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学生创业？”
    “那个办公室很多人申请，像是郭威他们那个项目，几个人都是学生会的，认识不少学校外面的资源，他们接一些陶艺的手工活，非常適合，目前据说已经有一个老板下单了3000块钱的货了！”
    “我手上这个陈明，做的是动漫，他们需要那个办公室做一些作品！”
    学工处的办公室內，
    几个老师纷纷为自己的学生爭取创业中心的办公室。
    有一个明显的趋势，那就是大家虽然彼此都在竞爭，但在黄小倩加入进来后，大家的火力都转向了她。
    哪有大一学生创业的？
    而且现在四月份，快到毕业季了，还有不少大三学生想要申请办公室，等毕业的这一段时间就可以全职投入到创业中了，如果成功了，那他们学校也是有面子的。
    虽然说工艺美院仅仅是一个专科，但在苏城这种大学本来就稀缺的地方，
    他们这个学校真的还是覆盖了不少gg类的公司的。
    基本上你在苏城，了解一些gg公司、品牌公司、活动公司，这里面基本上都有从这个学校出来的，而且还不少。
    所以，黄小倩要来替一个大一的学生来爭抢那个位置最好的办公室，这些大二大三的导员纷纷就不乐意了。
    黄小倩见这些人一直在挖苦自己，內心里可是一点也不急，
    甚至还有一种在看小丑的感觉。
    只见她不慌不忙地拿出一叠纸，递到坐在办公室守卫的一个年长的男老师手中。
    胡朝阳略带疑惑地接过来，然后看了一眼便眼神一变。
    黄小倩递过来的竟然是一份合同？
    他没理由质疑这份合同的真假，毕竟他也不信一个辅导员会帮学生造假仅仅是为了爭取一个办公室而已。
    b站？
    胡朝阳知道这个网站，他们艺术类院校本就是比较前卫的。
    和b站签的合同，90000？
    胡朝阳比较吃惊，一个大一学生接了3个视频的业务，每条3万块钱？
    这钱感觉有点好赚啊！
    相比较，其他的创业项目就和过家家似的，仨瓜俩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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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创业中心处。
    今天学工处会评选並且公布创业中心办公室的分配，申请了办公室的一些团队早早就在这里等著了。
    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討论，有的抱著电脑在最后修改材料，还有几个大三的学长正襟危坐，表情严肃，像是在等待命运的宣判。
    此时的创业中心除了陈江河，还有很多人，其中就有他认识的陈婉婷和郭威，
    这俩人最近挺腻歪啊？
    陈江河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
    “陈江河，你还真要创业啊？”
    一道带著几分讥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陈江河抬头，看到陈婉婷挽著郭威的手臂，两人正站在他面前。陈婉婷今天穿了一件碎花连衣裙，画了淡妆，確实比高中时精致了不少。郭威则穿著一件印著社联logo的黑色卫衣，头髮打了髮胶，一副“我是学长我很有面儿”的做派。
    “嗯，来看看。”陈江河语气平淡，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收了回去，继续看手机。
    陈婉婷被他这种漫不经心的態度刺了一下，脸色微变。
    她本来是想看到陈江河见到她时露出那种“后悔莫及”的表情，或者至少是尷尬、不自在。
    但这个男人——不，这个男生——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个不太熟的老同学，客气得让人不舒服。
    “你还真申请办公室了？”郭威接过话头，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优越感，“不过你知道申请条件吗？得有实际项目、有落地能力、有市场前景。你一个大一的，有什么？”
    上次他还稍微客气点，这次直接暴露了自己的自大，可能是因为想到自己的女朋友曾经被这个男人追求过，那种雄竞的荷尔蒙就不自觉地释放了出来。
    陈江河放下手机，抬头看了郭威一眼。
    “你有？”
    “当然有。”郭威挺了挺胸，“我们做的是陶艺定製，现在已经接了苏城三家咖啡馆的订单，总金额超过三千块。客户包括『漫咖啡』的老板，你知道漫咖啡吗？苏城最火的网红店。”
    他说“三千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好像在说三百万一样。
    陈江河嘴角微微上扬，没说话。
    这个表情落在陈婉婷眼里，变成了“心虚的微笑”。
    她心里涌上一股快意，拉著郭威在陈江河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故意把声音放大了一些，让周围几个团队都能听到。
    “陈江河，我也是为你好。”陈婉婷的语气像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弟弟，“大一就该好好上课、参加社团、多认识点人。创业这种事，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你看郭威，大二了，在社联干了快两年，积累了多少人脉资源？你呢？你认识谁？”
    陈江河依然没说话，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但屏幕其实是锁屏状態。
    他在数，
    数这个女人还能说出多少句让人不舒服的话。
    “而且你知道这间办公室有多少人在抢吗？”陈婉婷继续说，越说越起劲，“我听说大三有几个学长，做的是动画工作室，已经在外面接单了，月入过万。还有一个做平面设计的，给园区的好几家公司做vi。你觉得你一个刚上大一、连专业课都没上几节的新生，凭什么跟他们爭？”
    郭威在旁边附和：“婉婷说得对。这创业中心的办公室，说白了就是给有实力的人准备的。我们好歹有三千块的订单，你有什么？”
    两人一唱一和，像在演双簧。
    周围几个团队的人开始窃窃私语，目光在陈江河身上扫来扫去。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纯粹看热闹的。
    陈江河终於动了。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的郭威和陈婉婷。
    “说完了？”
    陈婉婷一愣。
    “说完了就坐好，等结果。”陈江河的语气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在跟两个不听话的小学生说话，“结果还没出来呢，现在就开始庆祝，万一没选上，多尷尬。”
    “你——”
    “还有。”陈江河打断她，目光落在陈婉婷脸上，“你说我不认识谁？我確实不认识漫咖啡的老板。但我认识的人，你可能也够不著。”
    说完，他转身朝大厅的另一边走去，找了一个更远的角落坐下，重新掏出手机。
    这一次，他真的在看东西——黄小倩刚发来的消息。
    【黄小倩：合同我已经给胡老师看了，他当时就愣住了，哈哈哈，你是没看到他那个表情！】
    【黄小倩：不过那几个大二大三的辅导员脸色不太好看，一直在说“大一学生不可能”什么的。】
    【黄小倩：你放心，这间办公室，我帮你拿定了。】
    【在创业中心等著！】
    陈江河看著屏幕，嘴角终於露出一个真实的笑容。
    不是得意，而是觉得，这个导员，確实挺可爱的。
    特別是这最后一句，虽然是隔著屏幕，陈江河都能感受到她这个文字间带著浓浓的傲娇。
    另一边，陈婉婷被陈江河那句“你可能也够不著”气得脸都白了。
    “他什么意思？他认识谁？他能认识谁？”她低声对郭威说，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愤怒。
    郭威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在社联混了两年，最在意的就是“面子”。刚才陈江河那句“现在就开始庆祝，万一没选上”，简直是在当眾打他的脸。
    “別理他。”郭威咬了咬牙，“等结果出来，看他还怎么装。一个新生，能有什么项目？多半是来凑数的。”
    “对，等结果出来，看他还嘴硬。”陈婉婷附和道。
    她认识陈江河三年，太了解他了。
    高中时候那个只会给她扇风、帮她买牛奶的男生，就是个舔狗……
    所以此时他的镇定，
    一定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