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姥和李秋水同时转头。
眨眼间的功夫,秦渊等四人就已飘落近前。
“小师弟回来了。”
童姥嘴角扯了扯,脸上有些掛不住,显然也是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狼狈。
李秋水也是別过了脸去。
可下一刻,她却好似意识到了什么,两道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自己女儿脸上。
“娘,你没事吧?”
李青萝关切地跑到李秋水身边,见到她悽惨的模样,顿时红了眼眶。
“没事,一点皮外伤,死不了。”李秋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倒是你……”
“娘,我……”
母亲的眼神,让李青萝感觉自己像是被看透了一般。
一股羞意,迅速涌上心头,压下了才刚刚涌起的那点酸楚,双颊染晕。
李秋水何等眼力,一下便看出了女儿眉眼间的那股嫵媚的风韵,再一看她行走时的身姿步態,哪还不明白女儿,这是身子被破,已为人妇。
女儿是跟著秦渊离开的,有秦渊在身边,她被贼人玷污的情况不可能出现。
由此推断,让女儿这般的,必是秦渊无疑!
而且,看女儿的神態,显然也不是被迫,而是心甘情愿。
李秋水眼中闪过惊愕、恍然,最后,唇角竟是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意。
“好!好!好!”
李秋水忽然拊掌大笑,笑得畅快淋漓、前仰后合,甚至眼角都渗出泪来。
“娘?”
李青萝看得满头雾水。
无崖子等人见状,也是面面相覷。
“贱人,你疯癲了不成?”童姥皱起眉头,上上下下打量著李秋水,只觉莫名其妙。
“疯癲?我这是高兴!”
李秋水神色间颇为得意,“老妖婆,你和我爭了几十年,终究还是我贏了啊。”
“你贏了?”
童姥嗤之以鼻,“莫不是我这段时间把你这贱人的脑子打坏了,竟说出这样的胡话!”
“老妖婆,你还没出来吗?”
李秋水大笑,“我这好女儿,已经是小师弟的人了。小师弟,是我女婿了!”
“娘,我、我……”
李青萝没想到才一见面,自己就暴露了,登时俏脸緋红,羞涩之余,心中颇为忐忑。
“阿萝,这是好事。”
李秋水笑容满面地拍了拍女儿,安抚了一句,目光又转向天山童姥。
“老妖婆,这也怪不得你。”
见童姥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李秋水戏謔道,“虽然你都快八十岁了,可毕竟还是个老<i class=“icon icon-unie032“></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看不出来也正常。”
“贱人,你、你……”
天山童姥回过神来,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无崖子在短暂的愕然过后,也是如梦初醒,看了一眼女儿,目光又落在了秦渊的身上:“师弟,你这……”
“师兄放心,我会照顾好阿萝的。”
秦渊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毕竟他和无崖子也不是什么真的师兄弟,坦然一笑。
“我自然信得过师弟。”
无崖子摇头苦笑,心中百味杂陈。
女儿能得到秦渊这样的归宿。
他本该高兴,可一想到自己十几年不曾见过女儿,如今才和女儿相认没多少天,女儿就有了人家,心里不免酸溜溜的。
尤其是这人还是自己新认的小师弟,心中发酸的同时,也是有点发懵。
这关係有点乱了,还好不是真的师兄弟……
“老妖婆,现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李秋水挑著眉毛,故意拔高了音调。
“贱人得意什么!”
童姥深吸口气,咬牙道,“小师弟武功盖世,人品贵重,能看上你女儿,那是她的福气,与你这贱人何干!”
“怎么与我无关?”
李秋水越发得意,“女儿是我生的,女婿自然也是我的。老妖婆,你若是眼红,自己也去生个女儿嫁给他啊。”
“哎呀,我忘记你已经是快八十岁的人了,就算想生,怕也是生不出来了!”
“你!”
童姥语塞,面庞涨得通红。
见两人又要吵起来,秦渊笑道:“两位师姐,莫要再爭了,我此番外出,遇到了逍遥子前辈,得了些机缘,或可助两位师姐化解困扰。”
“师父!”
“师祖!”
“太师祖!”
无崖子、童姥、李秋水三人同时惊呼出声,苏星河和函谷八友也都震惊地围拢过来。
“小师弟,你……你见到了师父?”无崖子声音发颤,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被丁春秋暗算之前,他曾寻过师父多年,但始终杳无音讯,他甚至想过,师父是不是早就已经羽化而去。
可没想到,师父不但还活著,竟还被秦渊遇上了。
童姥更是激动无比:“师父……师父他老人家可好?”
“师父现在在何处?”李秋水也是握紧了拳头,眼眶泛红。
“逍遥子前辈数十年不曾露面,便是不想被扰了清净,所以,他老人家的落脚之处,我暂时还不能告知师兄师姐。”
秦渊微微一笑,“但是,逍遥子前辈对两位师姐的状况,却是非常清楚的。”
“这数十年,逍遥子前辈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总算是找到了解决的法子。”
“我离开时,逍遥子前辈,將其传授给了我,应当对两位师姐大有裨益。”
秦渊这番话,完全就是瞎扯淡了。
逍遥子藏身皇宫,潜修数十年,对三个弟子的情况,显然是毫无所知。
自然不可能针对童姥和李秋水的状况,给出什么有效解决问题的法子。
但是,逍遥子没法子,並不意味著他也没有。
之所以用逍遥子做托,也只是为了刺激一下这对斗了大半辈子的师姐妹。
果然。
童姥呆愣片刻后,突然泪如雨下,嚎啕大哭:“师父,弟子不孝,让您老人家费心了!”
二十六岁时,“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大成,躯体本可正常发育长大。
可关键时刻,被李秋水暗害,走火入魔,从此身躯停止生长,成了侏儒。
此刻得知师父竟一直在帮自己寻找解救之法,她这数十年的怨恨、不甘和痛苦,便尽数化作了泪水,完全抑制不住。
李秋水面色惨白,抬手抚摸脸上狰狞的井字疤痕。这是童姥当年报復所刻
“师父……”
李秋水喃喃自语,泪水也是无声滑落,“弟子……弟子愧对您老人家……”
无崖子也是老泪纵横。
他自詡聪慧,却半生困於情爱,不仅自己最终落得如今的下场,甚至师姐、师妹反目成仇,归根究底也是因为他。
当年,李秋水之所以会偷袭暗害师姐,便是担心师姐长大后,与他在一起。
他若是早对两人明確的表明心意,师姐根本就不会被偷袭,师妹日后自然也不会被师姐报復。
而他与师妹在一起后,若不移情別恋,丁春秋也根本就不可能有偷袭他的机会。
回想过往数十年,想到师父百多岁的年纪,都还在为自己收拾烂摊子,无崖子愈发痛悔至极,羞愧难当。
许久,童姥才止住哭声,抬起头时,眼中已多了几分释然:“贱人……当年你害我走火入魔,成了这般模样。我在你脸上刻字,也是因为恨极了你。”
李秋水抹去泪水,难得没有反唇相讥,只低声道:“老妖婆……当年是我嫉妒你与师兄亲近,这才铸下大错。你刻我这疤,也是我咎由自取。”
两人相视苦笑,眼中敌意已是消散了大半。
她们持续数十年的怨恨,在师父的关怀面前,竟是显得无比的幼稚可笑。
“巫师姐,就先从你开始吧。”
秦渊满意一笑,来到童姥面前,“你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修的是『手少阳三焦经』。”
“你身体停止发育,便是因为走火入魔时受到惊嚇,导致手少阳三焦经的阳池、外关、天井三处要穴真气逆冲,经络鬱结。”
“这其中,阳池为原穴,三焦经原气所驻,外关为络穴,联络心包经,而天井则是合穴,为气血匯聚之处。”
“这三穴,便是修炼『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时,躯体生长发育的关键之所在。”
见眾人都在凝神倾听,秦渊又解释道,“当年巫师姐正处於气贯三焦、生机勃发的紧要关头,真气本该循经而上,温养全身,促进发育。”
“但受惊之下,真气在这三穴骤然逆转,不仅阻断了生发之气运行,甚至还形成了三个极其顽固的气结。”
“这气结就如同三道无形堤坝,让你『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的的生发之气,无法遍布全身,肌体、骨骼,乃至臟腑,都失去了继续发育的动力,停在了六岁时的状態。”
秦渊轻轻一笑,“巫师姐,我说得可对!”
“对,对,完全正確。”童姥苦著小脸道,“那三个气结,已与经脉共生。”
“这数十年来,我尝试过无数办法,都不能將其化解,若强行冲关,轻则经脉损毁,重则真气彻底失控,性命不保。”
“寻常手段確实无可奈何。”
秦渊微微一笑,“但我这以『天长地久不老长春』为根基修成的『长春指』却可以。”
“这指力至精至纯,至柔至韧,可润物无声地梳理有关经脉的各种癥结。”
隨口胡诌了一句,秦渊正色道,“巫师姐,请放鬆心神,无论待会儿有何感觉,切不可运功抵抗。”
童姥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小师弟,你放手施为,师姐信你。”
秦渊也在童姥对面坐下,並指如剑,先点落在她右手腕背横纹的阳池穴上。
指尖落处,一股精纯柔韧的长春指力,从秦渊指端涌出。
並没有横衝直撞,而是如春雨润物一般,丝丝缕缕地渗透至童姥腕间。
他此刻催动的,说是长春指力,实际上却是以玄黄真气衍化而成。
所以,这力量看起来与童姥的长春真气同根同源,实则有本质的不同。
童姥只觉有股温润醇和的暖流涌入阳池,与她苦修数十年的长春真气甫一接触,非但没有发生衝突,反而有种水<i class=“icon icon-unie00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融般的奇妙感觉。
秦渊闭目凝神,仔细探查。
在他的感应中,童姥手少阳三焦经內,阳池穴处的气结,便如同堵塞河道的一块坚冰,不仅阻碍真气流通,它所透散出来的气息,更是与童姥经脉中长春真气的勃勃生机格格不入。
片刻过后,秦渊双指已微微抬起,而后再次点落下去。
如此起起伏伏,玄黄真气衍化的长春指力,循著奇妙的韵律,轻轻震盪起来。
每一次震盪,指力中蕴含的生机,都似渗透到了气结之內。
不知不觉间,那团顽固的气结,在这温和而持续的震盪和渗透之下,终於开始出现了细微的鬆动。
而后一丝丝地从气结表层开始剥离,散化,最终被童姥的长春真气吸收。
童姥身躯微颤,数十年来,阳池穴给她带来的,除了滯涩和隱痛,別无他感。
但此刻,她却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盘踞不散的鬱结,正被一股暖流慢慢化开。
於是,她先是感受到了一股针扎般的细微刺痛,而后便是……酸胀。
再后来,竟是涌来了一丝久违的酥麻感,似有真气,开始在穴道內流通。
“有反应了!”
童姥几乎要喜极而泣,这困扰她数十年的桎梏,终於开始慢慢消失了。
不过,她也知道现在还没到高兴的时候,忙收摄心神。
秦渊心无旁騖,玄黄真气衍化的长春指力,源源不绝。
童姥只觉腕间的滯涩感,在一点一点地减弱。
约莫两刻钟后。
当最后一丝鬱结之气被彻底化开,秦渊收回手指,“巫师姐,感觉如何?”
“通了!真的通了!”
童姥激动著转动著手腕,那种数十年不曾感受到的轻灵和通畅,让她眼眶再度泛红。
无崖子等人都是下意识地长舒了口气。
李秋水眼神微动,抬手抹了抹面颊,心里隱隱有些期待。
师父传授给女婿的法子,能將老妖婆治好,想来也能把自己治好吧?
“这只是第一步。”秦渊笑道,“师姐,我们继续。”
阳池穴之后,便是外关穴、天井穴。右手穴位完全畅通之后,则是左手。
当最后一处“天井穴”的气结也被彻底化开,已是一个多时辰后了。
童姥周身气息陡然一变,幼小的躯体之內,竟是传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细微轻响,仿佛沉寂多年的肌体、骨骼、臟腑,乃至经络都正在甦醒、伸展。
“好了,手少阳三焦经已通,接下来,师姐只需按部就班地修炼,最多两月,必能恢復如常。”秦渊长身而起。
童姥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生机,激动难言,正要道谢,秦渊却已转向李秋水,轻笑道:“李师姐,该你了。”
259、长春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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