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少年背著竹篓,疾步走入门楼,立即上前朝吴道师叩拜:“拜见座师大人!”
座师是弟子对主持大比的主考官尊称,不过得是通过大比的弟子才能称呼座师,落选的没资格。
不论是凡间武师秋考,还是道观弟子秋比,都称座师。
吴道师坦然受之,又伸手虚扶:“诸位免礼,你等卸下竹篓入观歇息吧。明日一早行入观礼。”
“是,座师。”
眾少年卸下竹篓,跟隨道童指引,来到道观侍奉弟子院歇息。
道童给眾人分配了房舍。
梁枫朝眾人拱手客气道:“诸位师弟,往后咱们就是同年师兄弟了,还望以后相互照应!”
只有通过同一场大比的弟子,才会互称同年。
“应有之意!”眾人纷纷回礼,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似乎这一瞬间,大家就形成了一个小圈子,以同年师兄弟为主的圈子。
林渊感觉这有点像同学圈子,不管以前是什么出身,只要同班过,就算是一个小圈子了。
不过他对这样的同年关係不太看好,这关係说没用,也有用,用处大小取决於自己的实力,以及相互之间的交情。
二者居其一,那就有用。
实力这东西是综合维度的,林渊除了武艺还行外,別的甚至还是弱项,至於交情?
林渊对交情十分隨缘,能处就处,处不来也不指望。
眾人在道观歇息了会,一同用了午饭。
下午,秋比正式结束。
林渊下山去搬行礼,梁枫不愿下山就让他和梁哲代劳。
他也没在意,当即答应,举手之劳,无非就是多挑点行礼,对他一个锻骨武师来讲,也没多少。
他和梁哲等人从山道下山,山道上还有秋比落选的少年逗留,此时有道长带著道童驱赶他们下山返程。
林渊一路下山,遇到十来个少年,有的在哭,有的茫然,有的无所谓,还有的在笑。
看来並不是每个人都很在乎这样的机会!
来到小院,道童们正在驱赶落选的少年乘船离岛,不让他们在岛上过夜。
林渊从梁哲口中得知,往年有落选少年躲进山里不走的,还有自杀的,道观为了防备意外,只得强行把人送走。
看来还是有人非常在乎这样的机会。
林渊回到小院,许斌正在院里等他:
“师叔,你过了么?”
许斌见他微笑点头,立即高呼:“太好了!”
虽然许斌打小在伯府学堂读书,但跟那些李氏子弟没啥交情,他在进道观前,许夫子千叮嚀,万嘱咐,让他万事不决问林渊。
因为祖辈的交情,让他对林渊多一些亲近之情,本能就觉著关係近,因而不自觉的就把立场摆在林渊这一边。
林渊见他礼貌乖巧,叮嘱道:“往后咱俩都是吴座师座下同年了,既然入了道观,咱俩还是以师兄弟相称吧。”
许斌没多想,当即点头行礼:“拜见林师兄!”
“许师弟!”林渊回了一礼,“走,咱们挑行礼上山,顺带把枫郎的行礼也带上去。”
“啊,他的行礼可多了!”许斌吃惊。
“多吗?我看他屋里没多少啊?”
“他换屋子的时候,还留了大半在哲郎那个院子里。”许斌经常四处乱窜,由於他年纪小,礼貌乖巧,大家都不反感他。
“哦?没事,我还能挑不动?”林渊没太在意。
只是等他找梁哲打开屋子一看,一时无言以对。
这哪是什么一点行礼,这特么的,是把家给搬来了,衣服被子,笔墨纸研,琴棋书画等等小件就不说了,关键数量还多,更要命的是还有一整套家具。
连床都搬来了!
他和梁哲各分一半小件行礼,那一套家具太大,只能暂时放在山下。
眾人挑著行礼上山时,山道已经没有落选少年了,但还能看到有道童在不停巡视。
回到道观,有道童过来派发弟子服。
侍奉弟子的道服只有两种顏色,白色和灰色,大多是棉麻布衣,今天送来的是白色布衣秋服。
林渊个子高,但身形不胖,换了几套,要么短,要么肥,都不合適,他只得给道童塞了个银封。
等到晚上,道童从別的道童那里弄了一套过来,还算新,穿著合身,不失仪。
次日一早。
林渊和许斌都换上白色道童弟子服,来到道观前殿。
眾少年能做的事不多,除了磕头跪拜玄天道祖神像外,其它的也就是听吴座师训话了。
吴座师自我介绍了一番,他是道观都管堂的堂主,掌管人事招录。
眾少年听的津津有味。
林渊感觉这跟县衙的功曹组织部有点像,协助观主掌管观內人事招录、升迁、任免等等。
吴座师中间还讲到侍奉弟子的相关待遇,月奉十两,包吃包住,有单间,四季道服各两套。
这个月奉太少了,林渊无力吐槽,还没有当门客来的多,难怪大家最后都会出观当官,敢情在观里没多少钱,只有出观才好搞钱。
由於侍奉弟子不算真正出家,二十五岁就得出观,因而还有一些凡间福利,每个弟子能免除本人及家中一人的徭役,还能免除家中五亩田的赋税。
林家的田去年卖了一半,如今不多了,今年淹了一半,有了这个免税额度,秋税也交不了多少。
再加上如今有了茶食铺子的生意,林家不仅不担心温饱和税赋,还能积攒点钱,慢慢过上小康生活。
最后,吴座师勉励眾人要发奋图强,自强不息:
“侍奉弟子也是有机会成为记名弟子的。你等若以文入道,只要表现优异者,就有机会得经学道师相中。
若是以武入道,除了得道师相中外,只要苦练不輟,达到炼脏境,就能直接当个记名弟子。”
林渊明白想得道师相中,这个机会肯定是需要运作的,对於他来说渺茫,倒是凭武道升为记名弟子还是有机会。
十年时间,从锻骨境初期达到易筋境,只要最后突破到內练三境的第一境炼脏境。
这好像也没有想像中那么难,但道观的月奉太少了,根本支撑不起这个习武开销。
习武这条路太烧钱了,到最后还是得拼家境,所有家境不好的少年,哪怕天资出眾,也会在长期烧钱竞赛中,逐渐淘汰下去。
吴座师见欲扬先抑有了效果,当即呵呵一笑:“你们也別担心没有修炼资源,只要在道观好生做事,守规矩,观里也会有资源发下。等你们在执律堂学完规矩,就会给你等分配院堂差事……”
林渊闻言鬆了口气,还好道观也不是一无是处,多少还会给些资源,但他又担心分配差事需要运作。
他已经被运作给整怕了,哪次运作不得大几百两银子打底。
想了想,他打算趁著学规矩这段时间,去找找吴勇和梁应笑,一来是道谢,二来打听打听。
上午,林渊等人走完入观礼。
下午,来到执律堂报到。
一共三十个少年,正好一屋坐下,执律堂派了个道长,亲自来讲课,其实就是照著《道观戒律》一条一条的读。
其中大多都是一些小戒律,犯什么过,执行什么罚,听的眾人昏昏欲睡。
林渊看著那厚厚的一本戒律,枯燥无味,顿时头大。
倒是许斌一直很有精神,听的很高兴,不时还做著笔记。
林渊向他投去鼓励的眼神。
傍晚放课。
林渊好奇道:“许师弟,你小小年纪怎么喜欢听这个?”
许斌实话实说道:“阿爷说,咱家没有武道天赋,想要出头就得多读书,什么都得学,不要瞧不起算经、律法……”
“恩师说的对!那你多做点笔记,回头借我看看。”林渊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学伴。
“好啊!”许斌突然歪头道,“师兄,等几年,我可以跟你习武吗?”
“行啊。”林渊无所谓,调侃道,“你不是说你家没武道天赋吗?”
“我想试试,阿爷让我儘量留在道观。习武好像能多条出路,就算学不成,也不耽误我读书。”许斌有自己的打算。
林渊点点头,果然一个家族的兴起,是数代人的接力和努力,许家不错。
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喊住林渊,原来是吴勇。
“吴……”林渊脱口而出,又感觉不对,立即改称呼道,“道长,我正打算找你。你突然就来了,太好了。”
吴勇摇头一笑:“还是叫我师兄吧,听著亲切些。”
林渊恭敬不如从命,连忙介绍许斌:“许师弟,快叫吴道长。”
“拜见吴道长。”许斌执礼。
“不必见外。”吴勇抚起许斌,又与林渊边走边聊,“我听说你们也在执律堂听课,所以就来看看。我就在那边听戒律,道观规矩多,晚上还得查房,这几天一直没时间去找你。”
“无妨。”林渊没有避开许斌,“今日听吴座师训话,他是九陵吴氏?”
吴勇点点头,无奈一笑:“他算我同族叔伯辈。不过他打小进观,跟家里人来往很少,我以前也没见过他。而且我爹跟他们的关係……”
他的话没说完,但林渊明白他的意思,虽是同族,但没情分。
他的话没说完,但林渊明白他的意思,虽是同族,但没情分。
吴勇岔开话题:“等你们学完戒律,是不是也得分配差事?”
“师兄可有主意?”林渊也没客气,直接求助。
“道观最好的去处就是都管堂,总管观內人事任免,权责最大。其次是斋法堂,有科仪、祈福和斋醮三班,最是显贵,接触的多是本地世家。再其次就是执律堂、宝库……”
林渊感觉这些院堂,不是掌权的,就是有钱的,大家肯定都想往里挤,自己没那么多银子运作,就算能运作一次,往后的运作肯定也是无底洞。
而自己最大的优势是镜子。
林渊打听道:“有没有给死者超度的院堂?”
“有啊。就是驱邪堂,有降妖、除魔、驱邪、炼度四班。其中炼度班就是主管超度的……”
第97章:超度除魔驱邪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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