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周。
本来就是死对头的周刊文春跟周刊新潮,这一周人脑袋快打成狗脑袋了,吵得不可开交。
后来,任天堂公关部也下了场,正义的二打一。
整个舆论界都被《刀剑神域》的热度卷了进去。
反对者、支持者、看热闹的、趁机蹭热度的,各路评论百花齐放,连平日不关心文学的社会版面都在討论。
就在人们看得正起劲的时候,第三次加印的十万册新书,在新潮社的安排下,占据了各大书店的中心。
当人们看到全新的,带著嘲讽地腰封,这本书在年轻人之间流行度又上升到一个新高潮。
“哟,这不是坂本那过期作家嫉妒的书吗?”
“轻易沉沦在虚构世界?嘿!我倒要看看有多轻易。”
“这老东西怕不是要被气死了,新潮社拿他的话做腰封,还不用给他钱。”
“毫无文学性,巧了,我还就喜欢看点俗的,东京热系列我可是……”
原本对轻小说不感兴趣的中年人,也被这场舆论战勾起了好奇心。
有人站在书店里翻了几页,发现意外地好读,顺手买了一本;有人在公司茶水间听同事討论,下班后绕路去了书店。
《刀剑神域》的销量曲线,在经歷短暂的小幅回落后,猛地掉头向上,直线飆升。
新潮社文学部的办公室里,气氛从“气愤”重新变回了“雀跃”。
黑川芥再次大手一挥。
“今晚,楼下居酒屋,我请客!畅吃畅喝!”
欢呼声把天花板掀翻。
而关谷风,则在家中打电话。
“石田编辑,我明天把改好的短篇送过去……不用麻烦您专门跑一趟了,这次的事已经够麻烦您的了。”
电话那头是文艺春秋旗下,《文学界》的石田茂编辑。
关谷风掛断电话,整理了一下桌上的稿件。
纸面上,是阳子初敕的情节。
“本王愿成为庆国每一位子民的君王。”王的语气坚定无比。
“倚仗权势逼人跪拜、肆意践踏他人尊严之人,其下场如何,从升紘一事便一目了然。而那些一味顺从、任人践踏之人,最终所得为何,亦是昭然可见……”
这一段,是《十二国记》核心哲学的集中体现,提出“人是自身唯一君主”的革命性命题,重新定义“王道”为“保障个体尊严的政治”。
笔名他已经想好了,就叫“关穀神秘”。
和“关穀神奇”只差一个字,但又完全是另一个人。
他把稿件装进牛皮纸信封,贴上標籤,剩下的,就交给石田编辑了。
几日后,早晨。
文艺春秋,文学界编辑部。
坂本彻几乎是跑进办公区的,他手里挥舞著最新一期的《文学界》杂誌,脸上带著狂热的兴奋。
“谁?”他的声音在走廊里迴荡,“这期《文学界》是谁负责的?!”
石田茂连忙从办公室走出,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
“坂本老师,是我负责的,怎么了?”
坂本彻一个箭步衝上去,双手抓住石田茂的肩膀,激动得发抖。
“你能不能联繫到这个叫『关穀神秘』的作家?!”
他翻开杂誌,指著那篇《王、政治、哲学》,语速快得飞起。
“这篇太好了!触及灵魂深处的对话,深厚的文学功底,高超的语言技巧,这才是文学该有的样子!”
“他是真正的文学天才!”坂本彻的眼睛里闪著光,“你一定要联繫到他。”
“让他来《周刊文春》和我一起写一篇对《刀剑神域》的批评,我来给他的这篇短篇写推荐语!”
石田茂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始暗示坂本彻,他自己居然看嗨了。
不,不行,现在还不能笑,我要忍住。
“好的,坂本老师,我帮您联繫这位作家。”
“嗯。”坂本彻满意地点点头,鬆开了石田茂的肩膀。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昂首挺胸地走出了编辑部。
外面阳光明媚,是东京难得的好天气。
坂本彻走在街上,觉得连空气都是甜的。
这些天来,《周刊新潮》的反击越来越弱,显然已经无话可说了。
那本不入流的《刀剑神域》,大概已经被新潮社扔到仓库里落灰了吧。
刚好路过一家书店,他决定进去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出的纯文学作品。
书店正中央,摆著一座青白色的书塔。
周围围著不少人,有穿校服的学生,有拎著公文包的上班族,还有几个家庭主妇。
坂本彻心里“咯噔”了一下,凑近一看,每本书上都有一条全新的腰封。
“轻易令人沉沦虚构世界的小说。”——坂本彻。
底下还有一行。
“感谢坂本老师在周刊文春上的大力推荐。”——关穀神奇。
后面还跟了一个,关谷风特地画的贴吧经典表情。
坂本彻的血压瞬间飆了上去。
“噗哈哈哈!关谷老师这表情画的也太好笑了,我感觉能从里面看到嘲讽的意味。”
“自信点,把感觉去掉,就是嘲讽。”
几个男生嬉笑著,各自拿了一本书走向收银台。
看著书塔逐渐消失,坂本彻的脸也逐渐涨红。
这该死的关穀神奇,居然借著他的势卖书,甚至还嘲讽他。
他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衝出了书店,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亲手把那些书撕成碎片。
坂本彻快步走在街上,冷风把他脸上的红温吹散了一些,渐渐冷静下来。
《周刊新潮》已经不搭理他的文章,再写下去,只会给关谷风做嫁衣。
还有什么办法?
他停下来,站在街边,痛苦地扯著自己的头髮。
思来想去,他能用的人脉几乎耗尽,只剩下……
他从衣服內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皮革名片盒,盒子的边角已经磨得发亮,那是他珍藏多年的“底牌”。
里面装著的,是各种大人物的名片,用一次,少一张。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张了。
他打开盒子,取出那张名片。
东京朝日电视台,製片人,吉村秀一。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他看向街边的电话亭,走了进去,拨通了那个號码。
“餵?”电话那头传来慵懒的声音,带著不耐烦,“谁啊?”
坂本彻的腰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吉村先生!”他的声音里堆满了諂媚的笑意,“我是坂本彻。当年我入选芥川赏提名的时候,您邀请我上过您的节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有点印象,怎么了?”
“是这样的。”坂本彻咽了口唾沫,“我要上久米宏主持的《news station》。”
“我要和那个毁了日本文坛的关穀神奇辩论!他居然敢把我的话印在腰封上嘲讽……”
坂本彻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喷到了话筒上。
既然纸质媒体上没有办法了,那就上电视直播,做了这么多年评论家,他要在电视上揭露这个阴险小人的真面目。
吉村秀一在电话那头听著,对坂本彻这种过气的老东西絮絮叨叨说的东西没有一点兴趣,他只对一个东西感兴趣。
收视率。
那什么东西能给他带来收视率?
坂本彻嘴里那本“文学渣滓”,以及一切的始作俑者,关穀神奇。
他这段时间可一直关注著这场舆论盛况,原以为周刊新潮要认输了,没想到他们还玩了这么一手反向思维,把对手的话做成腰封。
这可比那些司空见惯的政治丑闻有趣多了。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兴奋,声音也变的充满诱惑力。
“既然如此,我再確定一下,坂本老师是要上我们的节目,为文坛带来希望吗?”
他一边说著,一边给助理打手势,去找关穀神奇的联繫方式。
“对。”
“那坂本老师一个人来上节目,未免有些单调,不是吗?”
“对。”
“那我把关谷老师也邀请来,在全日本的见证下,您和他当面对质,如何?”
“太对了!”
第23章 坂本彻的最后一张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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