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掂了掂石碑，塞进储物空间。
    系统提示立刻弹出。
    【获得龙族至宝·界渡龙碑！】
    【此物蕴含空间法则大成者本源，可一定程度改变副本规则，自由出入任何已开启的副本空间。】
    好东西。
    但林默留了一个心眼。
    他都差点被龙王阴了好几次了，这次绝不会再给他机会。
    蕴含龙王本源的东西，岂能和龙王没有联繫？
    林默刚要处理这个东西。
    脚下的地面突然震颤。
    不，不是地面。
    是整座试炼塔在震。
    苏小鲤的周身，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不是王级力量的暗红，也不是霸王戟的暗金。
    而是一种极其纯粹的、近乎透明的白光。
    白光从她的心臟位置涌出，顺著血脉流遍全身，再从体表向外扩散。
    试炼塔第一千层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石壁龟裂，穹顶塌陷，整座大殿像一张被揉皱的纸团。
    【叮！苏小鲤完成三转试炼！】
    【三转职业进阶完成！】
    【王选职业——霸王，世界柄权融合中！】
    林默感受到一股极其庞大的力量，从脚底、从空气、从头顶的天空中涌向苏小鲤。
    不是法力。
    不是本源。
    是这个世界本身的力量。
    整个原初世界的规则，正在向苏小鲤敞开。
    两人被白光包裹著，回到了现实世界。
    林默落地的瞬间，脚下的大地传来一阵深沉的轰鸣。
    他抬起头。
    天变了。
    原本漆黑的夜空被撕开一道口子，极光般的色彩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大地在重组，山脉在位移，海洋的潮汐在数秒內完成了涨落。
    整个世界都在呼吸。
    而呼吸的节奏，和苏小鲤的心跳完全同步。
    “这……”
    苏小鲤下意识地抓紧林默的手臂。
    下一秒，林默整个人僵住了。
    他感知到了手臂上传来了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
    苏小鲤此刻的力量数值——200兆。
    是至少200兆。
    他自己拼死拼活吸收了几百万枚虚无质，法则融合度突破50%觉醒了域外天魔本源，全属性也才1000兆。
    而苏小鲤仅仅是三转，就直接干到了200兆。
    而这个不过三转初期，最多转化了0.1%的世界作为她的法则空间。
    0.1%就是200兆，估摸著还不止。
    如果全部转化呢？
    很快林默就明白了苏小鲤这么强的原因。
    他的內世界不过是个二十亿米直径的新生雏形。
    而苏小鲤脚下的，是一整个原初世界。
    体量差了不知道多少个数量级。
    这就是王选职业的恐怖之处。
    她以后甚至不需要用虚无质来提高融合度，这个世界就会自动和她融合。
    她本身，就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世界有多强，她就有多强。
    “林默！林默！”
    苏小鲤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默回过神，发现小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回了萝莉形態，正踮著脚尖兴奋地拍他的肩膀。
    “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我知道我的身世了！”
    林默愣了一下。
    “什么身世？”
    苏小鲤深吸一口气。
    “我不是孤儿！”
    她张开双臂，转了一个圈，语气又激动又开心。
    “世界意志！就是我的妈妈！”
    “刚才她告诉我的！她说她等了好久好久，终於等到我长大了！”
    苏小鲤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咧得快到耳根。
    “我有妈妈了，林默！我有妈妈了！”
    “你说它是你妈妈？”
    林默僵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进行了一次极其痛苦的信息回溯。
    大约五分钟前。
    他站在界海风暴里，对著虚空中那道金色裂缝。
    当时他感知到世界意志的力量非常温暖柔和，有种母性光辉的感觉。
    然后他张嘴就是一句——
    “老妹。”
    他管苏小鲤的亲妈。
    叫……老妹。
    林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苏小鲤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还在嘰嘰喳喳地说著。
    “妈妈说她一直在看著我们！从小到大都在！”
    “她还说她很喜欢你，说你是个好孩子！”
    好孩子。
    人家夸他好孩子。
    他管人家叫老妹。
    林默缓缓闭上了眼睛，用手捂住脸，有种想要逃离的衝动。
    脑海深处，世界意志那道温暖的金色波动再次涌来。
    这次，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波动里夹杂著的情绪。
    不是愤怒。
    是一种极其温暖的善意。
    仿佛在世界意志眼里，根本没有尷尬这种情绪。
    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
    林默沉默了很久。
    “……嗯。”
    他伸手揉了揉苏小鲤的脑袋。
    “有妈妈了，挺好。”
    苏小鲤幸福地眯起眼睛，蹭了蹭他的手掌。
    林默面无表情地望向天空。
    他发誓一定要忘了之前发生的事，老妹什么的他根本没有说过。
    犹豫了半晌，林默还是主动沟通了世界意志。
    “妈，现在可以送我去找塔利族了吧？”
    只是这次，口气怎么都让人觉得非常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