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快管管我哥,他……偏心不要那么明显啊,如今底下弟兄们都在议论,对你颇有微词了!”
当初张大在县署正堂与眾人商量御敌之策时,曾经说过要严格视察城內,让人將一些挑拨离间之人全部抓起来,必要时杀掉……
然而自己刚说出这话,孙民就犹豫发言
“我们拿那个吴家女眷如何?”
对啊!如果不是王承祖胡说八道满嘴喷粪导致官兵来剿的话,那就只能是……
张大恍然大悟,想到了这一茬,此言一出堂內眾人齐齐的看著张大,毕竟整个县城都在传大郎找了个新鲜的女郎……
“此事你们无需管,我会亲自动手的”
张大缓缓的说了这句
其实张大可以摸著良心说自己没有碰那女郎,所以自以为下起手来也没那么大的顾忌……
只是走到知县廨门口时他又犹豫起来,他不知自己为何犹豫,只是在一番心理斗爭后终於下定决心,於是她装作一腔怒火衝天的模样朝吴莲儿杀入去,只是踹开厢房大门时,入眼的却是氤氳水汽中,吴莲儿赤著身子倒在浴桶里,腕间的血將整桶水染得赤红,那抹莹白与艷红撞在一起,让他瞬间忘了怒骂,只喊著让人找药、找布,手忙脚乱地將人救了下来…………
幸好不久后黄朝宣领兵攻来,因为张大抵挡策略起了作用,他在整个县城的话语权才没变……
而邵阳城外,黄朝宣的中军大帐里,已是骂声震天。
胖大的参將捏著那封只有一坨棕黄色秽物的“书信”,肥肉横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將那书信狠狠砸在地上,抬脚用力碾著
“狗贼!竖子!竟敢如此羞辱本官!今日定要踏平邵阳,將那张大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帐內诸將皆噤若寒蝉,没人敢触他的霉头。黄朝宣喘著粗气,指著帐外的邵阳城,吼道
“传我將令!让卫所兵打头阵,民壮紧隨,即刻架云梯攻东门!狗贼把东门守得这么死,本官偏要从东门破城!”
听那哨探说,这邵阳东门城墙加高加厚,又引近溪之水灌入壕沟,黄朝宣却偏不信这个邪,手底好歹也有几千兵卒在手,踏平一个小小的邵阳城,真就那么难了?
军令传下,城外顿时一阵骚动抱怨。
然而这並没有什么用,数百名面黄肌瘦的卫所兵抗议不成还是被哨官的马鞭赶著,扛著云梯往东门壕沟边去,民壮则被驱著搬著木梯、撞木,跟在后面。
东门城头,负责镇守此处的正是李二,他早已领著张大家中佃户严阵以待,见官军靠近,一声令下,城头的滚石、热油便如雨点般砸下。
卫所兵本就军心涣散,见热油浇来,瞬间被烫得鬼哭狼嚎,云梯刚架到壕沟边,便被滚石砸断,不少兵卒失足跌入灌满水的壕沟,被沟底的尖木扎穿了身子,血水混著泥水,將壕沟染得通红。
现场极为惨烈血腥,民壮见此光景,嚇得魂飞魄散,纷纷往后退,任凭哨官如何鞭打甚至提刀砍了几人,也不肯前进一步。
半个时辰后,第一批攻城的兵卒连城墙根都没摸到,便折损了近百人,狼狈退回。
哨官跪在黄朝宣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参將大人,情形估算错了!那城头滚石、热油压根没那么少!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再说壕沟又深又滑,尖木密布,弟兄们根本靠近不了城墙,云梯架起来就被砸断,实在攻不上去啊!”
“废物!一群废物!”
黄朝宣一脚將哨官踹翻在地,怒不可遏,“区区几道壕沟,几堆滚石,就把你们嚇破了胆?再传我令!让標营兵压阵,卫所兵扛著湿毡子上前,挡著热油滚石,民壮远拋土囊柴草填沟,今日不把东门的壕沟填平,所有人都別回来”
湿毡子挡热油,待民壮填了壕沟,標营兵便能直接衝到城墙下,架云梯攻城,凭標营的战力,破城不过是时间问题。
必须速战速决,否则越到后面越难打
於是乎卫所兵扛著湿毡子再次上前,民壮被驱著拿著铁锹、布袋填沟,可城头不知何处又多出几號杆三眼銃突然齐射。铅弹打在湿毡子上虽难穿透,却震得兵卒臂骨发麻,偶有中头中胸者,当即倒地。
如果黄朝宣认识王承祖的话,那他一定会看到在城头头一个开枪的便是他,他不仅这些日子教导从未碰过火器的兵卒使用这些,还亲自到城头上杀敌,似乎藉此来发泄心中的鬱闷
而刘病活领著的物资补充队,早已將更多的滚石、热油搬上城头,湿毡子挡得住热油,却挡不住滚石的重击,不少卫所兵被砸中,骨断筋折,哀嚎遍野
如此反覆之下,城下兵卒早就苦不堪言,再说让民壮填沟本就勉强,又被城头弓箭与銃弹不断压制,进度极慢。
標营兵虽在后方压阵,也不愿轻易送死,只列阵放箭掩护,可箭矢多射在城头蒙的生牛皮上,难以造成杀伤。又过了一个时辰,壕沟只填了短短一小段,官军却再折损百余人,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身上还残留著黄朝宣鞋印的哨官再次回报,声音比之前更为颤抖
“大人,城头不知从何处出来几十桿三眼銃太准了!威势极猛,湿毡子顶不住滚石重击,民壮也不敢拼命填沟,再攻下去,弟兄们就要譁变了!”
黄朝宣彻底怒了,连续两次了,连续两次攻城无任何进展,甚至是惨败告终!
一张胖脸因此愤怒而扭曲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传我將令!標营兵全体出击,本將亲自压阵!谁敢后退,立斩不赦!今日定要破了这东门!”
五百標营兵终於披甲上阵,手持长枪,列著方阵,朝著东门衝来。
黄朝宣骑在黑马上,手持大刀,跟在阵后,怒声喝斥,谁敢后退,便被身后的刀斧手砍杀。標营兵的战力,终究比卫所兵强上不少,顶著城头的攻击,硬是衝到了壕沟边,將云梯架在了壕沟上,不少兵卒顺著云梯爬过壕沟,朝著城墙下衝来。
李二见状,一声令下,將城头早早准备好的夜叉檑被放下,铁刺滚柱砸在云梯上,將云梯撞得摇摇欲坠,爬在上面的兵卒纷纷跌落,摔在壕沟里。而那几十桿三眼銃,在王承祖教习的乡勇手中近距离齐射,虽准头有限,却胜在声势骇人、弹子密集,每一轮齐射,都能打乱官军阵脚。
城墙下的兵卒想架云梯攻城,却被城头弓箭手压製得抬不起头,好不容易架起的云梯,也被守兵用长杆推倒,一次次攻城,一次次失败。
……
……
夕阳西下,邵阳东门下已是尸横遍野,血水染红了壕沟,也染红了城墙根。黄朝宣的標营兵折损近两百,卫所兵和民壮更是死伤过半,攻城的兵卒终於再也撑不住,不顾喝斥,纷纷溃退,任凭刀斧手斩杀不肯再前进一步。
黄朝宣看著眼前的惨状,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骑在马上,浑身发抖,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副哨官见势不妙,小心翼翼地上前,凑到黄朝宣耳边,低声道
“参將大人,如今硬攻怕是不行了,反贼防守严密,又占著地利……不如去威逼那些乡绅,徵发乡人充当前驱,消耗城头器械,我军再趁乱登城,如何?”
黄朝宣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这种事做了是要折寿的
可要是不做的话日后定要被军法从事的!
黄朝宣別无他策,犹豫半晌,咬牙道
“就按你说的办!即刻派人去周边村落,令乡绅三日內征齐乡人助战,敢有不从,以通贼论处,抄家灭族!”
副哨官隨即领命而去,黄朝宣望著邵阳城头飘扬的旗號,眼中满是怨毒,却也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他本以为此时自己已经躺在邵阳县中,身旁睡著十几个一丝不掛的美人,谁曾想……可如今进退两难,他甚至开始后悔接下这趟差事。
“传令兵何在?”
一番犹豫之下,黄朝宣还是决定向屯在龙山隘口的周凤岐轻骑求援……
第14章 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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