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画面到此结束。
林渊没想到张登云真是自杀的,更没想到那个蒙面人竟然还想救张登云。
显然蒙面人一直都盯著张家,只是一直没动手,可能是忌惮另一伙人,也可能是忌惮侯府的人。
看来明里暗里有好几波人都盯著张家。
林渊推测张登峰应该是拿了什么东西,然后逃了,逃之前还给家人递了口信,也不知为何他没给父亲送口信。
不过张老爷子一把年纪,没逃的必要了。
也不知他有没有给絮娘递口信。
林渊想了想,接下来还是让镜子来帮自己筛选:“仙镜仙镜,他哪些经歷对我目前最有用?”
镜中云雾聚了又散,场景一变:
山间云雾繚绕,张登云走在山道石阶上,身后跟著张真健,前面还有个人,正是张登峰。
三人登山,很快来到一处高台,只见台上立著个门楼,上面掛著个牌匾,“临渊道观”。
张登峰迴首,叮嘱道:“到了,一会见著钱道师,你俩莫要多说。”
“嗯。”二人点头。
守门的弟子给三人通传后,领三人进了香客厅。
过了会,一个高个的道士走进来,昂首环视左右道:“你们就是九陵侯府大奶奶派来的?”
张登峰嘴角一抽,起身递上一个锦袋,抱拳行礼,笑道:“高道长,在下张登峰,正是大奶奶叫我来的。”
高道长打量著他道:“今儿道师去仙观了。你等有事与我说来即可,我会转告道师。”
张登峰道:“高道长,我侄儿张真健,是我看著长大的,资质心性俱佳。我不忍他在凡间沉沦,还望道师能给他一个侍奉的机会。”
高道长掂了掂锦袋,却没收,淡淡问道:“你想要作保,还是举荐?”
“作保即可。”
高道长歪嘴一笑,当即收了锦袋:“三位请坐。这孩子我瞧著不错,多大了?”
“十四。”张真健行礼。
高道长点点头道:“举荐名额可以直接成为侍奉弟子,但这名额本就稀少,钱道师这边也只能给个作保名额。
作保,作保,顾名思义,只是为他的身份担保,让他有参加侍奉弟子秋比机会。
至於他能不能过秋比这一关,还得看他自个。这秋比每年考的不一样,你们可得多加准备才是。”
“这个自然。”张登峰嘴角又是一抽,又递了一个锦袋,“还请高道长多费心。不知今年秋比是怎么个比法?”
高道长二度收了锦袋,哈哈一笑,小声道:“今年比的是千丈梯,每人身背大石,先登者过关。具体过关名额还没定下来,往年在十来个人。”
“那今年作保名额有多少?”张登峰再问。
“往年也就三五十个人,今年应当也差不离。”高道长又道,“把张真健的身份文牒给我,回头我与钱道师稟明情况,只要道师点头,就会把他的文牒递上去。”
“文牒带了。”张登云连忙上前递上文牒,上面有县衙印章。
“不错,回去等消息吧。”高道长看了眼文牒,点点头,又叮嘱道,“这段时间多加习武,记著得跟世家豪族子弟打好关係。往年他们总会联手封道,到时候观里不一定管得过来。”
说罢高道长意味深长一笑。
“多谢道长!”张登峰道了谢,下了山。
回来的路上,张登峰开口:“健儿,你这段时间可不能再偷懒了,得多勤加练武才是。”
“是,大伯。”
张登云担心道:“大哥,健儿如今不过淬体境中期,再过几月就是八月秋比了,就算再勤练,怕也不能脱颖而出。”
“回头我跟侯府里打点打点,叫健儿多跟今年参比的子弟来往来往。不过府里参比的子弟也多,就怕这名额不够分,到时侯还得內斗。”张登峰恨铁不成钢道,“总归打铁还需自身硬!”
张登云跟著嘆了口气道:“我听说侯府有血参炼血丹?据说这灵丹能让人短时间完成淬体突破到武师境,哪怕不习武的女子也能通过服丹直接成为武师。”
张登峰冷哼了一声,怒道:“你从哪听来的?”
张登云被嚇了一跳:“大哥,这是怎了?我听仓曹史喝酒时说的……”
“他还说啥了?”
“他说许多世家子弟都用这个,还说这东西紧俏得狠,很难买到,只有世家有。我想著侯府应当有。”
张登峰一把抓住弟弟的衣领,拉到面贴面,对著他的耳朵道:
“我明著跟你说吧,就算健儿过不了秋比这关,那也不能碰这鬼东西!这鬼丹邪乎得紧,往后你少打听,更別碰。
他要是过不了秋比,我给他打点关係送到京城太学读书,出来也能评选入仕,虽是下品寒士,但那也能做官了。”
“全依大哥。”张登云汗流浹背。
镜中画面到此结束。
林渊看完后,发现这是关於临渊仙观的消息。
只是那门楼上为何是“临渊道观”,听高道长所言,钱道师去仙观了,也就是说临渊县不仅有一座临渊道观,还有一座临渊仙观,这两观並不在一起。
想来两者应当是上下级的机构,道观管理俗务,仙观管理士人和仙苗。
这些消息对他確实有用,是他一直想要获知的情报,看来进仙观当个侍奉弟子只有两种途径:一是举荐,名额稀缺,直接就能进去;二是作保,算是报名,得通过秋比才能进去。
三五十人爭十几个名额,难度听著不算大,但那些世家豪族子弟联手封道,这就让没背景的少年过关的希望大减。
难怪张真健最后还是去太学读书,想来还是没能通过秋比。
不过对於林渊来说,他愁的不是过关,哪怕作保报个名的机会都没有。
张登峰为了见钱道师,可是以九陵府侯大奶奶的名义,就这还得前后打点,不仅花费大,还得有前置的人情介绍。
侯府大奶奶的人情,林渊肯定是拿不到的,要是能搞到鲤水亭伯李府的人情或许有点机会,只是他在李府能接触到的最高层级也只有三管事。
三管事还只是个祖宅管事,並不是城里伯府的管事。
看来还得早点突破到武师,进入李府混个铜牌门客,想来那时更容易接触到高级別的李家人。
不过说来也是巧合,那个高道长就是去年在张氏生药铺子里的高个道士,听那意思钱道师就是那个老道师。
当真还挺巧的!
可惜二人只是一面之缘,当初自己还只是个学生,钱道师和高道长甚至都没正眼瞧过自己。
显然就算自己上门,大概率是见不著人的。
看来只能慢慢谋划了。
普通人进仙观当个杂役弟子都这般费劲,看来修道这条路確实难走!
林渊嘆了口气,从床上坐起,突然想到镜中提到血参炼血丹,这名字他好像听吴勇提过一嘴,说是哪怕不练武,肉身都能突破境界。
这极有可能就是灵丹妙药了,只是为何张登峰称它为“鬼东西、鬼丹、邪乎”?
等回头再跟吴勇打听打听。
过了会,狗蛋来喊他吃饭。
老爹和大哥都回来了,林家爷孙四人再度蹲在院里四排吃饭。
林渊如今长期练武,隨著肌肉长,这胃口也越来越大,接连吃了两大碗豆饭,看得大嫂一直笑:“难怪都说穷人家养不出武师,就你这个吃法,家里早吃空了。”
林渊暗道,这饭量已经是打折的了,家里豆饭拉嗓子影响食慾,一点肉都没有不说,就那些咸鱼,都吃的够够的了。
不过面上,他是啥话也没说。
吃完饭,老爹见林渊吃的太多,嫌弃道:“你如今当了差,吃上皇粮,亭里吃饭又不要钱。没事就甭回来了!”
“嗯,明早就走。”林渊点点头,说著又掏了点碎银子递给老爹,“孝敬你的。”
“你小子有了钱別乱花!这银子我给你存著,往后给你娶媳妇。”老爹没客气,当即把钱揣进怀里。
“你还是留著养老吧。你找的媳妇,我瞧不上。往后我自己找。”
“嘿,你个兔崽子!那世家小娘是你能娶的?你也不照照镜子,咱家就一破落户,人家瞧都不带瞧咱们的。一天天的,天都没黑呢,你就开始做梦了?”
林渊被逗乐了:“阿爹,不带你这么埋汰儿子的。”
“我这是教你做人,別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娶到家的才是真的!”
大嫂直接笑喷饭,又没捨得,强忍著,大哥也是。
“阿爹,你这一套一套的,都哪学的?”林渊见老爹越说越来劲,笑问。
“你打小是咋骂我这个老子的?”老爹突然来了脾气。
林渊想想,好像还真是,那时自己还没完全打破胎中之迷,但偶尔还会嘣出几句前世的道理来教育老爹,当下只得认真道:“阿爹,我说的是真话。你就算真给我找媳妇,也得我看上眼,否则我不会娶。”
林老爹心知小儿子当了差,翅膀已经硬了,不是自己轻易拿捏的了,反常地没有生气,而是点点头:“成。”
第58章:侍奉弟子的作保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