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海更遥远的一处特殊极寒海域里。
    这里气温常年零下，海水却不结冰。
    伊戈尔光著膀子蹲在甲板上，匕首噗嗤扎进小型海象的腹部，顺著脂肪层一刀划到底。內臟哗啦倒出来，蒸腾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升起白雾。
    七十八头。
    两天。
    “严寒適应”天赋让他在低温下力量翻倍。別人往暖和的地方跑，他偏往冰区钻。海兽多，竞爭少。
    系统提示响起。
    伊戈尔舔了舔刀背上的油脂，咧嘴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海面上传出去很远。
    “序列榜？北极熊的名字必將刻在最顶端！”
    ......
    几乎同一时刻。
    散布在魔海之地各处的试炼者们，不约而同升起了相似的念头。
    隔著十万海里，语言不通，信息不通，但那股子迷之自信，全球统一。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阵营天下第一。
    每个人都等著榜单来印证这个“事实”。
    然后——
    榜单来了。
    ......
    【阵营序列·第三日排名】
    所有试炼者的信息面板上，同时弹出一张排行榜。
    【第一位：炎黄阵营，功勋总值：5，126，847，391】
    【第二位：天竺阵营，功勋总值：187，523，649】
    【第三位：星条旗阵营，功勋总值：96，471，228】
    【第四位：袋鼠阵营，功勋总值：37，845，902】
    【第五位：北极熊阵营，功勋总值：24，763，158】
    【第六位：雾都阵营，功勋总值：18，624，773】
    【第七位：条顿阵营，功勋总值：16，352，441】
    【第八位：高卢阵营，功勋总值：14，289，635】
    【第九位：桑巴阵营，功勋总值：12，847，290】
    【第十位：枫叶阵营，功勋总值：11，336，874】
    【第十一位：扶桑阵营，功勋总值：10，792，568】
    【第十二位：太极旗阵营，功勋总值：10，225，693】
    【第十三位：希伯来阵营，功勋总值：10，134，781】
    ……（后续排名略，共约200个阵营）
    ---
    全球沉默了三秒。
    那不是普通的安静，是整个世界被掐住了喉咙、屏住了呼吸、心臟骤停了三拍的死寂。
    海浪依旧在翻涌，海风依旧在呼啸，但在每一个试炼者的感知里，天地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声音。
    静静的凝视著那榜首恐怖的数字。
    五十一亿多！！！
    然后，各处海域上空，几乎同时炸开了锅。
    天竺。
    阿米特的莲花坐姿彻底垮了。
    不是维持不住，是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盘著的腿猛地一抖，上身剧烈前倾，差点从船头栽进海里。他双手撑住甲板，瞪大的眼珠几乎要脱眶而出，死死盯著那个数字。
    十五亿人口。一亿多功勋。
    第二名。
    而那个差距——
    他的大脑像生锈的齿轮，艰难地转动著。187，523，649和5，126，847，391……除以……乘以……
    二十七倍。
    二十七倍！！！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阿米特的优雅荡然无存，他猛地站起来，赤红的脖子青筋暴起，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像是在驱赶什么看不见的恶魔，“我们可是伟大的神创造的最伟大的种族！十五亿人！十五亿！！怎么会输给……怎么会输给那个……”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最后变成嘶吼，“统计错了！一定是统计错了！！！”
    他抓起胸前的佛珠，用力到檀木珠子勒进肉里，嘴唇哆嗦著念诵经文，但那些熟极而流的梵文此刻乱成一团，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念什么。
    太极旗。
    朴俊浩的偶像刘海彻底耷拉下来，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遮住了他瞪圆到几乎撕裂的眼角。他张大嘴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想喊什么，喉咙却像被无形的手掐住，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第十二名。
    十二。
    他十七年人生中所有最耻辱的数字加在一起，都没有这个“12”刺眼。
    “阿——西——吧——！！！”
    终於，一声撕裂嗓子的惨叫衝破海面。他一脚踢翻旁边的自动钓竿，那台他花了两天心血拼装的宝贝轰然倒地，零件散落一地。他浑然不觉，只是盯著那个排名，眼睛通红，“这不科学！这绝对不科学！我们太极旗的创新力、民族精神、还有我的机械亲和——怎么可能才第十二！！！”
    他抓起甲板上的扳手，用力砸向船舷，金属撞击声在海面上迴荡，却盖不过他胸腔里翻涌的屈辱。
    扶桑。
    武田真一缓缓闭上了眼。
    太刀在膝前纹丝不动，但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青蛇爬满手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刀柄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那是竹製刀柄在钢铁般的手指下不堪重负的哀鸣。
    第十一名。
    未进前十。
    他的呼吸变得极轻极慢，像在进行某种痛苦的冥想。喉咙深处滚过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那是尊严被撕碎的瞬间，从灵魂最深处挤出来的声音。
    他没说话。
    但船屋周围的几具海兽残骸，突然齐齐裂开——那是无形剑气失控的痕跡。
    高卢。
    艾米丽手中的丝帕飘落在甲板上，轻飘飘的，像一片凋零的玫瑰花瓣。她却毫无察觉，只是死死盯著第八名的位置，盯著那个数字，盯了足足十秒。
    慵懒的微笑冻结在唇角。优雅的自信碎成齏粉。
    “一定是统计错误。”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醒什么可怕的真相，“一定是……系统出错了。高卢的智慧与革命精神……第八？第八？”
    她猛地抬头，望向天空，像是在质问那个看不见的主宰：“第八？！我们可是高卢！！！而且那第一…怎么可能！！！”
    细剑“玫瑰之刺”从她手中滑落，剑尖戳进甲板，她却浑然不觉。
    星条旗。
    杰克逊紧皱著眉头，一把扯下帽子，用力扇了两下风。
    那动作暴躁得像在扇谁的耳光。第三名，功勋总值九千多万，比天竺还少，甚至没破亿。
    他的笑容消失了。
    “第三？”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砂纸摩擦般的粗糲感，“如果不算那个离谱的第一名炎夏，我们就是第二！至於天竺？”。。