著,秦渊躯体便已下沉,双脚落地。
“真气多了一点,也急了一点,这气机节点太过脆弱,真气虚弱,虚缓,可过弱过缓,却又起不到借力之效。”
秦渊心念电转,兴致勃勃地在这木屋內尝试起来。
约莫小半刻钟后。
秦渊又是一步踏向气机节点。
这次,真气与其碰触的剎那,秦渊便感受到了一股细微的托浮之力。
身躯顿时一轻,离开了地面,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微风,轻轻地託了一把……
……
时间逝如流水。
不知不觉,又是二十多天过去。
房屋內。
李青萝站在母亲身前,小心翼翼用温热的湿毛巾,敷在了母亲脸上。
十数息后,李青萝放下毛巾,屏住呼吸,在母亲鬢边轻轻揉搓片刻,而后將一层近乎透明的、薄薄的死皮揭了下来。
这已经是第五次了。
这段时间,秦渊差不多每隔五天,以明玉功为她疗治一次。
每次疗治完毕,过个两三天,李秋水脸上那层被明玉真气滋养梳理过的肌肤,便会如同老树褪皮,乾涸起翘。
以温水浸润揭开,其下露出的肌肤,一次比一次莹润,疤痕也一次比一次淡化。
到这一次,李秋水脸上更是光洁如玉,细腻润泽,再也看不到丝毫伤疤的踪影。
甚至连浅粉色的细痕,也已彻底消失不见。
便像是时光倒流了一般,当年那风华绝代的容顏,终於重现於世。
“娘亲,你看……好了,完全好了!”
李青萝手托铜镜,放在母亲面前,那双清澈的美眸中,闪烁著惊喜的亮光。
李秋水睁开眼睛,从镜中,看到了自己的脸,再无狰狞的井字,也无凹凸的痕跡,容貌依旧如年轻时那般秀美,皮肤甚至比年轻时更加紧致。
既熟悉,又陌生!
李秋水怔怔地看著,过了许久,才抬起手,指尖轻轻碰触镜面,又似触电般猛然缩回,抚上自己面颊。
温热而真实的触感传来,李秋水眼眶之中,泪水毫无徵兆地簌簌而落。
可她却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由低而高,越来越大,声音中透著抑制不住的欢喜。
“娘亲……”
李青萝也是红了眼眶,为母亲感到高兴。
“阿萝,娘……娘亲终於……”李秋水紧紧握住女儿的手,泣不成声。
就在这个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个熟悉而充满傲气的声音:“贱人!”
母女俩下意识地抬起眼眸,望向窗外,只见外面一道窈窕的身影亭亭玉立。
那是一位看上去约莫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子,身姿高挑曼妙,穿著一袭白色衣裙。
乌髮如云,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不仅容顏美貌,眸光灵动,顾盼之间更时透著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李青萝有点懵,一时之间竟是没认出来,只是觉得她面容似有些熟悉。
李秋水却是瞳孔一缩,失声叫道:“老……老妖婆?”
那白衣女子,正是如今已不能称之为“童姥”的巫行云。
嘴角微翘,巫行云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缓步走近窗口,身姿轻盈,体態婀娜。
此刻的她,儼然已是一位风华正茂的绝色佳人。
但眉眼间的神采与气质,依稀还是能找到几分往昔那天山童姥的影子。
“怎么,换了身皮囊,你这贱人就认不出了?”
巫行云语带讥誚,目光却下意识地扫过李秋水的脸庞,眼中飞快地掠过了一丝惊奇。
这二十多天,她一直都在闭关修炼,好让自己的身躯,能够更快地生长发育。
没想到才一出来,李秋水这贱人的容貌就恢復了,且似比年轻时更加的呼滑光水嫩。
李秋水定了定神,快步走出房间,上下打量著他,惊嘆道:“想不到,你长大之后……竟是这般模样。”
语气中少了往日的尖酸刻薄,倒是多了几分由衷的感慨。
“我也想不到,你这张脸,居然还真能救回来。”巫行云轻哼了一声,语气却也不似以往那般针锋相对,“小师弟,確实是本事通天啊。”
“什么小师弟,那是我女婿。”李秋水撇著嘴,纠正道
“你生了个好女儿!”
巫行云倒是没再和她爭辩。
旁侧刚跟出来的李青萝,听到这话,微微有些脸红。
李秋水和巫行云对视片刻,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释然和疲惫。
数十年生死爭斗,一个身如侏儒,一个容顏尽毁,而今总算是双双得以解脱。
“我是来告辞的。”
巫行云率先移开目光,语气恢復了平静,“灵鷲宫久未归返,九天九部诸事繁杂,需得回去料理。此间事已了,我也该走了。”
李秋水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也好。”
“你……”巫行云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道,“你也好自为之吧。”说罢,她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
李秋水忽然叫住了她。
巫行云脚步微顿。
李秋水看著她恢復后挺拔修长的背影,轻声道:“师姐……保重。”
“师妹,你也保重。”
巫行云身躯微微一僵,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身形一晃,便已飘然远去。
她身后,诸多灵鷲宫弟子,也是纷纷跟上。
“娘亲,巫……巫师伯她,变得好漂亮。”李青萝忍不住轻声讚嘆起来。
“是啊。”
李秋水轻嘆一声,“娘亲知道她长大后,必是个美人,担心她抢走你父亲,所以关键时刻,害她走火入魔。”
“於是,娘亲与她便这么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你死我活地斗了几十年,而今回想起来,著实有些可笑。”
话音微顿,李秋水脸上又露出了一抹笑意,“阿萝,娘亲以前最担心的便是你。”
“现在,你已找到了好归宿,娘亲也可以放心地离开了。”
“师姐,你也要走了?”
秦渊的声音,倏地从身后传来,与他一同出现的,还有无崖子。
只不过,此刻无崖子脸上,明显有著几分尷尬,显然听到了她方才的说辞。
“此间事了,自然该走了。”
李秋水转过身,望向秦渊,神色间满是感激。
目光又转向无崖子,眼神却是变得复杂了些许。
“师妹……”
无崖子望著恢復昔日光彩的李秋水,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嘆,“珍重。”
“师兄也珍重。”
李秋水眼中波澜平静下来,好似纠葛了数十年的爱恨痴怨,已隨风而散。
旋即,李秋水转而望向秦渊,郑重的道:“小师弟,阿萝我便託付给你了,这孩子有时候颇为任性,你多包涵。”
“娘亲……”
李青萝红著脸嗔道。
秦渊握住李青萝小手,微笑道:“师姐放心,阿萝很好,我会好好待她。”
李秋水展顏一笑。
而后朝几人点点头,转身飘然而去,身影几个起落,便已消失在了谷口……
260、冯虚御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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