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占领邵阳的第一日並不算安稳,自己为了安抚人心,放过了大部分的营兵,但万一县城里什么漏网之鱼,偷偷联络对自己不满的营兵,敌明我暗被他们得了手,岂不是止增笑耳?
於是为了维护县里稳定张大只能將一些已经旧县城中的权贵全部杀掉
寧可错杀,不能放过
更何况在这么个乱世还能保持权贵的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於是当日县里百姓时不时便看到有些衣衫襤褸的流民衝进某家宅子,喊出某人姓名接著便抓出个人来拖去砍头,以此循环
自然有人直呼痛快,但也有人会惊恐生怕轮到自己,不过还好,这种情况只持续半天便逐渐消停下来
“诸位莫怕,俺……本官知晓往日县署里的齷齪事,多是吴应韶与那几个罪大恶极的畜牲做的,尔等不过是奉命行事,罪不至死”
在张大起兵的第二日清晨,府衙正堂站满了人——这些都是之前在县府知府做事的人,此时大部分人目光暗淡被嚇破了胆,甚至整个公堂能闻到股淡淡的尿骚味
这也难怪了,昨日县里起乱,乱兵不断的杀人砍头,杀的多半还是自己认识的大人、上官以及同僚,最后甚至连知县和四品知府都被砍了!
今早被叫到这来本以为是轮到自己了,谁曾想听堂台上那贼兵头子好言相劝的语气,不像是要杀人的
要说那贼兵头子可真年轻,身旁还站著吴知县家中的小女儿,吴知县被他杀了,留下的小女儿说不定已经被他给……
此时的张大穿著身官服,时不时还会整理摆弄下这身官服,倒不是张大臭美,只是这身衣服全身上下有些地方大,有些地方紧,並不合身,如此一来就显得极为变扭和不適,张大这么穿著与堂上朱漆公案、悬著的“明镜高悬”匾额显得极为违和
“我乃邵阳新任知府兼知县,此事过后,诸位各归其位,照旧理事辅佐於我。往后的粮钱月俸,照旧给尔等算,如何?”
听闻此言,堂中昔日供事的胥吏、里书、户房杂役之流如释重负
看来这个新知府是讲理的!
虽说刚开始个个垂首敛眉不敢答应,但不一会就有几个脑子灵光胆大的跪谢张大,纷纷宣布为其效力,毕竟哪个朝代的铁饭碗都是最香的,於是剩余眾者哪里还能不从?皆口称明公
“不必如此,日后诸位莫要鱼肉百姓,剋扣贪拿……”
再让那些倖存的府署人员各司其职去之前,张大还对他们说了一连串的告诫话
这让在他一旁站著的吴莲儿直翻白眼
虚偽!极其虚偽!昨夜他到了县署第一件事居然是想著將爹妈给他的名字改去,说什么已经登堂入室,要取个文人名字好招揽人才
不孝
想了数个时辰儘是些比张大还土的名字,甚至想改成刘……到最后什么张匡胤都出来了
无知,浅薄,胆大包天
吴莲儿看著身旁这只特意穿著自己爹爹官服劝人向善的猴子满是不屑
简直就是沐猴而冠,虚偽做作
这样的人安能久坐知县知府?
幸好,吴莲儿並不觉得自己大妈或是大哥他们会因为自己而隱瞒实情,承认爹爹十恶不赦,相反,他们定会苦劝朝廷派兵平反,不久之后,朝廷也定会派兵平反,到那时自己一定要亲自看他被凌迟的模样
不过在此之前,不能让这畜牲玷污了自己
於是今早的吴莲儿特意不洗脸,不梳头,只穿件素色衣裙便出门,万一日后他对自己有了想法,大不了用藏在床榻下的剪子拿出来与他同归於尽!
“好了,该说的俺……本知县也都说完了,你等自今日起各司其职,把县里的差事拾掇起来便是”
张大轻呼一口气,將那些县吏打发走后舒缓的看向一旁的吴莲儿,虽然她依旧摆著一张死人脸,不过自己还是很感激她的指证相助,才能让自己快速清除好县里的威胁
如今该杀的杀了,该裁的裁了,张文带人整编流民,编练乡勇
各甲首分守四门、驛口、渡口,巡查街巷;
有功佃户流民则皆隨周文曲去乡间分田发地,论功行赏,余下胥吏各归其位……整个邵阳县已经安稳下来
嗯,这才第二天就能让县城安稳下来,自己这个知县当的还是很成功嘛
其实张大占领了宝庆府,按理来说可以自称知府,或许是宝庆府治下其他四个县定然不认自己这个知府(其实张大这个知县他们也不认),所以张大总喜欢以知县自居
安稳下来后张大身旁也不再需要自家佃农时时护卫,自然就该放他们去论功行赏
只是说起这事,张大又是一阵头痛
虽说起事前自己保证让他们拜將封侯是个大饼,不过分田赐银总不能骗人家吧?
银钱好说,县库不够了大不了打个欠条以后再说。关键就是田地,整个邵阳县也就那些田,还都是有名有姓的,就算张大將那些贪官所有的田地分给眾人依然不太够用……
田地一事没有打欠条的惯例,张大为了堵住悠悠眾口只能將自家田册掏出来,准备全部分给底下人,就算后面真不够了也无人再说他的不是
“唉,世间竟有如此奇人”
“嗯?小姑娘这是何意?”
“你家地比我家多那么多,还血口喷人说我爹爹贪占良田、欺男霸女……今日让我得以见到如此奇人……竟一点脸都不要,是故嘆之”
身侧的吴莲儿见张大十分大方的將自家田地分给他的那些同伙,而对於自家田地又是一阵絮叨捨不得,这般模样吴莲儿实在忍受不住骂了句,声音清冷,带著几分愤愤
张大闻言,將地册往案上一丟,斜睨著她,不屑道
“小姑娘家家的懂什么?若我真不要脸了早就……你此刻怕是早被那些流民乡勇玷污,哪还能站在这府署正堂,吃喝不愁,富贵不断?”
“呵,你难道就不想?”吴莲儿抬眼,目光直直看向他,眸中满是厌恶,“你见我的第一眼,我便瞧出来你的脏心思。把我留在身边,朝夕相处,无非是想让我对你生情,好顺了你心意,是也不是?切,真噁心”
“你!”
张大瞬间心火上头气急败坏,手指著她,竟一时语塞。
君子论跡不论心,就算自己真存了几分这样的齷齪心思,可自始至终,张大依旧对她彬彬有礼,未曾说过一句轻薄话,更別提动手动脚
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嘛
“哪家的妹妹,年纪尚小,怎的就说出满口『生情』之类的话了。”
正当张大被气的发不出声时,一道柔婉的女声如同清风拂面,带著几分张大熟悉的乡音,忽然自堂外传来
两人一同望去,只见堂门口立著一位女子,身后跟著两个提篮的农妇。
女子是鹅蛋脸,身材匀称,轮廓圆润,不知是不会打扮还是足够自信的缘故,她脸上並未有任何胭脂痕跡,不过白滑细嫩五官分明的她也確实不需任何打理
然而纵使长的这般模样,任何人见了她的第一眼依旧会先看她的身姿——明明穿了件极为宽鬆表现不出任何具体身材细节的月白綾罗裙,却总是给人一种在这宽鬆衣袍之下,女子身材定然紧致窈窕,腰肢定然纤细,胸脯定然高鼓的感觉
明明只是个言语中带些乡音的村妇,没有华丽的服饰与精美的打扮,但纵使这样,居然也使见多识广的吴莲儿生出几分自卑羞愧的心思来
张大这廝如此好命?
第5章 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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