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朝海里啐了一口，满脸鄙夷，“仗著人数的废物一个！十五亿人才搞出一亿多功勋，平均每人0.1都不到。我们三亿人九千多万，平均每人0.3！真要比人均，我们甩他们三条街！”
    他又看了一眼炎黄的数字。
    五十一亿。
    那个数字像烙铁一样烫进视网膜。
    扇帽子的手，顿了顿。
    笑容微微收敛，但嘴上还在硬撑：“等死亡潮来了，人多反而死得快，也意味著风险越大。我们星条旗的精锐模式，才是王道……”
    但话没说完，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因为那个差距，大到任何藉口都显得可笑。
    炎黄对天竺。
    五十一亿对一亿多，那是51:1。
    而星条旗对炎黄，是0.96亿对51亿，超过51倍的差距。
    不是51:1，是1:51。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进了他膨胀的自信心臟。
    雾都。
    维多利亚將长剑插入甲板，剑身没入木板三寸，稳稳立住。她注视著第六名的排位，一动不动。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海风吹起她的黑髮，拂过她苍白的脸庞。
    第六名。
    不好不坏。
    但对於一个坚信“雾都终將胜利”的人来说，这个排名像一盆冰水，浇在她燃烧的野心上。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再深吸，再吐出。
    然后，她握住剑柄，拔剑，归鞘，转身。
    “保持冷静，继续前进。”
    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如果有人能看见她的眼睛，会发现那双灰蓝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寸一寸地结冰。
    条顿。
    弗里茨拧紧手里的扳手，力道大得过头，螺栓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他鬆开手，扳手掉在甲板上，他却没去捡。
    目光扫过第七名后方的数字，再扫向第一名。
    一千六百多万对五十一亿。
    他沉默著，像一台正在高速运算的机器。人口对比、资源对比、效率对比、发展潜力对比……无数数据在脑海中翻涌、碰撞、重组。
    最后，他只说了八个字。
    “我们需要更多时间。”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冰冷的计算和更冰冷的决心。
    北极熊。
    伊戈尔的笑声戛然而止。
    不是慢慢变小，是突然断掉，像被刀切断的琴弦。他蹲在甲板上，手里还握著那把剖海象的匕首，刀刃上的油脂正一滴一滴落在船板上。
    第五。
    不好不坏。
    但他的乌拉喊不出来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的咕嚕，然后用力咽了口唾沫，硬挤出一句：“……继续战斗。乌拉，时间还早著...”
    这次乌拉喊得没那么响。
    喊完之后，他自己都觉得那声音空洞得可笑。
    所罗门推了推眼镜。
    第十三名的数字安静地掛在面板上，不偏不倚，正好卡在“十三”这个对他民族而言充满象徵意义的位置。
    他没有评价排名，没有皱眉，没有嘆息。
    他只是把目光锁定在了第一名上。
    五十一亿。
    第二名的近五十一倍。
    他盯著那个数字，看了很久很久。圆框眼镜后的眼睛里，瞳孔微微收缩，像显微镜的焦距在调整。
    “夸张，不可思议，匪夷所思，有意思……”
    他从怀里掏出笔记本，翻开崭新的一页，用鹅毛笔蘸了蘸自製的墨水，一笔一划写下一行字：
    “炎黄的恐怖超异常优势，原因待查。”
    写完后，他顿了顿，又在下面加了一行小字：
    “与其他阵营的差距，已超出人口基数可解释的范围。存在系统性变量。需进一步观测。”
    ---
    而此刻的因果命台上，炎黄阵营的交响界已经彻底炸了。
    “我滴个乖乖，五十一亿功勋？这数字我做梦都不敢想！”
    “太恐怖了吧，说实话真嚇到宝宝了。”
    “天竺才一亿多？连咱们零头都够不上，就问还有谁？！”
    “兄弟们稳了稳了，这波直接封神！”
    狂欢持续了大约三分钟。
    然后，理性的声音开始冒头。
    “別！千万別飘！这才第三天，还有三百多天呢。”
    “淘汰者直接数值清零，死一人的代价太大了。后面死亡潮一来，优势搞不好会变成逆势。”
    “大家冷静分析，咱们领先幅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滚沸的油锅。
    “对啊，我算了一下，炎黄实际活跃人口大概十二三亿，淘汰和失能的差不多一亿，剩下都是冰封的沉眠者。但功勋51亿，这比例不对劲。”
    “要知道天竺人口可是比我们还多，但结果呢，功勋才一亿多”
    “反观星条旗，人口三亿多，功勋九千多万，和榜上除了我们炎黄外的其他国家的比例差不多。”
    “但唯独咱们，一骑绝尘到离谱。”
    “会不会是攻略共享提高了效率？毕竟咱们在命台交流的太频繁了，存货人数自然多。”
    “哼，你是觉得对方没命台吗？不能交流吗？都是人，总不能我们炎黄人的交流效率能高过对方五十多倍吧。”
    命台陷入沉默。
    然后有人打了一行字，直接把討论拉到了另一个维度。
    “你们有没有发现，命台上从来没出现过外国人？”
    交响界的刷屏速度骤然慢了下来。
    “世界迴响里全是中文。”
    “区域迴响也是按咱们的海域分的。”
    “从来没见过英文帖，日文帖，任何其他语言的帖子。”
    “从来没有。”
    “一个都没有。”
    安静了整整十秒。
    “……难道命台只有咱们炎黄人有？”
    这句话一出，交响界瞬间被引爆到了一个新的量级。
    “不可能吧？这不是全球都穿越了吗？”
    “规则里没说只有炎黄能接入，但確实没见过外国人！”
    “会不会是分服？咱们炎黄服，他们国际服？”
    “你们忘了上面那条评论了？如果他们也有类似平台，功勋不可能差这么多！有命台和没命台，那是两个游戏难度！”
    “所以……命台有可能是炎黄特供？”
    “！！！”
    “那他们怎么办？没有交流平台，没有攻略共享，没有定位组队，全靠单打独斗？”
    “难怪星条旗积分和人口差不多，这不就是原始模式吗？”
    “而咱们是资讯时代模式……”
    討论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安静。
    最终有人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如果命台不是魔海求生官方的，那难道还能是我们一起的求生者搞出来的？”
    “开什么玩笑，那人是什么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