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最不缺的就说中间人、掮客、说客，合眾国首都华盛顿註册说客高达一万两千人，实际从业者可能超过十万。
    上行下效之下，美利坚各阶层中间人、说客风气愈演愈烈。
    围绕著穷街这些无家可归者出现的中间人，只是这庞大群体中最不显眼的一支。
    他们利用流浪汉们糟糕的生活状態，以极其低廉的价格，来满足客户各种各样的需求。
    最常见的並非僱佣流浪汉刺杀目標，而是一些看起来极为简单的送货任务。
    只不过很多接著送货任务的流浪汉，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豪尔森在活跃於麦克阿瑟公园周围的中间人里，算是比较出门的一个，以出手阔绰而享誉流浪汉群体。
    他常常在傍晚出现在麦克阿瑟雕像附近，物色合適的流浪汉来执行任务。
    “豪尔森看起来四十岁左右，不但身材肥胖，而且有点禿顶，经常开一辆蓝色的雪佛兰。”
    诺曼大体的描述了一下豪尔森的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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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了。”
    罗德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喊上安德烈准备离开。
    “罗德……”
    诺曼喊住罗德，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只是需要几十美元的话，我这里还有一点积蓄，最好不要去找那些『银行』。”
    罗德刚要抬起的脚顿住，回过身问道：“你还在用强化剂吗？”
    诺曼没有说话，只是挤出一丝苦笑。
    强化剂这东西染上就基本不可能戒断，尤其是在买强化剂比买烟还方便的美利坚。
    哪怕有苦修撑著，罗德也是在晋升的时候才彻底摆脱了强化剂成癮。
    虽然早有预料，罗德仍旧有些失望，喊上安德烈走向不远处的地铁站。
    照例钻过闸机，他们挤上一列地铁返回歷史百老匯站，趁站台管理员不注意跳下检修通道。
    “神父。”
    伴隨著地铁在隧道中的轰鸣，安德烈开口问道：“您真的打算找豪尔森吗？”
    罗德回过头看向安德烈。
    安德烈诚恳的劝道：“中间人要么有黑帮背景，要么就是在给大公司做事，咱们这么找上去恐怕会惹上大麻烦……”
    每个流落街头的倒霉蛋，在街头学到的第一课就是不要惹麻烦，尤其是那些惹不起的麻烦。
    在遭遇威胁的时候，他们更倾向於避免衝突，而非直接反抗。
    这並非懦弱，而是一种生存哲学。
    “我不觉得只会有一个枪手。”
    罗德迎著地铁隧道里传来的灯光继续前行。
    他们回到隧道的时候，整个隧道就只剩下里斯、大卫和伊芙琳，其他人都出去找工作了。
    “大卫。”
    安德烈和大卫打了声招呼：“昨晚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
    大卫挤出一丝笑容。
    他觉得也许是看到希望的原因，昨晚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神父。”
    大卫和罗德打著招呼。
    罗德微微頷首，低头看向玩著兔子玩偶的伊芙琳。
    似乎是感受到罗德的目光，伊芙琳抬起小脑袋，有些空洞的大眼睛疑惑的看著罗德。
    罗德露出温和的笑容，揉了揉伊芙琳有些凌乱的头髮，转过身看向里斯：“里斯，感觉好一点了吗？”
    “感觉好多了。”
    里斯压抑著激动回答道。
    虽然右脚仍旧没有什么知觉，但昨晚的痛疼似乎减缓了一些，糖尿病其他症状也没那么严重了。
    罗德让安德烈拿来路上特意买的麵饼，祝圣之后让里斯吃下，便回到自己的床铺休息。
    等他睡醒的时候，凯尔已经回来了，正垂头丧气的和里斯抱怨著什么。
    “神父。”
    见罗德起来，凯尔恭敬的行了一礼。
    罗德微微頷首，笑著问道：“看来你今天並不顺利？”
    “是的。”
    凯尔嘆了口气：“您也知道的，像我们这样人並不好找到工作。”
    虽然洛杉磯能提供大量临时工作，但也有著全美利坚最大的流浪汉群体，僱主们更倾向於那些住在车里的，稍微体面一些的无家可归者，或者是要价更低的非法移民。
    白皮肤和美利坚国籍是他的骄傲，同时也是桎梏的枷锁，让白人在跌落进地狱时过得更痛苦。
    相较於会互相介绍到农场工作的拉丁裔，在中餐厅打工的华裔，他们往往只能做一些捡垃圾、举牌子的工作。
    如果是在大选年，工作的机会还稍微多一些。
    罗德嘆了口气，脑海中浮现马丁內斯藏钱的公寓。
    “神父。”
    正想著等豪尔森的事情了解找机会將钱取出来，大卫找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我听安德烈说你们打算去找刺杀您的中间人，让我也一起跟著去吧，如果发生衝突也好保护您。”
    “伊芙琳呢？”
    罗德看向坐在床铺上玩著兔子玩偶的伊芙琳。
    “里斯是个好人，我拜託他帮我照顾。”
    大卫郑重的回答道。
    “好吧。”
    罗德顿了顿，点头应了下来。
    相比於他通过系统奖励得到的中级macp和基础枪械知识，身为精英教官的大卫明显更可靠一些。
    大卫拿了一支手枪和衝锋鎗，温柔的与伊芙琳告別，跟著罗德和安德烈爬上通往电井的铁梯。
    傍晚的麦克阿瑟公园地铁站已经有了一些危险的气息，一些闪烁著危险眼神的帮派分子聚集在地铁站中，不怀好意的打量著过往的行人。
    地铁站的安保人员全副武装，却对这些人视而不见，只是盯著墙上的时钟等待下班。
    “我感觉每个人都像是要向我们开枪。”
    大卫苦笑著低声吐槽道。
    他即便由於破產搬进了西五街的公寓里，生活、工作的圈子仍旧与真正的流浪汉截然不同，並没有亲身感受过最底层社会的生活。
    “不用担心。”
    安德烈笑著说道：“他们当中绝大数都没有枪枝……毕竟一支枪足够买到一大包强化剂了。”
    合法购枪、培训、弹药及安全存放均需不菲费用，底层民眾能接触枪枝的机会其实並不多。
    加州百分之二十的持枪率中，绝大多数是靠中產阶级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持枪率拉升起来的。
    哪怕是在黑帮中，也只有比较核心的成员会隨身携带枪枝，占帮派成员绝大多数的基层成员，一般只有砍刀、棒球棍之类的武器。
    大卫没有理会安德烈不好笑的笑话，警惕的站在罗德的右前方，右手始终搭在腰侧。
    虽然没有快把枪套，这仍旧是拔枪最快的姿势。
    隨著人群走出地铁站，罗德刚打算穿过公园前往位於另一侧的麦克阿瑟雕像，揣在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发现是一个陌生號码，犹豫了一下按下接听键。
    “神父。”
    斯凯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我查到了关於豪尔森的一些事情，您现在在什么地方？”
    罗德眉心皱了起来，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来麦克阿瑟公园旁边的in-n-out汉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