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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大唐战锤:天宝梦碎,藩镇大叛乱 第55章 至死方休

第55章 至死方休

    南詔王帐,甲兵森然林立。
    空气中瀰漫著硝烟,收拢的溃兵还处在不安中。
    “报!”
    血跡斑斑的残甲罗苴子入帐匯报导:“敌军凶残,段全葛將军战死,我军伤亡惨重,殿下命我请援!”
    座上的阁罗凤听后,下意识起身,刚要下令又忍了回去。
    今夜南詔被唐军匪夷所思的突袭打懵了,军中都在疯传灰袍怪起死回生来索命了。
    阁陂前去增援就是为了以防守军全员附魔来决死,可看战况援军没能压制住敌袭,唐军似乎也没有附魔。
    战局变得有些扑朔迷离起来,阁罗凤摩挲山羊鬍,拿不定主意,便问堂下魁梧甲士:“忠国(段俭魏),你怎么看?”
    段俭魏西洱河立下奇功后,就被阁罗凤赐名为忠国,以示恩荣。
    “大王,当下时局不宜再分兵,军心动盪未平,若分散力量,再有强敌来袭,如何是好?
    前线敌军不过数百骑,我军两千余兵甲,还有尊者坐镇,纵不能歼敌也能自保。”
    段俭魏冷静地剖析道,族弟段全葛的战死並没有带给他剧烈的情绪起伏,影响他的判断。
    “忠国临危不乱,实乃古之良將遗风。”阁罗凤称讚道,心中忧虑也压了下去。
    战爭有时候拼的就是谁更能承受压力,高压下常人总是难以冷静思考。
    阁罗凤也想衝动,毕竟生命危在旦夕的是他的儿子和弟弟,但他不止是兄长和父亲,更是南詔的王。
    权力和责任是双向的,成王的代价是没有尽头的献祭,他已经为此献出了自己的妻子和尊严,又有什么是不能捨弃的。
    一时衝动,他那么多隱忍可能就付诸东流了。
    “执我金刀予我儿,他自知我意。”阁罗凤没有再耽搁时间,稍作思量就解下腰间金刀,命人带至前线。
    ……
    火龙再起,吞噬余烬残帐。
    “將军,火势起来了,这次风向是对的。”小胖子尹玄謨朝安国臣笑道。
    “还好意思笑?之前差点没被烧死!”安国臣没好气道。
    南詔营啸时,他就派人就趁乱点火,准备响应张嗣源。
    结果风向反转,他们还没衝上去,火势就朝他们烧过来了。
    等他们绕开火势,段俭魏已经压下军中混乱。
    夜袭的契机似乎消失了,可战场形势很快就峰迴路转,阁陂抽走了大批部队,然后起风了。
    “弟兄们,擒杀阁罗凤,封妻荫子,就在此时!”
    安国臣率先衝出,顺著风冲向南詔中营。
    “杀!封妻荫子!杀!”
    两千步卒嚷嚷著杀过去,不顾热浪,无所畏惧,眼中对军功的炽热渴望源於心底的那片柔软牵掛。
    疲惫的南詔將士无法理解唐军如火的激情,当火龙再度席捲而来时,他们连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千如狼似虎的改造天兵突进中营就是一顿暴砍,才收拢不久的溃兵被一击即溃。
    夷兵彻底失控,部族首领们再也忍受不了自己族人无休止的牺牲。
    混乱中,安国臣看准了南詔的王帐与大纛,手中双刃阔面斧早已饥渴难耐。
    他庞大的身躯跑起来却很快,如同狂暴的林间蛮熊无人能挡。
    砰!
    侧面突然出现的甲骑撞停了安国臣,长枪挑飞巨熊。
    段俭魏勒马於王帐前,南詔最后的底牌具装甲骑悉数出动。
    此前甲骑被张嗣源歼灭百余骑,加上营啸火灾时战马离散,现在只剩不到一半了,但唐军仍旧如临大敌。
    哞——
    象鸣响起,经过攻城死伤、火灾离散留下最后的大象轰踏而来。
    天兵方阵中射生手集中箭矢阻击大象的野蛮衝锋。
    皮糙肉厚的大象挡住了箭雨,转瞬就要踏碎枪兵前阵,后方的甲骑已经蓄势待发。
    之前被挑飞后,横尸在侧的安国臣猛地鲤鱼打挺站起身来,提斧跳起,拽住大象尾巴,庞大的身躯灵活地攀上象背。
    象主察觉不妙转身之际,斧光从眼底闪过。
    血光飆起,象主头颅砸落在地,安国臣一把拽住链索,在大象撞上方阵前,將之勒停。
    哞——
    大象吃痛地嘶鸣,被安国臣硬拽转身。
    “河西安国臣在此,汝乃何人?”安国臣抹了一把粗大腰身上的血窟窿,大声喝问。
    “南詔段全葛!”
    言罢,段全葛森然率领甲骑向著庞然大象发起亡命衝锋。
    “驾!”安国臣双腿使力夹了两下,大象巍然不动,显然它不吃马那一套。
    安国臣怒从心起,翻手用斧背敲大象脑袋。
    哞——
    愤怒的大象甩著鼻子,剧烈蹦跳著衝起来,想把身上的傢伙抖落。
    唐军步卒气势如虹跟在大象后面,围向被衝散的甲骑。
    箭矢流转,朱弩佉苴与射生军对射;枪兵拒马,刀斧斩首;大象踏破骑阵,段俭魏悍然出枪刺向巨兽。
    刀斧与长矛交错,划出粘稠的血浆。
    生命在吶喊中凋零,这是捍卫者间的战爭,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
    砉剎!
    霹雳火爆破,碎裂的甲叶纷飞四射。
    张嗣源举著一个罗苴子当肉盾,头盔早被轰飞了,披头散髮。
    负排与罗苴子层层拱卫的阁陂放起波来就像是小钢炮,蓄势时间是长了点,但火力太猛了。
    他听说过很多强大灵能术士的传奇,诸如丰都钟馗、中条山张果老,但亲眼见过威力最猛的还是阁陂。
    灵能者大多数攻击手段是用来克制墮魔者的,对普通人则威力不大,阁陂的杀招堪称禁忌手段了。
    “拿我的弓来!”张嗣源丟下肉盾,伏身缩回阵中。
    两军白热化地打了大半夜,甲马骡子死伤不计其数,落地者结成军阵与南詔残阵相持不下。
    黄毛都被电得竖起来的黄奴儿双手奉上强弓,张嗣源单手持弓,抽出箭矢上弦。
    嗾!
    重箭破空,钻开皮盾,撕裂皮甲,深入负排的咽喉,生命力强如改造战士也活不成了。
    负排与罗苴子快速填补阵容,就在阵型合拢的剎那,又是一箭没入阵中,射爆了罗苴子半张脸。
    嗖嗖嗖!
    张嗣源化身人形加特林,以三箭为单位连发,速度比劲弩还快。
    双方军阵相隔太近,密集的箭矢猛烈地打击了南詔残阵。
    蓝血染脸的阁陂不闪不避,吟诵著繁杂的咒语,法杖被炽热电光波散发的高温烤得皸裂。
    法杖拋射出紫蓝相间的电光波,划出一道弧线落向唐军军阵。
    一支箭矢也以同样的弧度从相反的方向落入他们阵中。
    砉剎!
    电光波的爆破声盖过全场,数名唐军被掀翻。
    南詔抓准这个机会,欲反推过去。
    凤迦异高声指挥著將士们展开反击,暮然回首间,只见阁陂佝僂著身子。
    “叔父!”
    他抱住阁陂,看到一支箭矢贯穿了护颈与胸甲交界处,深深插入阁陂的气管里。
    “走,活……”血浆灌入气管,发出咕嚕咕嚕声,他使劲推搡著凤迦异。
    凤迦异本以为母亲死后,自己已是心如死灰,没什么能再牵动他的眼泪了,可这一刻嘴角还是感到咸咸的。
    阁陂死死摁住了他要拔金刀的手,眼神中闪过恳求。
    战场不会给人过多矫情的时间,南詔的反衝锋被打崩了。
    玄甲上缠绕著霹雳火与电弧的灰袍怪宛如神明,那一刻他所带来的恐惧压到了王权在南詔將士们心中的敬畏。
    当他们溃退回首时,见到了中箭生死不明的阁陂。
    “尊者陨落了!”
    “跑啊,灰袍怪连尊者都杀了!”
    “……”
    残存的信仰崩塌了,南詔將士全体大逃亡,凤迦异和负排都被人潮裹挟了。
    曾经被子民敬若神明的南詔尊者即使被凤迦异紧紧抱在怀里,依旧被汹涌的人潮挤得歪歪斜斜,蓝血洒尽。
    至此,国战中红白相间的惨烈对决以蓝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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