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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大唐战锤:天宝梦碎,藩镇大叛乱 第54章 白夜激战

第54章 白夜激战

    在凤迦异营地另一侧作战的骡子兵看到了月下衝锋的甲骑。
    “他们来了!”张保寧放下骑弓,挺起长矛,大声喊道。
    四百余骑骡子兵不再游荡骑射与罗苴子周旋,而是快速编队准备一锤定音。
    “为了大唐!为了云南郡!誓死捍卫我们的土地与家人!”
    第一次指挥这么多人打仗,张保寧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想了想打仗还是为了土地与家人,喊完就往前冲。
    骡子兵绝非孬种,当南征军不远千里前来,为这片土地流血牺牲时,他们也断然不会置身事外。
    他们没有马鎧也没有重甲,胯下的骡子也没有战马雄壮,只有耐造的身体和百战不殆的体能。
    罗苴子遭遇两面夹击后,前后被撕开两道缺口,中军被越削越薄。
    在甲骑驱赶败兵过坡前,他们就被奇袭的骡子兵打得疲於奔命。
    先是猛火油烧营,接著是游荡骑射,贴上去肉搏也难啃。
    然后灰袍怪前来索命,当场斩杀段全葛將军。
    待到两面夹击时,罗苴子的心態已经崩了,在他们的视角里,灰袍怪是不死不败的。
    “呃!”愤怒与绝望的交织下,有人在死前投入了颅骨王座的怀抱。
    更多的人死前可悲得连墮魔的资格都没有,毕竟恐虐的选拔是有標准的,祂只要勇士。
    嘶啦—
    撑破衣甲的猩红墮落者还未完全强化,就被飞驰而过的甲骑击碎。
    具装甲骑们打出了天兵曾有的统治力,意志高度统合,一心隨锋矢阵尖端的男人破敌。
    张嗣源天神下凡,將方首天槌挥出残影,砉然粉碎头盖骨,墮魔也无异。
    將士们觉得他起死回生后更强大了,除了狂热崇拜的滤镜外,主要还是具装甲骑的视觉衝击力太夸张了。
    甲马的增幅对於神將来说是不可忽略的,何况是西戎古法培育的顶尖马种。
    当然他拋开伤势不谈,筋肉弹性与力量確实有增强,圣垂与金刚筋对体魄的增幅本就是渐进过程。
    弄栋城的长日鏖战使他的身体渐进超负荷,筋肉在撕裂与生长中重铸,力量有了显著上涨。
    故而他能拖著伤痕累累的残躯打出狂暴的杀伤力,带领甲骑摧枯拉朽地陷阵破军。
    未曾痊癒的新生心脉在高强度负荷下,发出阵阵绞痛,但燃烧的意志燃爆了他体內的多巴胺,抑制了痛觉的传播。
    天槌粉碎罗苴子,铁蹄踏碎甲兵阵,漫漫长夜中他如火炬,点燃生命,焚烧敌军,指引天兵。
    砰!
    又是一排罗苴子被扫尽,前方豁然是奔驰来的骡子兵,双方会师。
    精锐的罗苴子还是被杀穿了,军阵到了溃败的边缘。
    儘管凤迦异接连斩杀混过来的败兵,还是没能挽回罗苴子內部的崩溃。
    会师后的天兵紧逼罗苴子中军牙旗,退缩的罗苴子军阵如雪崩。
    凤迦异推开了准备掩护他撤退的亲兵,在雪崩的军阵中拔刀森然对甲骑。
    他不想再退了,在成为南詔激进派前,他曾热衷汉化推崇儒学,因此重视礼孝,直到他的母亲被侮辱而死。
    “侄儿,莫要衝动!”
    喊声自后方响起,阁陂率兵赶至。
    凤迦异见援兵眾多,还有甲冑鲜明的负排,南詔精锐中的王牌。
    前半夜,南詔经歷营啸、著火后,段俭魏严守王帐,逐步收拢各营溃卒,扑灭火势。
    南詔稳定形势后,也不会任人宰割,探明敌军动向,就出动人马增援。
    增援入场,在负排的威严下,罗苴子硬是止住了雪崩,没敢贴过去。
    负排乃是从罗苴子中严格选拔出去的改造战士,是南詔顶端最勇猛的武士,人数稀少,平素拱卫王室。
    他们在战场上有生杀大权,是代表王的督战队,在南詔乡民心中的威严几与灰袍怪带来的大恐怖持平。
    凤迦异顺势后撤,也难逃狼狈,张嗣源衝倒了他的牙旗,头盔也被一名甲骑扫掉。
    阁陂与负排上前,確保侄儿凤迦异无忧。
    负排指挥援军有序地补充罗苴子空缺的阵列。
    马力损耗的天兵破阵进度渐渐慢了下去,得到增援填补后的南詔军阵更加深厚。
    方首天槌不知击碎了多少南詔將士的首级,多巴胺的作用在消退,负荷撕裂的筋肉顺著神经元发出悲鸣。
    张嗣源想起了推石头的西西弗斯神话,看似不可击穿的军阵就如同命运堆在他人生山路上的巨石。
    命运似乎在讥笑他这妄图逆天改命者自不量力,大势所趋下,將有数万健儿埋骨南疆,作为盛世破碎前的祭品。
    “去你妈的老天爷!”张嗣源嘶哑著脖子狂喊,满腔怒气集於天槌狂放。
    什么狗屁大势倾轧,要不是鲜于仲通上来就葬送主力,南詔小儿也敢东顾。
    鲜于仲通率领的剑南军是个草台班子,南詔又何尝不是?
    战爭打到这个地步,拼的就是谁更强硬,即使有负排坐镇,罗苴子也不过徘徊在崩溃的边缘。
    “凿!凿!凿!凿穿他们!”
    胯下西戎马被扎了好几枪,也发起狂来,嘶咬踢飞数人。
    在这个白热化的夜晚,他享受起深入敌军破阵时血脉賁张的快感。
    千军万马一將在,探囊取物有何难。
    锋矢阵两翼的甲骑也相继爆发出锐不可当的气势,槊刃锋利地切割著甲冑与血肉。
    罗苴子在双重压力下,墮魔现象加剧扩散,负排也来不及尽数斩杀墮魔者,好不容易维稳的秩序不可控地瓦解。
    “阿弥利哆,南无阿婆夜…”
    阁陂吟唱著繁杂的咒语,左手法杖亮起璀璨炽白的光芒,额前佛印释放著电流,搅动周遭电场。
    五雷轰鸣,灵能为引,墮魔者在神雷下无所遁行,当场殞命。
    南詔將士的瓦解被阁陂的霹雳手段所震慑。
    面如金纸的阁陂不顾七孔渗出的蓝血,又吞下数颗金丹,电光炽盛。
    负排跟隨他直面甲骑兵锋,他奋起斩马剑,牵引雷霆劈向张嗣源。
    轰隆隆!
    方首天槌硬撼斩马剑,雷霆摧残西戎马。
    衝锋的甲骑轰然跌倒,战马目裂而亡,牵引雷霆的阁陂也被巨大的反作用力掀飞。
    张嗣源猛然避开照头顶砍来的锋刃,蹬脚起身撞翻杀来的负排。
    他迅速从马鞍上取下悬掛的金瓜锤,迎向由负排组成的最后防线。
    接踵而至的甲骑踏碎惊慌失措的步卒,势要撕裂敌人最后的阵线。
    “呕—”阁陂忍著噁心,混著满嘴血腥吞下药丸,由凤迦罗搀扶起身,肌肤下的蓝色血脂燃起霹雳火,狂暴的灵能肆虐而出。
    “南詔百年基业,岂能毁於旦夕?”
    声若雷霆,响彻天际,夺目的光焰让长夜为之一白,白热化的战爭到了红白相间的最后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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