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有些同学已经开始略显急躁。
    二十分钟后，学工处的几位老师陆续走进创业中心的大厅。
    走在最前面的是胡朝阳，手里拿著一叠文件，表情严肃。
    “各位同学，久等了。”
    胡朝阳走到大厅前方的中央位置，清了清嗓子，“创业中心办公室的分配结果，经过学工处几位老师的综合评定，现在正式公布。”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屏息凝神。
    “本次共有九个团队提交申请，经过项目审核、可行性评估等多项指標的评比，最终七个项目审核通过，可分配办公室。”
    这里的办公室倒是足够的，陈江河没想到即使申请的数量还没填满办公室的数量，学工处就刷掉了两个。
    看来那两个项目恐怕是真的就是为了找个办公室。
    因为也有一些无聊的人想要装一下，就专门申请个办公室，这类的项目不具备可持续发展的可能，自然就会被刷下来。
    嗯？
    他怎么感觉有人看自己呢？
    顺著视线望去，陈婉婷正一脸嘲讽地看著自己，然后对著胡朝阳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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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老师，被淘汰的是不是有个叫陈江河的项目？”
    他刚刚从男朋友口中得知胡朝阳的名字，想来自己男朋友应该和这位胡老师很熟吧，所以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意思。
    胡朝阳闻言，有些奇怪地看了陈婉婷一眼，不过他並没有理会陈婉婷，而是开口报出了两个被淘汰的项目。
    当胡朝阳说完后，陈婉婷明显愣了一下。
    “竟然没有陈江河的名字？”
    “意思是陈江河进入了名单？”
    陈婉婷复杂地看了一眼陈江河，这超出了她的期待。
    不过隨即郭威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没事，他就算申请成功了，肯定也是位置很差的办公室，那个a01肯定是我们的！”
    嗯！
    陈婉婷內心里用力地点了点头，对啊，我男朋友最棒！
    “后面七个通过的创业项目，我依次点名，並且进行办公室钥匙的交接！”
    “我们办公室的使用时间是一年，一年后会结合新报名的重新评估！”
    “第一个，陈明的动漫工作室，分配到a06办公室！”
    a06，位置比较差，靠在里面。
    陈明一脸鬱闷，最后也只能无奈接过递过来的钥匙，虽然他也很想要那个a01，但是也知道自己的项目很难竞爭那个位置。
    胡朝阳陆陆续续又报了几个团队，不过大家都没有分到a01。
    现在就剩下陈江河和郭威的项目了，还有一个a01，一个a02。
    其中a01的位置最好，a02相对其他几个还不错，但略逊色a01一筹。
    “老师，就两个项目了，您快公布吧，a01是不是郭威学长申请下来了？”
    胡朝阳略带严肃地又看了一眼陈婉婷，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那我就先公布郭威团队的审核结果！”
    “郭威，陶艺工作室！”
    此时，陈婉婷一脸挑衅地看著陈江河，但下一秒，那微笑就僵在了脸上！
    “a02！”
    a02？
    不止是陈婉婷，就连郭威此时都懵了！
    他刚刚很自信自己能抢到a01办公室的，现在公布的却是a02，要是其他时候，他也无所谓，
    但刚刚才在陈江河面前信誓旦旦地嘲讽他肯定分不到a01，结果这不是打自己脸吗？
    胡朝阳趁热打铁，直接把陈江河的结果也公布了出来。
    “最后一个团队——陈江河，gg营销工作室，a01。”
    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陈江河？谁啊？”
    “大一那个？刚才被嘲讽的那个？”
    “他一个新生，凭什么？”
    议论声此起彼伏。
    郭威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睛瞪得老大：“不可能！他有什么项目？他凭什么？”
    陈婉婷的脸色更难看了，她猛地转头看向陈江河。
    陈江河正从角落里站起来，不紧不慢地朝前面走去，脸上没有任何惊喜的表情，好像在听一个早就知道的结果。
    “谢谢胡老师！”
    他尊敬地从胡朝阳手里接过a01的钥匙，
    还看到跟在胡朝阳身后黄小倩看他的眼神，陈江河不甘示弱地迎合上去，不经意地眨了眨左眼。
    惹得黄小倩差点脸又红了！
    【导儿，这可是你先挑衅的！】
    “安静。”胡朝阳抬手压了压，
    “我知道大家有疑问。陈江河同学的项目，经过我们评估，是目前所有申请项目中商业价值最高的。”
    “他有什么商业价值？”郭威忍不住喊了出来，声音里带著不服气，
    “我们至少有三千块的订单，他有什么？”
    胡朝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黄小倩。
    黄小倩微笑著从包里抽出那份合同的复印件，走到大厅前方的白板前，用磁铁贴了上去。
    合同上的字不大，但標题足够醒目——
    【內容合作协议】
    甲方：嗶哩嗶哩弹幕视频网
    乙方：陈江河
    合作內容：短视频內容定製（共三期）
    合作金额：人民幣玖万元整（￥90，000）
    大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像炸了锅一样。
    “九万？一个合同九万？”
    “b站？那个二次元网站？他跟b站签约了？”
    “我的天，大一新生？这怎么可能……”
    郭威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
    他死死盯著那份合同，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三千块。
    九万块。
    这两个数字之间，隔著的都是山海了，差距也太大了。
    他引以为傲的“三千块订单”，在九万面前，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陈婉婷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猛地想起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你认识谁？”“你有什么？”“大一就该好好上课”……
    每一句话，现在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自己脸上。
    她看向陈江河。
    他正站在人群里，被几个学长围著问东问西，脸上依然是那种云淡风轻的表情。
    没有得意，没有炫耀，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就好像……她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这个认知，比任何嘲讽都让她难受。
    不过她不理解，陈江河凭什么能签一个9万的合同？
    他就是个大一的学生，人家凭什么给他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