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浪知道“鹰隼”在某个隱蔽的技术论坛里有一个长期不登录的帐號，那个帐號的密码他也知道，是鹰隼当年不小心跟他说的。
    如果能通过那个帐號联繫到鹰隼这个人，或许就能帮老z解决掉那个攻击者。
    老z见秦浪这边没了音讯，这下换成他著急了。
    老z：“你真能帮到我？”
    秦浪想了想，回道：“我不能在技术上直接帮你，但我可能有办法找到能帮你的人。不过在我帮你之前，你得先帮我。先来后到。”
    老z：“你玩我呢？我凭什么相信你？”
    秦浪嘴角一扬：“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你爱信不信，自己考虑清楚。”
    那边的老z又（n）又沉默了。
    秦浪也再不催促，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苏玥和阮止欢对视一眼，都不敢说话。
    许寒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落在秦浪脸上，眼神里带著一丝好奇。她发现一个问题，秦浪这个人，面对这么大的麻烦，他却始终不慌也不乱，像是在下一盘棋，早就想好了后面几步该怎么走。
    这种表现，根本不像一个大一学生该有的。
    还有，秦浪他一个学生，是怎么认识“老z”、“鹰隼”这些怪人的？太奇怪了……
    过了大概四分钟，qq消息响了。
    老z：“你先帮我把我的麻烦搞定。如果能搞定，你的事我免费帮你，而且帮你做得漂漂亮亮。如果搞不定，咱们就当没聊过。”
    秦浪睁开眼睛，看著这条消息，嘴角再次上扬，“好，成交。找到人我跟你联繫。”
    老z发给秦浪一个日誌记录，里面是他追踪到的“攻击的时间段、ip段位、攻击类型”等等，对方留下的任何痕跡，都在里面。
    秦浪没有再回復老z，他退出qq，打开电话拨號界面。
    得亏记忆好，上辈子的那个电话號码，他还记得。
    鹰隼，秦浪上辈子的记忆中，这个人在网络圈子里几乎是神话级別的存在。据说是某国家网络安全实验室的退役专家，技术水平深不可测。但这个人有个怪癖，他从来不接商业单子，只帮朋友解决技术问题，而且只看交情不看钱。
    秦浪上辈子跟他有过一段故事，算是半个朋友。但那是上辈子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拨出了那个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对面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喂，哪位？”
    “鹰隼，是我，秦浪。”
    “秦浪？”对面的鹰隼明显愣了一下，问道：“我们认识吗？你怎么有我电话的？”
    “之前跟你合作过几次，是你给我的电话號码。”秦浪说得含糊其辞，反正上辈子的事情鹰隼也不可能知道。
    “哦……什么事？”鹰隼听秦浪说的煞有其事，没有过多怀疑。
    秦浪把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我不是要你亲自出手帮我攻击谁，就是想请你帮忙看一下一些日誌数据，看看能不能锁定对方的身份或者位置。”
    电话那头鹰隼沉默了將近十秒钟，才再次传来鹰隼的声音：“帮忙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
    秦浪：“你说。”
    鹰隼：“你那个叫什么老z的朋友，他技术怎么样？”
    秦浪想了想，道：“能独立写全平台爬虫框架的人，水平应该是不错的吧。”
    “那好。我帮你们搞定攻击者的事，但之后老z得帮我写一个东西。我这有个数据採集的需求，一直没找到合適的人。他帮我做这个，算是交换。”
    闻言，秦浪忍不住轻笑一声，果然，这些人的脑子里全是技术，也只有技术。
    “好，我跟他商量一下。”
    掛断电话，秦浪回到qq，把鹰隼提出的条件告诉了老z。
    老z：“鹰隼？哪个鹰隼？你说的，不会是当年在论坛上发表过《深度渗透测试实战》的那个鹰隼吧？”
    秦浪：“就是他。怎么，你认识他？”
    老z：“认识？我倒是想。不过，整个网络安全圈谁没听说过鹰隼的名號？他的技术水平在我们这个行业里是天花板级別的。你要是真能请动他帮我解决掉麻烦，別说是帮你做技术鑑定，帮他写代码，就是让我给你俩磕一个叫爷爷都行。”
    秦浪看著这条消息，笑著摇了摇头，“那好，我把你的日誌数据转发给鹰隼，他那边有结果了我就通知你。”
    老z：“等等！你先別退，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一句。”
    秦浪：“说。”
    老z：“你跟鹰隼什么关係？据我所知，他那种人可不是一般人能请得动的。”
    秦浪想了想，模稜两可地回復道：“也没什么关係，就是以前帮过他一个小忙，他欠我一个人情。”
    秦浪这话其实也不算撒谎。上辈子，他对鹰隼確实有恩情，甚至算得上是救命之恩。虽然那是上辈子的事，但秦浪拿到这辈子来用，也不算过分。
    老z：“……行。你的事我应下了。等鹰隼帮我搞定了麻烦，我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你想要什么证据，我都能给你弄出来。”
    秦浪：“好。合作愉快。”
    当天晚上，秦浪把老z的日誌数据转发给了鹰隼。鹰隼是真的牛，效率极高，第二天上午就有了结果。
    秦浪正在家里和许寒玩一款益智小游戏，鹰隼打来电话：“老z要找的那个攻击者ip定位在杭城滨江区的一个写字楼里。我进一步追踪了一下，发现这个人用的工具包里有一个特徵码，跟一个叫『天耀科技』公司的內部工具高度吻合。”
    “天耀科技？”秦浪皱眉，他好像並没有听说过这家公司。
    “对。这是一家做网络营销和舆情管理的公司，说白了就是做水军业务的。”
    “这家公司的主要客户是一些mcn机构和自媒体大v，给他们提供『舆论维护』服务。”
    “你那个朋友老z的爬虫框架之所以被他们盯上，我猜大概率是因为他们的水军业务需要大量的数据採集能力，所以他们想直接偷老z的技术成果。”
    听完这些，秦浪心头一紧，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莫g头那边也有水军团队，而且规模还不小，能短时间內组织那么多帐號铺天盖地地攻击他的评论区。所以，莫g头背后是不是也有一个类似天耀科技这样的公司在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