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鲤的呼吸更急促了。
    赤红色的长髮被汗水粘在脸颊上。
    她眼中的疲惫，正一点点地加重。
    战阵后方，白髮老者睁开一只眼。
    “王选之人。”
    他的声音苍老而平静，
    “你的力量確实恐怖，但你终究连三转都没有彻底完成。”
    “五百名八转结阵，加上界渡龙碑的空间锚定，你打不破，也杀不了我们任何一个人。”
    “等你的精神力耗尽之时，王级力量反噬……”
    “便是你陨落之日。”
    苏小鲤没有回话。
    她只是握紧了霸王戟，暗红色的眼瞳中翻涌著暴戾与杀意。
    就在这时。
    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这里好热闹，怎么没有人通知我？”
    苏小鲤浑身一震。
    她猛地转过头。
    赤红色的长髮在空气中甩出一道弧线。
    那双暗红到几乎发黑的眼瞳，在看到来人的瞬间，所有的暴戾、冷厉、孤傲，全部消失。
    像是一朵冰花转瞬消融。
    “林默……？”
    林默双手插兜，站在碎裂的石砖上。
    他冲她笑了一下。
    苏小鲤一脸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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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她眼眶红了，一脸不忿的指著龙殿那群人说道。
    “就是他们！他们欺负我！”
    赤红色的长髮褪去，身形急速缩小，黑红重鎧消散，变回了那个只到林默胸口的娇小萝莉。
    她扔掉霸王戟，俏生生地跑到林默身边，撅著嘴一脸气愤。
    “你一定要帮我教训教训他们！”
    这一刻，她不再是杀气凛凛的霸王，而是一个受气的小媳妇。
    林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战阵后方，白髮老者看到林默的瞬间，瞳孔猛缩。
    他的手指掐住了界渡龙碑上的某个符文。
    五百名八转大能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林默。
    阵法光芒骤然变化。
    原本朝向苏小鲤的防御阵型，正在缓缓旋转方向。
    白髮老者的声音沉了下来。
    “林默。”
    “你来得正好。”
    “我龙殿至宝已经锁定了这片空间。”
    “你们两个，一个都走不了。”
    林默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还在抹眼泪的苏小鲤。
    又抬头看了看那座散发著空间法则气息的漆黑石碑。
    他歪了歪头。
    “走？”
    “谁说我要走？”
    林默的视线牢牢钉在界渡龙碑上。
    那双眼睛里翻涌著的东西，比贪婪更纯粹。
    是猎人盯上了猎物。
    “那块碑，我要了。”
    林默说完这句话，才慢悠悠地从碎裂的石砖上迈出一步。
    战阵后方，白髮老者面色骤变。
    “结阵！全力——”
    他的命令只吐出四个字。
    因为林默已经到了。
    没有任何徵兆，没有法则波动，没有空间撕裂的声响。
    只是一步。
    下一刻他就站在了五百人战阵的正面。
    白髮老者瞳孔剧烈收缩。
    快。
    太快了。
    他甚至没有捕捉到林默移动的轨跡。
    “防——！”
    五百名八转大能同时爆发法力。阵法光芒暴涨到极致，空间锚定符文將整片区域牢牢钉死。
    界渡龙碑嗡鸣作响，龙王本源之力如潮水般灌入阵法。
    这座由五百名八转大能、一件龙族至宝共同构建的绝对防御——
    足以正面硬扛王级力量的铜墙铁壁。
    林默看著面前密密麻麻的阵纹光芒，伸出右手。
    竖起食指。
    然后，戳了一下。
    真的只是戳了一下。
    像是捅破一层窗户纸。
    咔嚓。
    阵法光芒从接触点开始，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炸裂。
    空间锚定符文一枚接一枚碎裂。
    界渡龙碑表面，无数道空间裂纹在一瞬间爬满了整块碑体。
    龙王本源之力被这一指生生截断。
    並非龙王的本源弱，而是这些人根本不能发挥它的全部力量。
    “不……”
    白髮老者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十指间流转的法力脉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不止是他。
    五百名八转大能几乎在同一秒，齐齐闷哼出声。
    胸口、丹田、经脉。
    三处核心同时传来剧烈的撕裂感。
    那一指的力量，穿透了阵法，穿透了空间锚定，穿透了龙王本源，將整个战阵粗暴地捅穿！
    噗！噗！噗！
    五百人同时喷血。
    前排的八转大能直接双膝跪地。
    中排的人倒飞出去，撞在千层大殿的石柱上。
    后排那些原本负责阵法修復的辅助型八转，连站都站不住了，软趴趴地瘫在地上，眼神涣散。
    白髮老者死死撑著界渡龙碑，才没有摔倒。
    但他的双臂在剧烈颤抖。
    嘴角不断渗出暗红色的血液。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那个单手插兜的年轻人。
    恐惧。
    从骨髓深处升起的恐惧。
    林默收回食指，甩了甩手。
    “一群窝囊废。”
    “半点能耐没有，想法倒是挺多。”
    林默张口就是毫不留情的羞辱。
    白髮老者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默没再看他。
    转过身，冲躲在自己身后的苏小鲤努了努嘴。
    “去吧，知道你憋了口气。”
    “剩下的交给你了。”
    苏小鲤的眼睛一亮。
    她鬆开揪著林默衣袖的小手，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赤红色的长髮再度蔓延。
    身形拔高。
    黑红重鎧覆体。
    暗金色霸王戟从虚空中被她一把攥住。
    那双恢復了暗红色的眼瞳扫过满地狼藉的五百人，嘴角微微勾起。
    笑容很美。
    但落在那些八转大能眼里，比地狱还冷。
    “刚才……”
    苏小鲤举起霸王戟，戟刃上的王级力量凝聚到了极致。
    “你们说什么来著？”
    “等我精神力耗尽？”
    白髮老者拼尽全力仰起头，浑浊的双眼中满是绝望。
    他想说点什么。
    求饶也好，威胁也罢。
    但苏小鲤没给他这个机会。
    一戟横扫。
    暗金色的气刃撕裂了整层空间。
    石砖、石柱、穹顶、五百名八转大能。
    所有东西在这一击面前没有任何区別。
    气刃过处，物质层面直接瓦解。
    连灰烬都没留下。
    五百人。
    消失得乾乾净净。
    界渡龙碑失去了操控者，摇晃两下，被林默一把攥在手里。
    空间法则的气息在他掌心温驯地流淌，乖巧得不像话。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